這座道觀是很小的,紅色的高墻圍著里面的院子,觀門是圓拱形的,門兩邊的墻上都畫了個太極。
道觀雖小。但里面同樣是有著許多的游客。
我?guī)е鴱堣春吡诉M(jìn)去,她對這里也挺好奇的,老是張著一雙大眼睛東瞧西瞧的。
道觀早就商業(yè)化了,院子的四角就擺了四張紅布蓋著的長條形方桌,桌上放了許多道家的辟邪之物。這些辟邪之物很受歡迎,前面被游客給擠滿了,桌子后面道士打扮的青年都忙的不亦樂乎,唾沫橫飛著說桌上這些東西神奇的辟邪功效。牛皮都快飛上天了。
與院子里嘈雜的情況相比,正對院門的廟里倒是安靜許多,門口也沒多少人,大多數(shù)人都只是匆拍幾張照片就走開了。
我跟張璐涵走過去一看,卻見廟里供奉著三清像,像前擺了張不大的木桌,桌上有香火跟祭祀之物,顯得有幾分莊重。
而在木桌兩側(cè),則站了兩個須發(fā)潔白,胡子很長的老道士,他們就在桌子旁邊給人看手相面相。
看手相面相其實相當(dāng)簡單,不過張璐涵覺得很神奇,拉著我過去想讓左邊的老道士跟我們看手相。
她好奇,我自然滿足了她這個愿望。
等這個老道士前面的人一走,我們就湊了過去。
“大師好?!睆堣春馈?br/>
老道士點了點頭。面容很和藹。
可當(dāng)他看到我的時候,面色劇變,竟是倒頭就要拜,我心中一驚,連忙扶住了他,說道:“大師這是做什么?”
“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小伙子真人不露相,老道不敢以大師自居?!彼碜诱f道。
原來他是感受到了我身上的陰陽師靈氣,認(rèn)為我是高深的道士。
他這一動作,倒是將廟里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皆都面色奇異的看著我。
我有些不自在,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就跟對待普通游客一樣,我想要低調(diào)。”
他聞言一愣,帶著歉意道:“是是是,老道知錯?!?br/>
我x,嘴上說的怎么就跟做的不一樣呢。
“原來你也會看相啊?!睆堣春@時突然道。
我愣了一下,卻看到她對我忙使著眼色,原來她是在替我解圍,我連忙順著梯子往下爬,說道:“爐火純青?!?br/>
這么一說,就給人一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感覺了,其他人也都不再注意我。想必只當(dāng)是老道士看錯了我。
“老道,你這可有畫符用的東西?”我湊到老道士耳邊輕聲說道。
“自然有,不知道您要多少?”他問道。
“能畫幾張符就行。”我說道。
“老道這就去拿?!彼f道。
說完,他便不管另外幾個等著看相的人,去了廟里的房間內(nèi),不多時就提著個黃布包好的小箱子走了出來,將之遞到我面前,說道:“一應(yīng)俱全?!?br/>
我點點頭,說道:“多少錢?”
“不敢提錢字。”他說道,“只希望大師能幫老道一個忙?!?br/>
“什么忙?”我問道。
“我想請您卜算一卦,老道死后會投往何方?!彼麥惖轿叶呅÷曊f道。
我聞言一愣,原來這老道對人世很留戀,而且對于死后投往什么地方很擔(dān)憂,或許他是知道自己死期將至了。
算他的壽命倒是不太難,煉金境的陰陽師只要是學(xué)過占卜之法就能夠準(zhǔn)確窺探,他自己應(yīng)該是算了出來了。
不過死后投往何方,這個恐怕需要占星境的陰陽師才能準(zhǔn)確預(yù)測。
“你怎么知道我能做到?”我看著他問道。
“直覺?!彼f道。
“直覺挺準(zhǔn)的?!蔽艺f道。
聞言,他頓時面露喜色,忙說道:“老道這就去準(zhǔn)備占卜之物,大師隨我來?!?br/>
我擺擺手,說道:“不需要用什么?!?br/>
“不需要?難道您是占星師?”他驚訝道。
占星師是陰陽師中一個分支,專門研究占星卜卦之道,對于驅(qū)邪除鬼倒是接觸得少。
不過若說囊括的范圍,陰陽師其實也是被包括在道士之內(nèi)的。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對他說道:“看著我的眼睛?!?br/>
他頓時一愣,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但還是聽我的,直視我的眼睛,只一刻,我就從他眼中看到了他這一生的各個場景。
隨后我便收回了目光,他怔怔的有點發(fā)呆,其實我是對他用了特殊的攝魂,窺探了他的記憶。
我湊到他耳邊說道:“你這一生有惡有善,惡非大惡,善非大善,來世應(yīng)當(dāng)會投一個普通人家?!?br/>
說完,我也不等他有什么反應(yīng),帶著張璐涵便走出了道觀。
而就在這時,道觀中傳來陣陣驚慌失措的聲音。
“死……死人啦,老道士死了……”
……
我早料到了這個情況,倒也沒有什么意外,只是帶著張璐涵往酒店的方向回。
張璐涵疑惑的看著我,問道:“你跟那個老道士說了什么,他怎么就突然死了?”
“沒什么,回去吧,逛了這么久你也該累了吧。”我說道。
“不累,好想一直跟你逛下去?!彼粗艺f道。
我聞言一愣,但只能裝作沒聽到,繼續(xù)往前走。布以找號。
到酒店之后,我們回了各自的房間。
我將黃布包著的箱子放在床上,解開黃布,露出一個桃木制作的,看起來比較古老的小箱子。
將箱子打開,里面有摻好了黑狗血的朱砂,毛筆,黃表紙等一應(yīng)之物。
現(xiàn)在雖說不是一天之中陽氣最盛的正午,我也沒有開壇作法,但我現(xiàn)在畢竟是天兆境的陰陽師了,其實這些環(huán)境條件已經(jīng)可以忽略。
我立刻將行李箱打開,取出了《鬼藥經(jīng)》。
這本書我研讀許久,卻只是在上面看到了諸多的鬼藥制作方法,不過前世大將跟我說這里面也記錄了許多符箓的畫法。
我再度翻開了一遍,卻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不由得有些疑惑,這上面真的會記錄符箓畫符?
不過既然前世大將的執(zhí)念這么說了,應(yīng)該是沒有騙我,只是我沒有找到方法。
我想到了無字天書之類的東西,或許是要灑些水才能顯現(xiàn)上面的符箓。
如此一想,我就帶著書進(jìn)了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將手打濕,翻開書的一頁,往上面彈了些水,可等了幾分鐘,上面一點變化都沒有。
我不由得很懷疑前世大將執(zhí)念話里的真假了。
但也不能就這么斷定,我又想到了火烤,就打電話讓前臺服務(wù)員送個打火機(jī)過來。
過沒多久,打火機(jī)到了,我付錢關(guān)了房門,馬上用打火機(jī)的火焰在書頁下面烤,結(jié)果將其中一頁熏得烏黑都沒見它起變化。
莫非前世大將說的真是假的?
我心里頓時想到不爽,事關(guān)千幻,不由得我不急。
可就在這時,我靈光一閃,陰陽眼可洞察三界六道,用來看一本書,能不能看到隱藏內(nèi)容?
如此想著,我即刻施展了開眼咒,當(dāng)我再度翻看這本書的時候,果真變得不一樣了,每一頁不止有制作鬼藥的文字介紹,還都顯現(xiàn)了一張顏色比較淡的符箓的圖紋,每張圖紋的上面都標(biāo)著這種符箓的名稱以及畫符時所需的咒語之類。
我大喜,迅速尋找起我所需要的符箓,當(dāng)翻開到最后一頁時,陰陽離魂符五個大字顯得特別顯眼。
我想這正是我所需要的符箓!
我連忙將畫符的一應(yīng)之物擺放在房間的桌子上,腦海里牢牢烙上這張符箓的樣子以及配合的咒語,開始了畫符的過程……
……
這種符箓似乎相當(dāng)高級,畫起來很有難度,不然前世大將也不會讓我在達(dá)到了天兆境之后才讓我畫。
我失敗了許多次,搞的快沒了信心,滿頭大汗的時候,終于是趕在房門被敲響之前,利用最后一張黃表紙,配合我的情道之力畫了出來。
看著這張符,我怔怔的說不出話來,心里的激動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根本沒去管敲門聲。
過了好大一會兒,敲門聲變得很急促我才拿著符箓走到了門邊。
這一定是張璐涵了。
開門一看,果然是她。
“晚飯時間到了,在房里做什么?好像很神秘的樣子?!彼苫蟮目粗艺f道。
我微笑了下,現(xiàn)在終于能夠讓千幻出來了。
“張璐涵同學(xué),請你先暈一會兒吧。”我說道。
“什么?”她愕然道。
不過我沒等她反應(yīng),忽然一記手刀就重砍在她肩上,她兩眼一翻就暈倒在我懷里了。
我忽然有種在做壞事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