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兒,皇上頭疾復(fù)發(fā),不能主政,太后欽定太子為監(jiān)國,代理朝政。而太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為你爹正名,赦免了你爹的死罪,這事,你知道嗎?”
回到平陽侯府的夏侯曦還沒平復(fù)心情,霍朝云就聞風(fēng)找了過來,飽含深意的問她。
夏侯曦沒想到霍朝云會這么敏銳,她緊張了一瞬,隨即故作坦然道:“我并不清楚?!?br/>
夏侯曦雖然不想對家人撒謊,但她與太子謀劃的事太過大逆不道,霍家人還是不知道的好。
所以,無論霍朝云猜沒猜到,夏侯曦都不能承認(rèn)。
這樣,萬一日后東窗事發(fā),她還能一人攬下所有罪責(zé),而不至于連累霍家。
不過,正所謂百密一疏,夏侯曦忘記了,若是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話,她此刻的正常反應(yīng),應(yīng)該是狂喜,而不是坦然。
霍朝云藏于袖中的手指微動,很輕易的判斷出夏侯曦在撒謊,心中一沉。
他這幾天一直在進(jìn)行營救夏侯老爹的行動,為了讓夏侯老爹配合,他不惜違背對故人的約定,將十幾年前的秘密全都告訴了夏侯老爹。
并且就在昨夜,他冒險將一個與夏侯老爹身高面貌相仿的死刑犯毒啞,送進(jìn)了天牢,成功的把夏侯老爹換了出來。
他的做法雖不高明,但卻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他相信,只要他計劃周密,就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李代桃僵。
這計劃唯一的缺點就是,夏侯老爹今后將不能以真實的面貌和姓名出現(xiàn)在人前。
可現(xiàn)在,霍朝云發(fā)現(xiàn),夏侯曦下的這盤棋,無論是膽識還是手腕,都遠(yuǎn)超他。
只要靜等時機(jī),夏侯老爹或許能成為天啟開國以來,第一個以叛國罪進(jìn)入天牢之后,清清白白的從天牢里走出來的奇人。
不過三天的時間,她居然能聯(lián)合太子,給九皇子設(shè)了這么一個套。
最讓霍朝云心驚的是,皇上“頭疾復(fù)發(fā)”的背后或許并不簡單,這其中,夏侯曦扮演了怎樣的角色,他甚至都不敢揣測。
霍朝云沉思半晌,放才意味深長的開口,道:“曦兒,你要知道,有些事,無論你想不想承認(rèn),它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我只問你一次,你確定,你一個人能將這些蛛絲馬跡清理干凈嗎?”
霍朝云的話,讓夏侯曦確認(rèn),他果然猜到了她做的事。
不過,知道她參與了這起權(quán)利更迭的人只有一個太子,而太子的結(jié)局,她早已想好。
“父親放心,我曉得的?!毕暮铌叵肫鹆饲笆谰W(wǎng)上流傳的一句笑言,道:“斬草不除根,春風(fēng)吹又生;殺人不滅口,仇家遍地走?!?br/>
從戰(zhàn)場上走了一遭后,夏侯曦就發(fā)現(xiàn),對于人命,她已經(jīng)看淡了許多。
她悟出了一個道理:殺惡人,就是等同于在惡魔手中救人。同理,滅昏君,等同于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
這有悖于她作為警察的原則,但卻適用于這個落后的時代。
天下皆醉我獨醒,這個醒著的人若是想要活下去,就只能裝醉。
霍朝云不知道這是夏侯曦抄來的“名言”,還以為這是她自己總結(jié)的。
他感嘆道:“看來是我多慮了,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可以找承恩。雖然我是個不把事的閑散侯爺,但承恩還是有那么一點用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