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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嫣艷照門 沒有理會仍在發(fā)愣的呼延濂

    沒有理會仍在發(fā)愣的呼延濂,長孫昊英轉(zhuǎn)身向著不遠處的宮殿群走去。

    作為乾州相,鎮(zhèn)乾王麾下文官第一人,平時出行自然有大批的屬官相隨,只不過這次長孫昊英是以兄長的身份來探望鎮(zhèn)乾王妃長孫蝶夢的,所以便只有孤身一人。

    “呼延大人,你不是要進宮嗎?還不跟上?!?br/>
    看到呼延濂仍然傻愣愣的待在原地不動,長孫昊英轉(zhuǎn)身淡然開口道。

    呼延濂面色漲紅,剛剛的陣勢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經(jīng)歷,難免有些震動。

    “火牛騎留下,你自己跟我來?!?br/>
    說完這句,長孫昊英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乾州相親自邀請,那安全絕對是有保障的。

    呼延濂轉(zhuǎn)頭向一旁的火牛騎隊率吩咐了幾句,只留了幾個人在這里等他,其他人都先去找地方休息了。

    跟在長孫昊英身后跨進這名為‘鎮(zhèn)乾王府’的宮殿群后,呼延濂才真正的體會到割據(jù)勢力的膨脹與僭越。

    呼延濂并非沒有見過世面,在殿前受封廷尉使的那日,他也進過皇宮。

    可即便是帝都的瑰寶,千古一帝蕭綦的宮殿,在乾城這座‘鎮(zhèn)乾王府’面前,也并沒有高出多少。

    堅若精鐵的血曜巖堆砌的圍墻,堅硬而光滑,鮮艷的紅色并不會隨著時間風化褪色,而只會在風吹日曬之中愈發(fā)堅硬。

    一望無際,連綿不絕的宮殿群,座座精雕細琢。顏色各異的琉璃瓦,在陽光下綻放著宛若彩虹的五光十色,襯托得此處宛若仙境。

    呼延濂難以用言語來形容面前的宮殿之多,建筑面積之廣、規(guī)模之大。

    相信任何人來到‘鎮(zhèn)乾王府’都會為豪華壯麗的宮殿而驚嘆,都會有種眼前一亮恍若瞎的錯覺。

    如果說皇宮是恢弘雄偉中透著磅礴大氣,那么‘鎮(zhèn)乾王府’絕對是乾州人用金子堆起來的,那幾乎明擺著的炫富行為著實的將呼延濂震得一言不發(fā)。

    “這些宮殿,都是軒轅家的血親所在的行宮。大多是招待用的,再往里去才是軒轅家內(nèi)部的宮殿群。”

    當走到一個分叉路口的時候,長孫昊英看出了呼延濂的驚訝,開口解釋道。

    “我們走這邊,議事的地方和住處是分開的。在王府之中不要亂走,別處或許無妨,但軒轅世家的忌諱還是很多的,相對于其他世家的好客,他們可是出了名的自閉。”

    呼延濂識趣的點著頭,放棄了想要去深處一觀風景的瘋狂想法。

    乾城的富庶讓他吃驚,軒轅世家的實力在他心中陡然提升了一個層次,已經(jīng)與皇室比肩了。

    到了此時,他才明白父親呼延庭為什么提起北境世家就會眉頭不展。

    相比于南部在戰(zhàn)火中殘破不堪,戰(zhàn)力損失殆盡,北方的威脅的確是不容小視。

    或許,帝都只能稱為大梁的政治之都,而乾城才是大梁的經(jīng)濟之都。而掌控著大梁錢袋子的軒轅世家,其威脅恐怕一點也不比南方文化之都坤城慕容家差多少。

    “就這吧!”長孫昊英的聲音傳來。

    呼延濂一抬頭,正巧看到頭頂?shù)呢翌~,上書‘會客廳’三個大字。

    長孫昊英在主位坐下,一旁自有侍女奉上新茶。

    “這是我長孫家在王府的別院,或者稱為別宮更恰當一些?!?br/>
    長孫昊英伸手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隨即捧起茶輕抿了一口。

    呼延濂緊跟著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著侍女為他添茶,卻全然沒有了在阜新縣衙時的瀟灑從容。

    長孫家的會客廳并不奢華,相對于鎮(zhèn)乾王府整體的格調(diào)而言顯得極為樸素。

    幾盆裝飾的花草,幾幅簡單的水墨畫,再加上立柱之上的雕刻,構(gòu)成了會客廳獨有的韻味。

    “我記得你說,有急事拜見鎮(zhèn)乾王?”

    看到呼延濂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長孫昊英出聲提醒道。

    先前,若不是聽到了戰(zhàn)鼓聲,唯恐在這風雨飄搖之際惹出亂子,他又怎么會急匆匆的去宮外查看。

    也是呼延濂命大,若是平時,長孫昊英也許只是隨便打發(fā)人去看看情況就算了,只不過今天一早就接到了廷尉使呼延濂出現(xiàn)在乾城附近的報告。畢竟呼延濂的父親是新任的北境都督,位高權(quán)重,這種人長孫昊英也就命人關(guān)注了一下,不成想還真的避免了一場風波。

    “是的,在下奉君命調(diào)查阜新一案,有些不便之處,希望能求的鎮(zhèn)乾王一道手書。”

    深吸兩口氣,呼延濂穩(wěn)住了情緒,開口回道。

    聽了呼延濂的話,長孫昊英饒有興趣的打量了他兩眼,揮手散掉了一旁服侍的侍女,笑呵呵的道:“不知道是什么事不便,說來我聽聽。”

    呼延濂愣了一下,他感覺長孫昊英這樣問,似乎有些不妥。

    自己都言明了是要鎮(zhèn)乾王的手書,那自然此事就只有鎮(zhèn)乾王能夠做主了??砷L孫昊英身為臣子,竟然隨意窺探王上的權(quán)力,這可是官場大忌啊。

    都當了二十年的乾州相,長孫昊英怎么可能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那么只有一種解釋,這又是一個針對他下的套。

    只不過令呼延濂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這個套到底有什么意義,自己身上根本沒有什么需要高高在上的乾州相去費心索取的。

    “長孫大人還是帶我覲見鎮(zhèn)乾王吧,有些事不便明言。”

    長孫昊英微微一愣,旋即便明白了過來,哈哈一笑。

    不得不說,呼延濂的確是多想了,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長孫世家與軒轅世家之間錯綜復(fù)雜的關(guān)系。

    軒轅家坐鎮(zhèn)乾州中部的乾郡,而長孫家則是坐鎮(zhèn)乾州南部的樞郡,為軒轅家守著南大門。

    乾州相長孫昊英是鎮(zhèn)乾王軒轅風的生死之交,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共同經(jīng)歷了巫國之滅,共同謀劃了北境之降,甚至是在乾州的統(tǒng)一之戰(zhàn)中,二人也曾披掛帶甲,共同御敵。

    這種關(guān)系,在經(jīng)過世家的聯(lián)姻之后,愈發(fā)穩(wěn)固,軒轅風娶了長孫昊英的親妹妹長孫蝶夢為妃,誕下了世子軒轅策。

    而到了軒轅策這里就更巧妙了,軒轅策少時就直接和長孫昊英的長子長孫星誤結(jié)拜為異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至于長孫昊英的幼女長孫靈兒,在坊間傳聞之中早就盛傳和表哥軒轅策情投意合,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早晚就是親上加親的局面。

    如此親密,便是一家人也不過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