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們沒看錯,就是御少主。”沈綠兮好整以暇地欣賞著他們表情各異的精彩變臉,唯有御上墨臉色不變,正凝視著她。
好吧!的確是她惡作劇了,御少主現(xiàn)在要寸步不離的跟著她,才不會答應幫忙去救人呢!她也想看看兩大天才人物較量的場面,免費胎教也不錯啊,說不定,以后她的寶寶長大了,比他爹地還要天才呢!
“唔,其實是準備讓見杞去?!鄙蚓G兮接收到自家夫君的眼神警示,垂頭怏怏的說道。
“我去?”見杞姑娘和其他小伙伴們都驚呆了。
讓御上墨去,他們頂多是驚訝是大材小用,而且堂堂御家堡少主怎可能紓尊降貴偷偷潛入盟城呢,他們忘了,前不久,人家御大神為了愛妻還不惜犧牲形象易容成了自己愛妻父親的容貌去了屏風山救人呢……。所以,最重要的是看誰的人格魅力比較大,能讓御大神不予計較。
可見,現(xiàn)在某個未出生的寶寶人格魅力無法抵擋,收服了所有人。
不過,為什么要選季見杞呢?空連澈第一個不同意,讓一個女流之輩去冒險,還不如他負傷前往!雖然,這位女流之輩曾經(jīng)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女少將。
其實,季見杞只是驚訝,沒有擔心,她知道,沈綠兮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不然,她是寧愿自己冒險,也不會讓她和丹青冒險的傻丫頭。
“沒錯,是見杞,如果丹青武功有見杞一半那么好,最佳人選就是丹青了,憑丹青的一張嘴,就算說服不了空瀾,也絕對會讓他無地自容自己滾回來的!”寶寶,看吧,媽咪交的朋友都是非同一般滴,記得以后長大了要帶眼識人,別交損友……唔…。好像那兩位也是損友來著……
“不行,她又不會武功,不能讓她去!”好幾天不見人的蘇二公子忽然不知道從哪蹦了出來。
聽一半不聽一半就發(fā)表言論的人最欠揍了。
明顯,蘇月寒就是欠揍的對象。
沈綠兮、北丹青和季見杞三人十分配合默契地朝他翻了個白眼。
“我還以為你一時接受不了我們見杞姑娘和丹青姑娘純純的愛,打算出家為僧了呢?!鄙蚓G兮坐的有點累了,便整個人倚在御上墨身上,調侃也是一門藝術,一一啊,記得好好學習了哦!
蘇月寒語噎,只是輕飄飄瞄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那眼神就像在說:我不和孕婦計較,有失風度。
沈綠兮撇撇嘴,都消失好幾天都不見人了,還叫有風度?她不就是編了一個看似童話實則驚心的愛情故事么,多么蕩氣回腸?。《疾欢眯蕾p,唔,不過,一一,如果你是女生,一定要喜歡男生,如果你是男生,一定要喜歡女生,知道不,同性戀什么的,不適合你的……
某娘子,某準媽媽心里暗嘆了一句,胎教什么的,才是真正的藝術啊……
“綠兮,季姑娘畢竟女子,你……?!笨者B澈話還沒說完,就收到了季見杞皺眉撇過來的不悅眼神,這才想起,這位季少將是一個與尋常女子不同的姑娘,沉吟了一會兒,空連澈想說的話又噎了回去。
“放心吧,只要見杞能找到空瀾,他們就不會有危險,你小叔叔應該不會糟糕到連一個女子都要為難吧?”沈綠兮的小算盤打的噼里啪啦的響。
空連澈很快就明白了沈綠兮的意圖。
他了解他小叔叔,他是一個君子,若是一個女子為他犯險,他絕不可能置之不顧。
“空瀾見過見杞,風影流塵他們也會跟著去,勸不了就用強的,要是他沒有中毒,就繼續(xù)給他下毒,弄暈了再帶回來。”沈綠兮語氣平淡說的像是在談論天氣般,空連澈摸摸了鼻頭,似乎可以想象自己小叔叔悲慘的下場……
見杞確實是除了御上墨之外最好的人選,論武功,或許長風和上墨還能一較高下,可空瀾不認識長風,未必肯聽他的話,最重要的是,以長風的性子,能不能和空瀾說上話也不一定,御上墨如今怕是一步也不會離開她,見杞去了,還有沐婉柔幫忙里應外合,問題倒不大。
被空連澈和空蹇兩兄弟那么一鬧,血魔的藏身之處應該又不一樣了,若是時間都花在了找血魔的上,難保空瀾是否已經(jīng)身中奇毒,彼時中毒太深,也是一個難題……
“我和小蹇在盟城摸索過一次,如果血魔的藏身地點發(fā)生變化的話,大概應該會在這邊,這邊,還有這邊,這三個地方,是最有可能的!”他們混入盟城不久,就偷了一幅盟城的地形圖,看來,用處大得很。
有了這幅地形圖,能省了不少心力,季見杞和風影流塵當天就出發(fā)了,就風影流塵在,就算帶不走空瀾,也能確保季見杞的平安。
季見杞這一走,就走了十來天,若不是風影流塵每天有密報回來說一切安好,沈綠兮都快按捺不住發(fā)號施令讓人回來了,可偏偏她剛有此念頭的時候,空瀾就蹦了出來,氣的牙癢癢,想著等見杞他們抓了人回來,她一定要使勁蹂躪他千百遍!
六月慢慢的爬走了,七月漸漸到來,天氣愈發(fā)炎熱。
沈綠兮懷孕三個月了,傳說最煩躁最不穩(wěn)定的時期,也是最多想法的時期。
這天,某懷著寶寶的娘子按捺不住自己煩躁郁悶的心情,和耐心陪著她的御上墨兜著聊。
“夫君,當初你是怎么選的我?。俊?br/>
聽娘說,當年她可是把元國王朝的全部聲名才貌俱佳的女子都狩獵回來給他選的,可他看都不看一眼,只在娘打開她的畫像說了幾句之后就選了她。
莫不是,這就是命中注定的情定三生?
某女又在天馬行空地胡思亂想中——
御上墨有些無奈地按著這嘰喳不停扭動的小女人,怎么會選中她?
他抬手輕撩著那張映著桃花般紅暈的臉孔前的幾縷發(fā)絲,御上墨一貫淡然的眼眸添了幾分溫柔。
是因為她的眼睛。
那幅畫像畫得很逼真,把她端莊賢淑的姿態(tài)全然顯露,也包括了她眼中那隱約的狡黠。
一個名滿天下的淑女,眼底卻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狡黠。
他承認,那時是出于好奇。至于,后來……。他幸運自己當初的那一眼。
娘子,為夫對你,的確是一眼萬年。
“怎么不說話?你是不是隨隨便便選的?哼,我就知道你是沒良心的,我要離家出走,帶著我的寶寶離家出走,我不要見到你了!”咳咳,有時候,孕婦無理取鬧起來,比鬧脾氣的大小姐要難服侍得多了,而且,她們的心情通常是陰晴難定。
御上墨無奈輕笑,他的小娘子自從懷了寶寶之后,性子就變了許多,她初初嫁入御家堡的時候,頂著一個第一淑女的稱號,處處小心翼翼,連與他直視的勇氣也沒有,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這丫頭膽子越來越大,哦,不是,應該是對著他不再是小心翼翼,瞻前顧后,到現(xiàn)在,她還學會了‘離家出走’……。來恐嚇他,御上墨有些哭笑不得,爹娘和師父他們可沒教他當孕婦鬧情緒的時候要怎么做……
于是乎,七月天清氣朗,隔三兩天一場暴風雨的時節(jié)中,御家堡的人大多時候都會看見他們的少主耐心逗哄他們少夫人的溫馨畫面。
當季見杞和風影流塵他們真的把空瀾弄暈了帶回來的時候,沈綠兮的肚子也漸漸大了起來,大家一眾人忙前忙后,沈綠兮無論走到哪里,身邊幾乎是每天跟著一大票的人,幸好沈綠兮不僅體質異于常人,連懷孕的狀態(tài)也頗與常人不同,她的性情不定只發(fā)作了幾天就不見了蹤影,又恢復了以往的模樣,還時常對自己肚子里的寶寶進行‘胎教’……
空瀾命大,若不是他修為極好,內功深厚,中了毒之后怎么可能撐那么久,不過,當要替他療傷的時候,他們就發(fā)生了爭執(zhí)。
當然,主要是沈綠兮一人和他們一大票人爭執(zhí)。
“不就是一點點血,我這些吃了那么多補品,放一點不會有什么關系的!”沈綠兮說的口水都干了,她是醫(yī)者,難道還不清楚自己的情況?況且,最近他們每天弄了一大堆的補品膳食,吃的她現(xiàn)在臉上都長肉了!以后生了寶寶她還要擔心減肥的問題呢!
“不,你懷著寶寶,不能用你的血?!比蓖ㄟ^否決了沈姑娘的提議。
沈綠兮嘴角猛抽,無奈道,“那我去煉制解藥總可以了吧!”空瀾身上的毒再拖延下去,神仙來了也沒用,明明用她的血是最快的,加上她現(xiàn)在懷孕,也許還會有意外的驚喜呢!也不知他們在擔心什么,人家寶寶也很想救人的,她在胎教呢!這一課叫,不能見死不救!
“不行!你不是說了煉藥也要好些天嗎?你如今懷孕呢,怎么能待在煉藥房里那么多天,不行,不行!”又被否決了。
沈綠兮氣煞,真是一點人權也沒有啊,是欺負她肚子里的寶寶說不了話么?
“這個不行,那個也不行,你們說要怎么辦?空大哥,空蹇,難道你想看著你們小叔叔毒發(fā)身亡?”沈綠兮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這兩個剛剛有份幫腔否決的人,當初又急著把人救回來,現(xiàn)在人是救回來了,又不讓人救的徹底一點,沈綠兮覺得無語極了。
空連澈和空蹇雙雙無語,他們是很想救自己小叔叔來著,可是,綠兮現(xiàn)在懷孕哪,重點保護對象哪,怎么可以出一丁點的差錯呢!要是出了什么問題,他們是萬死難辭其咎。
“嫂嫂,丹青姐姐和見杞姐姐不是說你以前不喜歡救人么?怎么現(xiàn)在不讓你救,你還越救越積極了??!”
沈綠兮瞥了眼小心翼翼生怕惹惱自己的御上晴,忍住翻眼的沖動,沒好氣地說,“胎教,你們懂不?我正在教我的寶寶做人的道理呢!救人又浪費不了多少時間,我的寶寶也同意呢,你們就忍心拒絕一個未出生的小寶寶的一番心意?”
眾人滿頭黑線,嘴角抽搐。
原來還有這樣的胎教方式……是他們孤陋寡聞了。
大家拗不過懷著孕,還拿寶寶做了擋箭牌的沈姑娘,連御大神都沒說什么,他們再阻止,以后惹寶寶厭煩了怎么辦?
這一次,沈綠兮放的血其實也不多,她將血融入了藥里,效果可能更好些,上一次空蹇他們中毒是沒有空余的時間去熬藥,空瀾應該也發(fā)現(xiàn)自己中毒了,才用內力抵制滲入五臟的毒性,如今內力幾近耗盡,服了藥之后,想要恢復以前的狀態(tài),應該也要睡上半個月左右。
墨苑。
自從沈綠兮懷孕之后,墨苑就成了人最多,最常來往的地方,本是喜靜的御大神見自己妻子心情頗好,也不予計較,任由他們一個個的每天往墨苑里跑,尤其是御上晴和單妝影,恨不得搬進來一起住。
“綠兮姐姐,都快四個月了,寶寶什么時候才出來???”這天,千棠圻和御上謹也抱著小溫言過來了,妝影丫頭一邊看看手舞足蹈的小溫言,一邊瞧瞧沈綠兮已經(jīng)很明顯大起來的肚子。
沈綠兮正逗著小溫言,小溫言才幾個月大,還看不出長得像誰,前世她在醫(yī)院的時候,總覺得這些寶寶長得一個樣,她不是婦產(chǎn)科的,不過,看著那么多新生的生命那么的有活力,她就有種世界充滿了希望的感覺,此時此刻,她看著小溫言,想的,卻是自己懷著的寶寶,不知道當他出生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小小的,小溫言是早產(chǎn)兒,看起來比平常的小寶寶還要小一些,現(xiàn)在她每天都吃那么多補品,寶寶一定要吸收多一點,以后才會白白胖胖的。
肉肉的小包子最有愛了!
“才四個月,哪有那么快!妝影你傻啊,人家都說是十月懷胎呢!”回答單妝影的是御上晴的一個爆栗,這兩丫頭,隨時隨地都能將暴力進行到底。
“啊……還要等那么久啊……”妝影丫頭揉揉被敲痛的腦袋,美麗可愛的小臉堆滿了失望。
她還想早點見到寶寶來著!
“那綠兮姐姐,寶寶真的叫一一么?”妝影丫頭的失望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有了新的疑問。
她這一問,所有人除了沈綠兮臉上帶笑之外,其余的人臉上皆是詭異的抽了兩下嘴角,十分默契的沉默了下來。
御大神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神色淡然自若。
唯有沈姑娘笑的純粹美麗,清脆的聲音透著愉悅,“是啊,一一是小名啦?!彼斎粵]有傻到自己寶寶大名也是一一,長大了還不讓人家笑死……
沈姑娘,你確定你當初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大家的反應不是笑死了?
“那要是雙胞胎或是龍鳳胎呢?”段玉恒聽了之后,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一個非常不錯的念頭……
御上墨眉梢輕揚,唇角微微揚起,這個念頭不錯。
額!
此話一出,眾人齊刷刷的看向了沈綠兮隆起的肚子,對哦!他們怎么沒想到呢!
沈綠兮被他們忽然赤果果掃射過來的眼神看著冷汗直冒,想也沒想就打擊他們說道,“你們不知道雙胞胎和龍鳳胎的幾率有多低嗎?這念頭不實際。”她曾經(jīng)也不是沒想過想生一對雙胞胎或是龍鳳胎,兩個肉肉的小包子,更有愛了,可是,據(jù)她了解,御家堡的幾位當家的,甚至是歷史上,御家堡似乎也沒有過雙胞胎或是龍鳳胎,那么她懷雙胞胎和龍鳳胎的幾率就更低了!
一一,媽咪又教了你一課,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
“幾率低不代表不可能啊,綠兮,要是真的是雙胞胎和龍鳳胎,你總不能一個叫一一,一個叫二二吧?”段玉恒取笑道,未知的事情誰也下不了結論,不過是有個好的盼頭,若最后不是,那出生的寶寶還是會集萬千寵愛于一身。
其他人一并點著頭,絕對不能叫二二!
“綠兮,當初小溫言的名字是你起的,怎么到了自己的孩子就省心了那么多呢?”千棠圻看著小溫言咧嘴笑笑,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御上墨,會意低笑,原來在有生之年,他們曾認為最不可能娶妻生子的男人,此時此刻,正有著為人夫,為人父的一切,而且,甘之若飴。
沈綠兮往自己丈夫懷里縮了縮,尋了個舒適的位置,愜意的瞇瞇眼,一本正經(jīng)的道,“一一肯定會喜歡這個名字的!”想當年,她回想起小學的時候,坐在她旁邊的同學,每次做作業(yè)考試的時候,寫名字寫的他滿頭大汗,她就真心覺得可憐極了,想必當時他心里是怨死他父母了,明明就三個字的名字,硬是讓他寫了足足十幾分鐘,擦了又寫,寫了又擦。
眾人無語了。
“對了,上墨,綠兮,我爹和我爺爺讓我把這個帶給你們?!闭勑χ嫩卟畔肫疬@次前來的目的,他讓御上謹將小溫言抱起,在小溫言躺的搖籃上的襁褓下面竟然有一個手掌大的暗格!千棠圻從暗格里取出了一塊方布包住的東西,遞給了御上墨和沈綠兮,又重新把搖籃弄好,抱過小溫言。
沈綠兮打開一看,驚訝抬頭,“怎么拿過來了?”這些牛皮子地圖放在格勒部落的寶塔上不是更安全嗎?這里沒有外人,唯一算的上是外人的千棠心已經(jīng)離開了,是以,沈綠兮并不擔心這些關于牛皮子地圖的消息會外傳。
“放在寶塔上已經(jīng)不安全了,最近不僅在格勒部落,連同加納部落的寶塔都受到了好幾次偷襲,我父親和我爺爺才決定將它們讓你們保管好些,你們最近又發(fā)現(xiàn)了一塊不是嗎?或許連起來看會有什么發(fā)現(xiàn)也說不準?!鼻嫩哒f起在格勒部落那幾次被偷襲的事,臉色多了幾分凝重,寶塔是格勒部落最森嚴的地方,居然能有人偷襲,說明偷襲的人必定都是高手,而且,他們連續(xù)好幾次偷襲,寶塔已經(jīng)不安全了。
那些人的目的很明顯,就是為了這些地圖!
“早知道這些東西是麻煩,當初打死也不要了!”沈綠兮郁悶說道,她為毛要和白無雙較勁呢?現(xiàn)在好了,自從得到這些地圖,她的麻煩就開始源源不斷,連同遁空門的那一塊,她都有三塊地圖了!
“還有,你們還記得曾經(jīng)跟我提起過的那個紫衣女人嗎?我們最近發(fā)現(xiàn)水無門新招募的入幕之賓應該就是你們曾經(jīng)想找的紫衣女人?!鼻男臏貪櫟难垌⑽科?,沉聲說道,“我懷疑,偷襲我們格勒部落和加納部落寶塔的,就是那紫衣女人和水無門的人?!?br/>
沈綠兮微微詫異,看了眼同樣神色有些凝重段玉恒,“水無門不是正道正派么?”偷襲這樣非人道的事情他們也做?她記得段玉恒曾說過水無門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是極高的,僅次于當年的清嶺派和武天派而已!
千棠圻冷冷一笑,“綠兮,你還是太單純善良了,這世上弱肉強食的事情多了去了,表面正道正派的人也多了去了,水無門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又有什么好奇怪的,數(shù)十年前,清嶺派和武天派兩大門派獨大,水無門怎可能甘心屈就,武天派一夜之間被滅門,清嶺派一夜之間消失不見,水無門便成了人人敬仰的一大門派,不偷不搶,自稱正派,有些東西不過是做給別人看而已,水無門存在至今,怎么可能沒有野心?!?br/>
沈綠兮眉心微微擰起,若是以前,她對數(shù)十年前這三大門派的明爭暗斗肯定是聽過就算,可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啊,她娘曾經(jīng)是清嶺派的風頭人物呢!而且,聽千棠圻那么說,她都有理由懷疑,當年的那場巨變,恐怕和水無門是脫不了干系的!
而現(xiàn)在白無雙的娘和水無門明顯是一伙的,難道……當年的事,白無雙的娘也參和了一份嗎?!
是他們逼得她爹娘改頭換面隱姓埋名的?
沈綠兮驚愕地偏頭看向御上墨,卻見他只是對她淺淺一笑,眼神柔和,頃刻間,她煩亂的心神瞬時平伏了下來,她差點又沖動了……哎,當年的事就像是一個大謎團一樣,又與自己爹娘有關,她一碰上,就會很容易失去理性。
“你們前來御家堡,難道他們沒有懷疑?”
千棠圻眼眸冷冽,“怎么可能沒有懷疑,他們是寧可殺錯也勿放過,一路上確實殺手不斷,不過,格勒部落的暗衛(wèi)我們精心培養(yǎng)的,而且,路上,有幾個神秘高人幫了我們一把?!?br/>
“神秘高人?”沈綠兮首先想到了御上墨的師父,但看到御上墨也是一副沉思的模樣,便知應該不是他的師父了,那會是誰呢?是與格勒部落交好的朋友?
千棠圻點點頭,將小溫言重新放回搖籃里,在長袖中拿出了一個東西,“他們臨走前其中一個人把這個東西給了我,說你們見到了這個就會知道了?!?br/>
沈綠兮一看到千棠圻手中的東西,竟激動的騰地從御上墨懷里站了起來,眼里露出難以置信的訊息,伸出微顫的手拿過千棠圻手中的東西,沈綠兮緊緊攥著衣襟,連手中的那些牛皮子地圖掉在了地上也沒有察覺。
季見杞和北丹青看到那樣東西時,眼眸也驟然一縮,心中駭然。
那是一個小小的銅圈,是用兩根很細的銅線纏在一起做成的銅圈,銅圈很小,只適合小孩子的手,季見杞和北丹青認出來了,那是沈綠兮七歲那年不知道抽了什么風,說要學做飾品,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銅線,然后動作笨拙地將兩根細小的銅線纏在一起,還得意洋洋美曰其名地說這就是她做的手環(huán)……
據(jù)說,她后來拿到了她爹娘面前邀功……
之后,她們便再也沒見過那個銅圈,沈綠兮一時興起,很快對這方面也沒了興趣,事情就不了了之。
“你說,這是其中一個人給你的?男的還是女的?”沈綠兮聲音有些顫抖,這東西那年她給了爹娘,她還記得爹娘賞了她很多小碎銀,說讓她買很多更漂亮的飾品,她當時還很生氣的說爹娘沒有欣賞水平,覺得她做的手環(huán)不漂亮……
千棠圻微微一怔,看見沈綠兮激動的神色,隱約猜到了些什么,“男的,不過他蒙著臉,而且說話有變聲,所以,無法確定身份。”
沈綠兮明白,他是說,無法確定那人是否就是她爹爹。
但,看著手中的東西,沈綠兮幾乎可以肯定,爹爹和娘親一定就在她不遠的地方!可他們?yōu)槭裁床豢犀F(xiàn)身呢?該知道的事她都差不多知道了,就算他們擔心對她有所隱瞞會讓她不高興,也要坦白了再說吧,如今他們藏著躲著,還要暗中保護她,這讓她做女兒的情何以堪呢!
“千大哥,你剛剛說有幾個人救了你們?”沈綠兮忽然想起千棠圻說的話,如果爹娘身邊還有人,那倒是還好些。
“嗯,他們有三個人?!鳖D了頓,千棠圻深深吸了口氣,說道,“而且,他們武功極高?!蹦侨酥粦{一招一式,就擊退了所有追殺他們的人,那畫面,想起的時候,他仍然覺得震撼難忘。
沈綠兮松了口氣,看來是爹娘沒錯,另外一個人是誰呢?算了,反正對爹娘無害就行了。
收好那個銅圈手環(huán),沈綠兮才發(fā)現(xiàn)手中的牛皮子地圖掉在了地上,剛想彎腰去撿,卻有個人比她動作更快,沈綠兮疑惑地偏頭望向看著那些牛皮子地圖神色有些異樣的空連澈。
“空大哥,怎么了?”
“綠兮,這些你們是怎么得來的?”空連澈沒有直接回答沈綠兮問題,反而有些急切問她這些地圖的來歷,看他神色如此凝重,沈綠兮似乎隱約感覺到事情有些嚴重。
“一張是在翠峰亭閣拿到的,一張是格勒部落的圣物,一張是在遁空門找到的?!?br/>
空連澈眸中有道幽光一閃而過,“原來如此嗎……老父真的沒有說錯,果然是四分五裂了……”
“空大哥,到底是怎么了?你知道這些地圖是怎么回事嗎?”
空連澈看了沈綠兮一眼,微微嘆了口氣,伸手從袖中拿出那折起的畫軸,打開了那幅畫,畫中的空瀾俊美如斯,宛如無可比擬的逐云之巔,只見空連澈又拿出了一把小刀沿著那幅畫的邊緣,在眾人赫然的注視下,居然將那幅畫割開了!
一張隱藏在畫中間,正正是空瀾人像中間的牛皮子地圖赫然暴露在了眾人眼前!
“這,這……”沈綠兮除了驚訝空連澈居然也有那張牛皮子地圖外,更多是驚駭一幅這樣畫,怎么就能藏住那張牛皮子?!
這樣的技術,絲毫不必比二十一世紀的新科技遜色??!
“你們看?!笨者B澈拿出那張牛皮子地圖,又將其他兩張,和沈綠兮后來拿出遁空門的那一張牛皮子地圖合并了在一起,那,不正好是一幅地圖的一半!
沈綠兮震驚地看著所有裂縫都巧妙合并起來的地圖,手不經(jīng)意地捉住了御上墨的衣袖,后者輕輕摟著她,神情一片淡漠,看著那半幅地圖,眼眸閃過一抹深思。
“這是什么地圖?”過了許久,沈綠兮才緩過了一口氣,能讓白無雙和邪教他們掙破了頭都想要得到的東西,她不認為是什么普通的地圖……
空連澈也是緊盯著那半幅地圖,一瞬不眨,抿唇不語。
御上墨眼眸深意漸濃,淡淡吐出一句話,“傳說中的綠蹤仙島?!?br/>
淡然清冷的一句話襲在眾人的心頭,翻起了漫天的巨浪。
沈綠兮清眸赫然睜大,這是綠蹤仙島的地圖?綠蹤仙島不就是一個傳說嗎?
“沒錯,這的確是綠蹤仙島的地圖,這里只有一半,地圖有八塊,應該還有四塊地圖在別的地方。”沉默了許久的空連澈終于沉聲開口。
沈綠兮按著發(fā)痛的太陽穴,“你的意思是,白無雙他們要找的就是這份綠蹤仙島的地圖?邪教血魔他們要找的也是這份地圖?”天哪,她無形中到底惹來了什么麻煩?。?br/>
然而,更麻煩的還在后面。
空連澈皺眉說道,“不止,想奪取這份地圖的人又豈止是他們,僅僅一小塊,就足以讓人兵戎相見,更何況,綠兮,這里有四塊。”
沈綠兮想撞墻的心都有了,空大哥,你是在提醒我犯了不該犯的錯是不?
一縷清風輕輕吹過,吹亂了沈綠兮本就的繁亂的思緒。
------題外話------
這是最后一卷了,后文應該不算多了,這個月沒有意外的話應該能結文了。
親們想盞開新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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