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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干逼圖 皇城戌時夜毛毛細雨

    皇城,戌時,夜。

    毛毛細雨飄在空中,夜里仍然有冷意。

    偶有覓食的野貓,綠瑩瑩的眸子在黑夜里像兩只詭異的燈籠。它舔舐(分隔符)著自己的腳掌,胡須抖動,縮在墻角,耳朵一動,卻不知怎么,慌忙的逃開了。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打更聲在這黑夜里是唯一的響聲。

    在皇城的一角,一個鬼鬼祟祟的聲影在府里移動。守夜的侍衛(wèi)只是恍了個神,那黑影便不見了,他揉揉眼,莫名奇妙的打了個哈欠。

    吱呀呀的一聲,角門輕輕打開了,一個身量小巧的人從門縫里鉆出來,身上背了個包裹。

    她走的極其小心,怕被城中巡邏的侍衛(wèi)瞧見,一路走一路躲。

    不知道走了多久,心里卻浮躁起來,莫名的緊張使她的呼吸變得雜亂,一顆心在腔中亂撞。

    直到遠遠的看到了一個飄動的白招旗,上面是“紀氏糕餅”幾個字,她才覺得略微安心。

    那白旗下,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和一匹矯健的駿馬。

    他沒有騙她!他真的是要和她一起離開這座牢籠了!

    小梨有些激動,可是卻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有些邁不開腳步。

    手中是一顆火紅色的珍珠,上面纏滿了詭異的花紋。那是她與茵襄的交流媒介,而就在不久前,她卻聽到了一番莫名奇妙的話。

    ——

    一個時辰前。

    小梨屏退了所有人,一個人在屋子里看著包裹發(fā)呆。其實她沒有什么東西要隨身攜帶。只是有幾個未繡完的荷包和一身衣服,那是給李崇昭做的,因為沒有學過針線活,所以進度很慢,花樣也歪歪扭扭??墒撬紒硐肴s不舍得就這么丟下了。

    她有些迷茫,這種不真實感和刺激交叉混合,讓她思緒不平。

    就在那時,懷里的火珠發(fā)出幽幽的光來。

    她一愣,自從上次一別,就再也沒有與茵襄通過信。她說要去追尋自己喜歡的人,現(xiàn)在她也要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逃走了,倆個人……還真是相似的人生經(jīng)歷……

    小梨默默的拿著那珠子,偷偷潛到了柴房,那里仍然有水缸,且無人打擾。

    她將火珠懸在水面,卻并沒有預想中的人影。黑漆漆的水面上,什么景象都沒有。也沒有聲音。

    她疑心珠子壞了,剛想將其撤下來,卻冷不丁的聽到水面上傳來一聲“小梨?!?br/>
    她嚇了一跳:“大半夜的,我快被你嚇死了。”

    那頭沒有再說話。

    小梨也沒有想太多,她在考慮要不要把自己和李崇昭的計劃告訴茵襄。茵襄會怎么想呢?是支持她?還是會覺得她瘋掉了?

    她想了很久,想第一個問的卻還是關(guān)于茵襄的事情:“怎么樣,找到你的心上人了嗎?”

    畫面里仍然是模糊的黑漆漆的樣子,茵襄的聲音很低很低,像是在極力壓住語調(diào)一樣:“我……我自然是找到了,你呢?那個死斷袖要是對你不好,你就不要跟他客氣,出了事,我替你擔著……”

    小梨見她還有心思說笑,剛冒出的一點疑惑便消除了,她喃喃道:“我這頭看不見你啊,是不是我的火珠壞掉了,你能看的到我嗎?”

    她笑了笑:“我看的見?!?br/>
    小梨沮喪的嘆了口氣,開始滔滔不絕的敘說著:“其實他不是斷袖,是我誤會了。其實這么多天下來,我覺得他對我很好,我也很喜歡他。但是他不知道我是個妖怪啊……有的時候我自己都忘了自己是個妖怪……如果他知道了,一定怕都怕死了……我還是不跟他說了。對了,茵襄茵襄,我跟你說,今天晚上我就要走了,要離開皇城了,不過還不知道要去哪兒,但是李崇昭帶我一起走。他愿意放棄人間的一切,我也想一直跟他在一起。你為我高興嗎?”

    茵襄輕輕笑了一聲:“我當然為你高興,只是你這個沒良心的,被他給擄走了,一定會忘了我這個朋友的?!?br/>
    小梨被她逗笑了:“咱倆誰更沒良心?。磕氵@話說的也不嫌臉燙?!?br/>
    她卻咳了幾聲。小梨及時的捕捉到了:“你怎么咳起來了?”

    她笑道:“高興壞了,嗆了口水。”

    小梨有些無奈,看了看天色,離戌時不遠了,她道:“我不能跟你多說了,他還在等我。我出了皇城,再跟你聯(lián)系,你在外面不要胡來,小心被你爹把腿給打斷?!?br/>
    茵襄的話里很遲疑:“你現(xiàn)在就要走了嗎?”

    她笑道:“是啊。怎么了?”

    茵襄停頓了幾秒,聲音卻越來越小,像是距離在拉開一樣:“你要小心李崇昭?!?br/>
    小梨沒由來的心頭一跳,她不知道茵襄這話是什么意思。雖然有些隱約的怒氣,可卻也知茵襄雖然糊涂,卻不是個胡言亂語的人。

    她壓住砰砰跳動的心臟:“為什么這么說?”

    茵襄卻突然笑了起來:“我是為你好,你小心些總不是錯的?!痹捔T懶懶道,“不跟你說了,我困死了,要睡了?!?br/>
    小梨仔細想了想,或許茵襄說的是小心男人,不要被李崇昭吃了豆腐。當即也有些好笑,李崇昭那個人,怎么可能真正意義上的吃到她的豆腐呢?

    但是要真的被吃了豆腐呢?那她怎么辦?是半推半?還是一耳光給他甩過去?

    她想的多,想的東西也可笑。

    回過神來,那顆珠子的光已經(jīng)滅了。

    似乎茵襄在末尾說了一句“記得給我?guī)┸懮降奶易??!?br/>
    小梨笑了笑,茗驊山是東海的一座島嶼,別的不多,就桃子多,滿山滿谷的都是水嫩的桃子,向來都是給宛丘的西王母準備蟠桃盛宴的。只是這好些年都沒辦過宴會,桃子也瘋長瘋落。她記得茵襄小時候就是個饞嘴的,偷偷拽著她到了茗驊山,被山上的駝鷹追的四處跑。兩個人給駝鷹吃的仙草里下藥,老駝鷹吃的不停地進茅坑,她們趁機連夜搬了幾籮筐的桃子回了蓬萊。

    茵襄性格刁嘴巴也刁,那些仙桃大的紅的都不喜歡,專挑些酸澀的發(fā)青的吃。說是追求品味,也實在是任性妄為。不過剩下的桃子卻便宜了蓬萊里的其他妖精,她自己也吃過兩個,確實難以想象的味美。

    如今長大了,盡追著男人跑,茵襄已經(jīng)很久沒有去過茗驊山,也很久沒有和她一起像當初那樣瘋玩了。

    想到這里,心里難免的酸澀起來。

    她剛剛闔上門,腦中卻乍過光來,細細回想著茵襄的話。

    隱約心里有些發(fā)慌。

    她竭力按下這些想法,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整天胡思亂想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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