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胖子緊緊貼著墻面,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陳闖指了指他的耳朵:“先把你耳朵里的東西拿出來?!?br/>
“我耳朵里沒東……啊——”
話未說完,白胖子慘叫起來。而一顆帶著鮮血的耳朵,高高飛出,精準的落在大廳一側(cè)的魚缸里。一只半米長的金龍魚長大口,在水面上一翻,將耳朵吞到腹中。
白胖子死死握著耳朵,面色慘白的蹲了下去。
陳闖慢慢走回茶幾邊,抽出一張紙,拭去手指上的血跡——方才,他用兩只手指,硬生生的扯下了白胖子的耳朵。連帶耳朵一起被扯落的,還有一個只有兩毫米見方的非常小巧的通訊設(shè)備。
陳闖再次坐回沙發(fā)中,雙臂自然舒展在兩側(cè),微微閉起了眼睛。
白胖子縮在墻角,疼得呀呲欲裂。
李鴻雁跪在沙發(fā)邊,驚得瑟瑟發(fā)抖。
大廳內(nèi)一時變得無比安靜。
陳闖保持著微閉雙眼的姿勢,表情愜意,好似睡著了一般。
白胖子卻蜷縮著,鮮血從指縫間滲落,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毯上,逐漸蔓延成觸目驚心的血斑。他的呼吸像野獸一樣沉重,滿是肥肉的額頭上竟然暴起了青筋,死死瞪著李鴻雁??梢韵胂螅绻凵衲軞⑷?,李鴻雁怕是早已死上幾百回了。
李鴻雁看了看陳闖,又看看白胖子,突然露出不屑的笑容。那表情充滿了挑釁,分明在說:你不是牛b嗎。你不是要殺我嗎?怎么像個王八一樣,縮在墻角不敢動彈?
白胖子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肥大的拳頭一握,將要暴起,突然覺得陳闖的眼睛好像動了動。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來,又縮了回去。
實際上,所謂眼睛動了動,只是白胖子在巨大的壓力下產(chǎn)生的錯覺。假如白胖子要將李鴻雁撕成碎片,陳闖也懶得干涉。
只不過,白胖子根本不敢妄自行動。
因為。這白胖子終于明白了,在這個大廳里,究竟誰才是主宰。
單手接住速度超過音速的子彈,兩指輕易下耳朵,眼前這個人。強得好像不是人類。
更重要的是,這是一個不講證據(jù)的人。
如果落到警察手里,白胖子有足夠的信心讓自己全身而退。原因很簡單,警察講證據(jù),而他披著網(wǎng)絡(luò)作家的外衣,又有很好的心理素質(zhì),警察很難抓住他的把柄。即便被李鴻雁指認也無妨,他只需要一口咬定李鴻雁誣告。警方便拿他沒辦法。
可現(xiàn)在,他只能在絕望中等待。
過了一會兒,陳闖緩緩睜開雙眼。伸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慢悠悠的走到吧臺邊,倒了點兒紅酒,隨后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璀璨如繁星的燈光。慢慢品酌起來。
這時才晚上八點,陳闖有一整夜的時間??梢月ミ@白胖子。所以,陳闖并不著急。
陳闖越淡定。白胖子就越驚慌。陳闖一杯紅酒還未喝完,白胖子就忍不住了。他咬咬牙,低聲問:“你究竟要什么?”
陳闖微微一笑,輕輕搖晃著紅酒杯,道:“不著急?!?br/>
白胖子臉頰微微一抽,垂下腦袋。
陳闖坐回沙發(fā)中,道:“不得不承認,你們國際人販集團很有辦法,竟然能把狙擊槍帶到京都。李鴻雁說你有兩個保鏢,那個用槍的已經(jīng)死了,說說看,另一個長什么樣子。”
白胖子惡狠狠地剜了李鴻雁一眼,重重喘息幾聲,隨后說道:“光頭,身高兩米左右,脖上有蛇刺青?!?br/>
“明白了?!?br/>
話音未落,大廳內(nèi)突然刮起一陣烈風,白胖子和李鴻雁紛紛掩住眼睛躲避,再看時,陳闖已經(jīng)不見了。窗戶卻開了,晚風吹來,撫得窗簾嘩嘩作響。
白胖子怔了怔,隨即面色一喜,驟然扭頭,向李鴻雁看去,眼中閃耀著殺機。李鴻雁大驚,慌忙連滾帶爬的向遠離白胖子的方向逃去。
白胖子扶墻站起,舔了舔嘴唇,露出猙獰的微笑,突然向李鴻雁沖去,肥胖的身子極為敏捷,動作和相撲運動員頗為相似。
李鴻雁驚得屁滾尿流,隨手抓起一個茶杯,向白胖子扔了出去。
他亂了方寸,茶杯失了準頭,眼看著要掠過白胖子,砸到墻上。突然,一只手好像從另一個空間伸出,將茶杯握在手中,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砰的一聲響,白胖子又摔回了墻角。
陳闖將兩個東西放到茶幾上,然后,坐到沙發(fā)中,看著白胖子。
一件東西正是那晶瑩剔透的小茶杯,而另一件東西,卻是一柄還帶著鮮血的匕首。
從陳闖消失到再次出現(xiàn),只隔了不到十秒的時間。
白胖子頓時驚呆了。
陳闖沒理驚呆的白胖子,也沒理嚇得三魂七魄險些飛出體外的李鴻雁,重新端起紅酒杯,品了一口,而后倚進沙發(fā)中,再次微微閉起了雙眼。
白胖子顫聲問:“你究竟……要什么?”
陳闖唇角一揚:“不著急。”
說完,陳闖一拍大腿,哎呀一聲。
這一聲,嚇得白胖子劇烈一顫。
陳闖卻依然沒理他,取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陳闖對著話筒說道:“陳總隊長,你們玩得開心不?我今天可能會熬到很晚,大概十二點左右吧,你叫人送點燒烤給我。恩恩,牛羊肉自然不能少,海鮮什么的看著來吧,再要一打啤酒……行啊,有人陪我喝酒就更好了?!?br/>
掛了電話,陳闖重新倚進沙發(fā)中,看了白胖子一眼,又要閉起眼睛。
白胖子忙道:“你把我抓來,我也認了,但你得告訴我,你究竟要什么啊?!闭f這話時,語氣中帶著一絲哭腔。
陳闖依舊笑瞇瞇的,重復同一句話:“不著急。”
白胖子哭喪著臉,癱在了地上。
過了一會兒,陳洛帶著一堆燒烤、一打啤酒,來到了套房。
見到白胖子的慘樣,陳洛搖搖頭,將燒烤擺在茶幾上,道:“你打算怎么處理這兩個人。”
陳闖拿起一串牛肉,簽子尖兒一點李鴻雁,道:“這個人沒用了。活著浪費空氣和糧食,一種辦法是一刀殺了他,當然還有一種辦法,就是活活餓死他,反正他也兩天沒吃東西了。”
聽了這話,李鴻雁頓時痛哭起來,跪著向陳闖爬過來,磕頭如搗算,卑微的哀求:“求求你饒我一命,我家里還有三歲的孩子要養(yǎng)啊。只要你饒我一命,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求求你了,求求你……”
陳闖厭惡的皺了皺眉,一腳將他踢飛,狠狠砸在墻上,冷言冷語道:“你有三歲的孩子?你可曾想過,被你拐賣的那些孩子,也是其他父母的心頭肉、掌中寶。垃圾,現(xiàn)在來求我,已經(jīng)晚了。本想一刀給你個痛快,現(xiàn)在我改變主意了,還是讓你活活餓死吧?!闭f完,張嘴在簽子上一擼,把三四塊牛肉全吃在嘴里,又猛灌了一口啤酒。
李鴻雁頓時面如死灰。
那白胖子卻幸災樂禍的大笑起來,面目猙獰的喊道:“這就是你出賣我的下場,哈哈哈哈。”
“啊——啊——”李鴻雁披頭散發(fā),瘋子一樣向白胖子撲了過去。
砰!
白胖子一腳將李鴻雁踢了回去。李鴻雁再次砸在墻上,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搖晃兩下,猛地撲倒在地,一副癆病鬼的模樣,眼看就不活了。
陳洛走上前,兩指并攏,在他鼻前一探,轉(zhuǎn)頭對陳闖說道:“還有氣,只是昏迷了?!?br/>
“恩。”陳闖點點頭,又拿起一串烤蝦,吃得熱火朝天,含糊不清的說,“我說要餓死他,就一定要餓死他。別管了,過來吃吧?!?br/>
陳洛回到陳闖對面,拿起一串燒烤,猶豫一會兒,神色凝重的咬了一口。陳闖知道他做事的風格與自己不同,便也沒說什么。
陳闖不急不慢的吃吃喝喝,白胖子不知陳闖的目的,越來越忐忑,一副尿急的模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過了一個小時,陳闖吃飽喝足,陳洛也離開了套房,白胖子再次按耐不住,顫聲說道:“就算是死,也要讓我死個明白吧。你究竟要什么?”
陳闖倚在沙發(fā)中,蔑然看著他,笑道:“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在求我?!?br/>
白胖子牙關(guān)一咬,沉聲道:“我沒求你?!?br/>
“那算了,不著急?!?br/>
陳闖站起身,慢慢踱向白胖子,白胖子心虛,耷拉著腦袋向后縮,身體直哆嗦。
陳闖取出一根登山繩,啪的一聲在地上一抽,道:“現(xiàn)在我要去睡覺了,為了防止你逃跑,必須把你捆起來,沒意見吧?!?br/>
“有意見!”白胖子驚慌失措的大叫起來,“你不會也要活活餓死我吧?!?br/>
“暫時還不確定?!标愱J笑了笑,登山繩在白胖子肩膀上一壓,三下兩下將他包成了蠶蛹,只剩兩個鼻孔還露在外面。
登山繩崩得很緊,白胖子連呼吸都有些困難。沒辦法說話,只能發(fā)出焦急而痛苦的嗚嗚聲。
陳闖一腳將白胖子踢到墻角,隨后又將李鴻雁捆了起來,這家伙兩天兩夜滴米未進,滴水未沾,又受了不輕的傷,能否挺過今晚還是未知之數(shù)。(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