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村長一陣膽寒,正要答應(yīng),高妍麗卻搶先說道:“要去一起去,我們共同進退!”
李村長苦笑一聲,只好硬著皮頭道:“高小姐說得對,我們共同進退,若是遇到什么事情,也好有個照應(yīng)。”
“放心好了,沒事的,我就是去看一看。況且……你們以為留下來是幫我嗎,對我來說反而是一個累贅?!比~玄府搖頭道。
高妍麗一怔,李村長趕忙對高妍麗勸說:“高小姐,其實……仔細一想,葉先生說的也對,我們又不會捉鬼抓僵尸,留下來反而拖累葉先生,到時候真發(fā)生什么,還要顧及你我。再說,以葉先生的本領(lǐng),要走還沒人能夠留得下的?!?br/>
“那是?!比~玄府略微頷首,李村長的一番話他很受用。
“汪汪……嗚嗚?!?br/>
大黑狗嗚咽叫了三聲,退退縮縮,躲在了高妍麗的身后。
臉色蒼白的青年冷幽幽地望過來,目光一點溫度沒有,手上還提著一盞古怪的紙燈籠。
“玄府,他是僵尸嗎?”高妍麗指著半邊身子擠出門外的青年問道,因為他看起來不大像僵尸,好似有一定的靈智,而且四肢并不僵硬。
葉玄府笑而不語,催促高妍麗、李村長二人離去。
“只管放一百二十四個心,我堂堂一個仙策真人,會死在村里的旮旯地方嗎?”
葉玄府對二人揮了揮手,旋即轉(zhuǎn)身,走向了陰森森的青年。
“真人?請進!”青年目光劃過葉玄府的腰間,注意到一塊不起眼的木牌和一面隱約有電弧閃過的八卦銅鏡。
“咯吱”一聲,令人牙酸的聲音再次響起,漆紅的生銹大門轉(zhuǎn)動,敞開一道更大一點的縫隙,可以供葉玄府進來。
“請進!”
青年往后退了一退,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葉玄府朝漆紅鐵門的縫隙看了一眼,一幢三層高的鄉(xiāng)村別墅,墻壁漆白還嵌滿了酒瓶碎片似的亮晶晶的東西,場院不比李村長家的小,一條從大門延伸到住宅的主干道留下了漆黑的痕跡。
“你讓一讓,本真人沒有側(cè)著身子進門的習(xí)慣,另外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葉玄府把鐵門推得大敞,另外橫了青年一眼。
“呵呵呵呵……”青年低著頭,發(fā)出一陣凄冷的陰笑聲,挑著冷幽幽的燈籠。
葉玄府毫無畏懼,正氣凜然,大步走進了場院,身后傳來砰的一聲,鐵門關(guān)上了,緊接著還有插銷這樣刺耳的摩擦聲。
“這邊請……”青年一跛一跛地跳了過來,葉玄府隨意瞥了他一眼,神色頓時一僵,瞳孔驟然收縮,露出駭然之色。
誰也沒想到,這個青年竟然只有半邊身軀,頭顱半邊、身軀半邊、只有一只胳膊一條腿,另外半邊好像被什么硬生生砍掉了似的,血肉模糊,骨頭和內(nèi)臟都可以清晰看見。
如此血腥的場面,別說李村長,就算是見過大場面的高妍麗估計也會被嚇得半死,葉玄府心中暗驚,表面嘴角輕微抽搐了一下,默不作聲。
“不愧是真人位的高強法師,果然膽量驚人。”青年陰測測地說道,半張嘴露出殘酷的笑容,跳在前面帶路。
“笑話!本真人什么場面沒見過,區(qū)區(qū)一具尸傀膽敢大放厥詞?若不是看在你主子的面子上,早一掌超度了你。”葉玄府冷哼一聲道。
嘴上這樣說著,葉玄府心底不斷往下沉,他進到場院后,一直以余光觀察,發(fā)現(xiàn)場院中有棺槨拖動的痕跡,而且每道痕跡都漆黑無比,如同墨水潑灑,浸染了土地。
葉玄府本以為是十二具僵尸的某一具,現(xiàn)在看來,必然是不翼而飛的那口最為鮮艷的棺槨,沒想到被他誤打誤撞找到了!
再看棺槨犁出來的痕跡漆黑無比,草木盡死,不由苦笑,僵尸的尸氣之濃烈,甚至透棺而出,侵蝕了地面。
另外,對方還可以煉制尸傀,起碼也是一具尸王!
未見背后的主人,那第十三口棺槨的僵尸,葉玄府的內(nèi)心已經(jīng)有點膽寒了。
這時,又一個青年從樓房后跳了出來,獨腿獨手,只有半邊血肉之軀,那掛在脖子上的半顆腦袋竟和葉玄府身旁的提燈青年一模一樣!
那個青年一蹦一跳過來了,和提燈青年湊到了一起,合拼成一具完整的尸體,切口完全吻合。
“嘿嘿嘿……”合拼成一個整體的青年對葉玄府陰森森笑了笑,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拎著一個鮮血淋漓的殺豬刀,一滴滴鮮艷欲滴的血落在了地上,粘在了草葉上,恐怖到了一個極點。
“媽的!”
葉玄府暗罵一聲:“若是以我從前的火爆脾氣,第一眼見面先把你這個人不人、鬼不鬼、尸不尸的玩意兒拍死,然后再把你背后作怪的主子給拍死!”
當(dāng)然,葉玄府也只是在腦海中想象一下,他現(xiàn)在雖然尋回了牌位,但法力還沒有恢復(fù),若真沖突起來,這具尸傀背后的主子幾下能把他干死。
走進大廳,葉玄府發(fā)現(xiàn)無比的昏暗,只有青年尸傀手中的燈籠散發(fā)出朦朧的冷光。
“為何不開燈?”葉玄府問道。
“主子不喜歡現(xiàn)代化的燈光?!鼻嗄暾泻羧~玄府坐下,“我去請主子出來,真人先稍等片刻。”
“果然是見不得光的玩意兒?!比~玄府輕哼一聲,在昏暗的大廳中,坐定不安,有一種針芒在背的感覺。
他瞇起雙眼,凝神打量大廳,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正在鬼鬼祟祟的窺視他。
這時,噗的一聲,大廳墻壁上的蠟燭突然亮了起來,綠油油的火焰搖曳著,散發(fā)出毛骨悚然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大廳。
“真人蒞臨,妾身若有怠慢,還請見諒。”一道婉轉(zhuǎn)動聽,大珠小珠落玉盤的美妙聲音響起。
葉玄府神色一恍,旋即回過神來,眉頭緊蹙,心底完全沉到了地球海溝的最深處。
這真的是僵尸嗎,聲音可以如此的婉轉(zhuǎn)動聽,堪比天籟之音?
可以說,葉玄府是真的被嚇了一大跳,當(dāng)僵尸把身體修煉到由僵硬到柔軟,聲帶是最為難煉的一部分,可對方竟然達到了這等程度,和常人無異!
緊接著,葉玄府瞳孔驟然一縮,他見到了今年最難忘的一幕,一個身穿紅色大袍的絕世古典美女款款而來,黑發(fā)如云,拂袖似霞,完美的面靨,宛若上天最好的作品。
若是硬要形容,恐怕只有八個字可以配得上: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平心而論,眼前出現(xiàn)的這個古裝美女,是他目前為止見過的最美麗的女性,沒有之一。這簡直不屬于人間的容顏,也許天界的仙女也是如此,但人類達不到這個程度。
為什么,因為只要是活人,必定有所缺陷,哪怕這個缺陷極小,難以察覺,但此女是真正的完美無瑕,完美到……根本不是人!
沒錯,不是人!
葉玄府見到紅袍女子,撘放在膝蓋上的手掌輕微顫抖起來,心底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天籟般的聲音,柔軟的身軀,這一切告訴葉玄府,眼前的紅袍女子絕不是尸王,而是……尸魔!
尸魔,只會讓人聯(lián)想到兩個字一個詞——恐怖!但是眼前的尸魔,葉玄府腦海中只浮現(xiàn)一個詞……絕美!
以絕美來形容尸魔,葉玄府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但確實如此,這個紅袍女子太美了,特別是她身上的一種氣質(zhì),出塵脫俗,宛若謫仙,更不是現(xiàn)代的凡塵女子可以擁有的。
“你不是他的對手。”紅袍女子見到葉玄府的第二面,竟然是這么一句話。
“他?他是誰!”葉玄府一愣,連忙問道。
“他?你如果要找他的麻煩,那他就是殺死你的無敵存在。”紅袍女子淺笑一聲,收攏長裙坐了下來。
“你是誰?他又是誰?為何斷定本真人不是他的對手?”葉玄府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和駭然,冷聲問道。
“妾身是誰并不重要,妾身只知道你是妾身‘目前’見過的三個法師中最強的一個,真人位……唔,恐怕連妾身都不一定打得過。”紅袍女子低吟一聲,美麗的眼眸中閃過一道狡黠。
葉玄府郁悶,被一個女子鄙視了,但更讓他驚懼的是一個僵尸,竟然可以做出這么多豐富而細微的表情出來,紅袍女子恐怕放在尸魔中也是最為棘手的存在。
葉玄府心底苦澀,紅袍女子還真沒說錯,別說目前他這個狀態(tài),就是擱在四年前他還沒封印的時候,對上紅袍女子勝負都是兩說。
“嘛,也算不錯了,至少比道長位,還有那個方士位的小家伙要強得多。再說了,如果真來了一個真人位以上的**師,妾身恐怕不是坐著平和的與你聊天了?!奔t袍女子發(fā)出銀鈴般的笑聲。
“你和我是同一條戰(zhàn)線的?”葉玄府嘗試著問道。
紅袍女子一怔,嘲笑的問道:“真人,你可愿意和僵尸鬼怪為伍?”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先把‘他’干掉,我們再分個高下也不遲?!比~玄府淡然道,他已經(jīng)平靜下來,看出了紅袍女子的用意。
更重要的是,葉玄府必須虛張聲勢,絕對不能讓紅袍女子看出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然沒準紅袍女子伸過來一根指頭,就把葉玄府給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