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書架后面的魚兒茶聽見來人進(jìn)屋的腳步聲,扭緊拳頭,縮著身體,準(zhǔn)備著最后的殊死抵抗。讓她奇怪的是,這人進(jìn)來居然也不開燈,腳步聲從門口徑直到了窗邊。
“你在吧?”是郭怡,她壓低聲音問道!難道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了?魚兒茶鼻尖已經(jīng)冒出了密密的汗珠。
“你在你為什么不回復(fù)我?”魚兒茶松了口氣,這種無奈、責(zé)備、著急的語氣,顯然不可能是在跟自己說話,她是在跟什么人打電話。那她選擇這個時候,在這個地點,有什么事情這么要緊呢,還是說見不得光?
“他要是知道了就完了!我真的好怕!”郭怡的語氣里盡是無助,她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躲在黑暗中半點不敢動彈的魚兒茶甚至能想像得到到郭怡掩面而泣的動作。
“這怎么可能?我要怎么跟孩子們說?他們不可能一下子就接受的!而且你讓我用什么臉面來面對他們?”郭怡盡量壓低聲音,卻還是克制不住的提高了嗓音,可能是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又捂住自己的嘴,小聲啜泣起來。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為什么,為什么那個女人會知道這件事情?你告訴我,是不是你說的?到底是不是你?”郭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想大聲喊出來又不能,只能痛苦的壓抑著自己。
“不是你還會有誰,阿正是絕對不可能的,他要是想害我,就不會跟那個女人說了。你坦白跟我說,到底是不是你!”
“不是!”那邊似乎也是怒了,聲音大的清晰到魚兒茶都能聽見。郭怡嘴里的阿正,難道是郭正嗎?
“最好不是你,你可給我記住了,要是你敢毀了這兩個孩子,我一定親手殺了你!”郭怡狠狠的說道。
“沒必要說這些,你從來都沒有負(fù)起過一天作為父親的責(zé)任,你和孩子們沒有半點關(guān)系!以后再也不要讓我聽見你說這種話了!”郭怡很小聲很小聲的回答。可這一字一句還是被魚兒茶聽的清楚!
孩子們?林月櫻和林德坤嗎?作為父親的責(zé)任?天啦!林赫這個綠帽子竟然戴了二十多年,自己還渾然不知,還幫別人養(yǎng)大了一對兒女。魚兒茶終于明白楚蕓當(dāng)天來根郭怡究竟說了什么,會讓郭怡失魂落魄,傷神憂慮,導(dǎo)致現(xiàn)在都睡不著,偷偷打電話跟林德坤的親生父親訴苦、質(zhì)問。
要不是魚兒茶得了胡老頭的真?zhèn)?,聽到這么震驚的消息,肯定得暴露了自己。魚兒茶開始有點同情林德坤了,難怪他沒有得到林赫的遺傳重視學(xué)不會如何管理好公司,原來他身上流的就不是林赫的血。
“你想辦法?你能有什么辦法?那個女人就是沖著我們來的,現(xiàn)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郭怡小聲說道。
“你也早點睡吧,聽說你兒子老婆都去了國外,你兒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位有名的畫家了?”
“這些事你從來都不會告訴我?!?br/>
郭怡長嘆一口氣,“恭喜你了!現(xiàn)在正是后悔當(dāng)時太過沖動了,不然你完全可以和你的妻子、兒子去國外生活,不知道有多幸福!”
“你早點睡吧,別畫的太晚了!”
難道對方也是個畫家?林德坤還不知道自己身體里流動的基因里藏著畫畫的天賦吧?因為他的家庭原因,他只能當(dāng)一個企業(yè)家。我們每個人都經(jīng)常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非要去做我們不擅長的事。
門開了,是郭怡出門的腳步聲。魚兒茶愣在那里,她竟然有點覺得只是是在做夢,這么輕而易舉的就聽見了被隱瞞了二十多年的秘密。這確實能夠毀掉林月櫻,可是揭露別人的隱私,這會不會有點太過卑鄙了?
魚兒茶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自己的隱私何曾不是一覽無余的被林月櫻挖了去??墒禽喌紧~兒茶來做這件事的時候,她卻根本下不了決心!
魚兒茶往房間走,到了走廊盡頭把攝像頭上的東西扯了去,回到房間,倒頭便睡。林家將會迎來一場大的風(fēng)暴,不管魚兒茶做不做出行動,這場風(fēng)暴都會按照計劃到來。魚兒茶沒有去阻止的意思,也沒有推波助瀾的想法。
過了幾天,林赫依舊是一邊吃飯一邊看報,從不正眼看一樣魚兒茶。對她說的唯一一句話是:“那邊花壇的灌木都長瘋了?!濒~兒茶就去找徐媽拿了園藝用的剪刀,花了一下午把那花壇里長瘋了的綠化樹剪的整整齊齊。郭怡這幾天是滿臉哀愁,大門不出,最多就坐在院子里喝茶,看著開得艷麗的菊花發(fā)呆。魚兒茶實在無聊,便幫徐媽干活兒,進(jìn)進(jìn)出出已經(jīng)快成了林家的小女仆。
“德坤,聽你舅舅說你這幾天的表現(xiàn)都很不錯,要不要考慮到這這邊來?”林赫將看完的報紙放在一邊,對林德坤說道,郭怡幾乎是喜出望外的看著的林赫。
“這才一個星期不到,誰都沒辦法那么短時間掌握公司的整個情況的?!?br/>
“也對,是我太心急了!”林赫笑著回答,這幾乎是魚兒茶第一次看林赫笑,“這說明你也很有自知之明了,知道上進(jìn)了!”
“謝謝爸爸夸獎!”林德坤笑著看著魚兒茶,手里悄悄作出一個勝利的手勢。
“要跟我一起嗎?”林赫站起來打算上樓換衣服了,郭怡也連忙起身,當(dāng)她的眼睛看到報紙上一排大字,本來漠不關(guān)心的她又仔細(xì)看了看報紙上那張照片,從她的表情來看,應(yīng)該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清脆一聲,林赫用過的還裝著些果汁的玻璃杯落在了地上。
“媽,你怎么了?!焙翢o疑問,林德坤也注意到了郭怡反常的表情。一向謹(jǐn)慎小心的郭怡,怎么會這么大意打破林赫喜歡用的杯子。
“沒!沒什么!”郭怡趕緊蹲下來拾起地上的碎片,“這是你爸爸平常用的杯子?!?br/>
“沒事兒,再買一個就好了,讓徐媽來收拾吧?!绷趾兆呱蠘侨?,表情有些怪異。
“好!”郭怡將手里的碎片放在桌子上,跟著林赫走上樓去。
“到底看到了什么,我媽反應(yīng)那么大?!绷值吕蠹埑哆^來,翻過來翻過去大概看了一遍,“沒什么特別的啊,不就什么畫家沖入豪宅殺人,至于嚇成這樣嗎。”
“你不跟你爸一起走?”魚兒茶問。
“我才不想跟坐一輛車去公司呢,一路上他又要說大篇大篇的道理,聽的我耳朵都起繭子了?!?br/>
“我看看報紙?!濒~兒茶拿過報紙,首頁的頭條標(biāo)題是“知名畫家攜刀闖入豪宅殺人行兇,被警方抓捕!”旁邊附上了那個畫家的照片,那是一個從報紙上就能感受到文藝氣息的中年男子,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留著短短的絡(luò)腮胡,眼神里滿是憂郁,盡管這樣五官還是非常的俊美。(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