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上的眾人聽到顧連成這一番話,也都不過是一知半解的,雖然能夠大概聽出顧連成的話中之意,可終究是無法領(lǐng)悟其中的深意。
顧連成朝著顧本琰看去,并沒有在接著解釋下去,而是向他問道,“父親,您從前也打過許多的仗,對于戰(zhàn)場上的事情,更是十分的清楚明白,若是敵人已經(jīng)精疲力盡,已經(jīng)開始逐漸露出了丟兵卸甲的意思,若是您、您又會如何做呢?”
“當(dāng)然是要趁勝追擊,這樣好的機會是十分的難得!”顧本琰毫不猶豫地回答著顧連成的問題,“雙方交戰(zhàn)之時,都是會千方百計的隱瞞自己軍營中的情態(tài),一旦有什么不好的消息被敵軍打探到,反倒是匯成了自己陣營的催命符。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一般在交戰(zhàn)之中,就算已經(jīng)走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也絕對不會露出半點的疲憊之態(tài),不會漏出半點讓對方可以利用的地方?!?br/>
顧本琰這一番話也說的是十分的明白,語句通俗易懂,北堂翼在顧本琰做完這一番解釋之后,向顧連成問道:“師妹,究竟在打著什么主意?”
北堂冥此刻卻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樣,他看著顧連成笑著說道:“看來連成是打算要做出一場大戲來,想要迷惑大韓國了?!?br/>
北堂冥從顧連成說那一句“換位思考”之后,再加上她剛剛問顧本琰的那一個問題,心中便已經(jīng)有了答案。
既然大歷的陣營之中有傷兵、人手不足、將士疲憊、糧草藥材短缺等問題,那么大韓國之中這些問題也是有多無少,所以在北堂冥他們開始為城中之事焦慮的時候,大韓國也會一起面對相同的問題,煩惱也絕對不會少到哪里去。
若是在這個時候,大歷國忽然露出了兵敗之勢,那么大韓國一定會為了解決如今眼前的問題,會迫不及待的乘勝追擊攻打大歷國,顧連成真正想要利用的不過是人的心理罷了!
“連城的這一個計策,倒是與……諸葛亮的空城計十分相似?!北碧泌た聪蝾欉B成的眼睛有些瞇著,嘴角含了淡淡的笑意,道:“雖然是有著一定的風(fēng)險,但也并不是沒有可行的?!?br/>
北堂翼此刻看著北堂冥與顧連成兩個人,倒是越發(fā)的覺得他們兩個十分匹配,連對話都是這般的高深莫測,他不由得搖了搖頭,笑道:“三國時期,魏蜀之戰(zhàn),魏平西都督司馬懿奪取了要塞街亭。諸葛亮因馬謖大意失街亭正自責(zé)用人不當(dāng),而與此同時司馬懿大軍逼近西城,不巧諸葛亮已將兵馬調(diào)遣在外,一時難以回來,城中只有一些老弱兵丁。危機之中,諸葛亮自坐城頭飲酒撫琴,一副悠閑自在的樣子。那司馬懿兵臨城下,見城門大開,幾個老兵在掃地,耳聽諸葛亮琴聲鎮(zhèn)定不亂,心中疑惑,不敢貿(mào)然進城,自退二十里路觀察。及至探明實情返回時,趙云率大軍已到,司馬懿中了諸葛亮的空城之計。而如今連成卻要再安排一場大戲出來,說不定倒真的會有不小的收獲?!?br/>
“諸葛亮在空城計之時,城中的確是沒有可以調(diào)遣的兵馬,只有那些老弱兵丁又如何等打的了仗,所以才不得不用空城計來智退司馬懿的軍隊!”顧連成將話說到這兒,也不禁瞥了一眼北堂冥與北堂傲兩個人,“如今我們的城中可是有著將士的,在本質(zhì)上還是有著一定的差別,又怎么能夠算得上是空城計!”
北堂冥才準(zhǔn)備拿起手邊的茶盞,便聽到顧連成這樣說,于是回道:“什么計策都好,只要能夠真正派上用場,能夠解決真正的問題,那便都是好計策,不過要將這一場戲做得逼真些,還是要下一番功夫的,也不知道該讓誰先去迷惑對手呢!”
既能夠?qū)⑦@場戲演的天衣無縫,還能夠讓大韓國真的相信,這樣的人選倒是不好找的,也少不得要多用些心的。
“臣弟主動請命前去做這一場戲?!北碧靡韺τ谶@樣的事情,可是義不容辭的,更何況自己的身份又是大歷國的靖王,身份已然是十分的貴重,也能夠加強這件事情的真實性,“雖然臣弟是第一次跟隨皇兄一同出征,經(jīng)驗尚且缺乏,打贏是十分困難的,不過輸臣弟自信還是能夠做的像樣子一些?!?br/>
北堂冥聞言也不禁失笑,他撥了撥茶蓋,目光望向顧連成,見她雙眸之中流露出思忖的神色,既然這個主意是顧連成提出來的,他倒是也想聽一聽顧連成的看法,于是問道:“看著連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莫不是還有其他的見解?”
“師兄身為大歷國的靖王,身份的確是足夠貴重,可是畢竟在戰(zhàn)場上的威望不高,并不是十分適合的人選,不過用來敲一敲邊鼓,有也是未嘗不可的事情?!鳖欉B成隨后將目光放在了顧本琰的身上,接著說道:“我思來想去,這一件事情還是要由父親去做才是,父親是眾人都知曉的定北大將軍,馳騁沙場多年,在大韓國也是無人不知曉的。”
顧本琰聞言先看向北堂冥,見他并沒有開口否認(rèn)顧連成的提議后,這才說道:“微臣打了這么多年的仗,還從來沒有過佯裝敗下陣來丟兵棄甲的時候。”
“看來臣弟還是要多歷練一番才是!”北堂翼似笑非笑的看向顧連成,語氣略微有些無奈的說道:“這一次也只能勞煩顧將軍了?!?br/>
北堂冥飲了一口茶之后,對顧連成說道:“明明是都已經(jīng)將一切都設(shè)想好了才提出來的,還好顧連成是我大歷的人,若是身處于敵國,我大歷豈不是還要遭到的算計!”
顧連成嘴唇微微的勾起,揚起一抹弧度道:“既然我身上擔(dān)著沐瀾郡主的稱號,自然也是要名副其實,不能辜負(fù)了這個稱為,不過到時候若是這個計策真的有用,這一個功勞我可是要記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