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光芒從蕭俊的手鐲中飛了出來,待這團耀眼的光芒在半空中消隱時,光芒內(nèi)的生物露出了它的真容。
這是一條飛魚,一條體型足有三、四尺的飛魚,全身布滿了一層閃亮的鱗甲。銅鈴般大小一對兒眼睛來回的轉(zhuǎn)動著,一排裸露在外的好似尖刺般的牙齒在半空中上下咬合著,‘咔嚓,咔嚓’的響聲從它的嘴里發(fā)出令人頭皮一陣的發(fā)麻。一對兒展開只有體型一半的肉翅在半空中上下扇動,令它在半空中輕微地上下浮動。
飛魚一出現(xiàn),臺下那些觀戰(zhàn)的弟子都驚慌了起來。他們紛紛朝著后方退開,與挑戰(zhàn)臺拉開了距離。
高臺上觀戰(zhàn)的一眾長老也露出了驚訝之色,蕭景泰更是‘蹭’的一聲站了起來,三步并作兩步跨到了高臺的邊緣,一臉緊張的看向了挑戰(zhàn)臺上。
蕭景煥也在這一刻站起了身子,他一臉冷笑道:“家主,你不會看到事態(tài)對自己的孫子不利就要動手吧。你若是插手,我也不會袖手旁觀的?!?br/>
蕭景泰猛地回頭瞪了一眼蕭景煥,說道:“你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找來了此等兇物?就憑他蕭俊現(xiàn)在的實力,他憑什么壓的住它?”
蕭景煥冷哼一聲道:“若是壓不住死了也活該,我認了??墒?,現(xiàn)在還在比斗,你還是好好的看著吧?!?br/>
蕭景泰冷哼一聲,不再說話,目光死死的盯著挑戰(zhàn)臺的方向。只見蕭峰射出兩柄飛刀砸在了飛魚身上,飛刀在飛魚的鱗甲上濺起了點點火星后被彈飛了出去。這一擊僅僅是在飛魚的鱗甲上留下了一道劃痕。
“好變態(tài)的防御?!笔挿宓哪樕下冻隽艘唤z凝重,目光在飛魚的身上游走起來,尋找著可以下手的地方。
飛魚并沒有因為蕭峰的攻擊而反擊,它甚至都沒有去看蕭峰,它的眼珠來回的轉(zhuǎn)動,目光一直是在地面上。發(fā)出了一道怪叫聲,飛魚的身體一個俯沖,朝著血泊飛去。眨眼的功夫它就落在了血泊之中,歡快的在血泊之中翻滾著,繼而撲騰著翅膀在血泊中好似匍匐前進般移動到了尸體上,張開了尖銳的牙齒開始撕咬起尸體來。
蕭俊見到飛魚沒有去攻擊蕭峰,他雙眼之中閃過一絲兇厲,對著飛魚大吼起來:“你這個畜生,給我去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飛魚正歡快的進食中,猛然間被吼聲打斷了,它猛地一轉(zhuǎn)頭,看向了蕭俊,看到蕭俊的那一刻它好似想到了什么,對著它示威般的怪叫了一聲。
蕭俊則是艱難的翻身坐了起來,用不靈便的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海螺,將其放在嘴邊狠狠地吹了起來。
一道古怪的音律好似哨聲,又向海浪的聲音從海螺中傳了出來。
蕭峰看著這一幕,精神念力之中,那股音律好似波紋一般傳入了飛魚的體內(nèi)。飛魚的雙眼瞬間通紅一片,一抹紅光在它的雙目之中旋轉(zhuǎn),它的翅膀猛地展開騰空而起,在空中一個盤旋就朝著蕭峰的位置沖了過去。
飛魚的速度極快,一抹妖異的紅光在半空中閃過,幾滴鮮血從那一抹妖異的紅光中滴落的時候,紅光已經(jīng)穿透了蕭峰的身體。
“哈哈哈...”蕭俊看到這一幕立刻大笑了起來。
與蕭俊同樣心情的還有高臺上的蕭景煥,他站在蕭景泰身后看著挑戰(zhàn)臺上被洞穿身體的蕭峰,他笑容盡顯,只是笑容剛剛展開就僵住了。
“不對,沒有血!”
這一幕與當(dāng)時蕭峰被圍住受到攻擊一樣,雖然被擊中卻是沒有鮮血飆濺。蕭景泰的目光迅速向四周搜尋,果然在一旁看到了蕭峰的身影。再看那具被飛魚洞穿身體的蕭峰,果然是一道殘影。
蕭景煥的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留意著蕭峰,可是當(dāng)飛魚攻擊時,他的心神被飛魚所吸引,也就這么一愣神的功夫,蕭峰再次逃開了。
“這到底是什么身法?連我都沒有注意到!”
蕭景泰再次看向了那條飛魚,只見飛魚在沖出數(shù)米之后身體劃了一個弧度,在半空中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再一次的沖向了蕭峰。
蕭峰的精神早已高度集中在飛魚身上,這條飛魚比他想象中的要強。不但防御高,而且速度如此之快。他猛地一轉(zhuǎn)頭,看向了坐在地面上的蕭俊,目光落在了蕭俊嘴上不斷吹奏的那個海螺上。
意念一轉(zhuǎn),一道寒光乍起,直奔那海螺而去。
蕭俊看到這一幕,心中一驚,身體連忙向著一側(cè)傾倒,想要避開這一擊,可是對蕭峰來說,這種動作根本毫無用處,飛刀在空中微微一轉(zhuǎn),劃了一個弧度打在了海螺上,海螺應(yīng)聲而碎。飛刀則是徑直返回了蕭峰的手中。
“哈哈哈...”蕭俊看到這一幕突然大笑了起來,“蕭峰,你這個蠢貨,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嗎?有海螺還能夠控制這個畜生,這下好了,它不再受控制了。這里的人都會變成它的攻擊目標(biāo)。哈哈哈...”
就在蕭俊說話的空擋,飛魚已經(jīng)沖到了蕭峰的面前。
蕭峰的臉色一整,腳下一晃,身體好似一道漣漪般向外延伸出去,當(dāng)飛魚沖過蕭峰的身體時,蕭峰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挑戰(zhàn)臺的另外一側(cè)。
飛魚在失去了海螺的控制,徹底的爆發(fā)了它的兇性,一擊不成,再次的朝著蕭峰沖了過去,疾馳中口中的牙齒發(fā)出咔嚓的咬合聲。
同樣的事情再次發(fā)生,蕭峰再一次的避開了飛魚的進攻。
飛魚一次次的進攻,蕭峰一次次的閃避。連續(xù)的幾次躲避,蕭峰已經(jīng)將滄瀾步的漣漪施展到了極限。但見一道人影好似漣漪般移動,整個挑戰(zhàn)臺上都是蕭峰的身影。
“這是...”
蕭景煥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的表情,一次兩次的突然騰挪,他還無法看出蕭峰的這一套身法??墒钱?dāng)蕭峰如此頻繁的使出這一套身法,他已經(jīng)看出來了。
“太上長老的滄瀾步。這竟然是太上長老的滄瀾步!”
此話一出,距離高臺較近的那些觀戰(zhàn)子弟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原本他們看到蕭峰如此驚才絕艷的身法戰(zhàn)技時,心中早已驚嘆不已?,F(xiàn)如今又聽到了這句話,他們的心中又多了一絲羨慕。
人群中不知道誰說了一句:“蕭峰竟然是太上長老的徒弟!”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太上長老提出收徒,原來早就內(nèi)定了。原來蕭峰早已成為太上長老的徒弟,也難怪他的實力會如此強勁,也難怪他對家族戰(zhàn)技如此了解。
“太上竟然收了蕭峰做徒弟,那蕭嵐大哥豈不是沒戲了?”
“是啊,我一直認為今年大比第一必定是蕭嵐大哥,而大比第一就是太上的徒弟,我還在為蕭嵐大哥高興呢,看來太上長老是對蕭峰有著信心?!?br/>
“可不是嗎?你沒有看到臺上對戰(zhàn)飛魚的蕭峰嗎?”
“就是,就是。飛魚可是四階中級靈獸呢,誰都知道四階飛獸本就比靈師要強,它連蕭峰的身體都碰不到,蕭嵐大哥能夠做到嗎?”
“蕭峰的實力竟然這么強,之前我還真是小看他了。”
“你也不看看他是誰的徒弟,那可是太上長老,能夠成為太上長老的徒弟,就是想不強都不行啊?!?br/>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觀戰(zhàn)人群中有一人的臉上失落盡顯,他看著臺上的蕭峰嘆了一口氣:“原來收徒一事早就內(nèi)定了,枉我還妄圖成為太上長老的徒弟。真是可笑。不過,他的確很強?!?br/>
他的目光一直在蕭峰的身上游走,他將自己與蕭峰暗暗做了個對比,他發(fā)現(xiàn)若是他應(yīng)對飛魚恐怕不會有如此從容。他又在腦海中模擬了一下與蕭峰的對決,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他竟然在蕭峰的手上走不出十個回合。
“滄瀾步,若是我會了這套身法,絕對不會比他弱。唉,要是太上長老也將這套身法傳授給我就好了?!毕氲竭@里,他的心里不禁有些失落,與太上長老失之交臂,他心中又豈會不失落。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了臺上的蕭峰,眼中閃爍著羨慕的光芒。
臺上的蕭峰連續(xù)的閃避,他嘗試了各種方法攻擊,可是這頭兇物的防御實在太強,飛刀根本破不開它的防御。精神念力對這頭兇獸的效果也微乎其微。他只恨四階飛刀還未到手,若是擁有四階的飛刀,他定然可以借助飛刀的力量殺了這頭兇獸。
猛然間,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精神念力突然好似漣漪般的擴散開來。他一邊躲閃著飛魚的進攻,一邊控制著精神念力。
當(dāng)這股漣漪般的精神念力落在飛魚身上,飛魚疾馳的動作明顯的僵硬了一下,盡管這個動作很微弱,但是蕭峰的精神何其敏感,他瞬間就感覺到了。
“有戲!”
他的精神念力再次施放了出去,這一次他開始調(diào)整精神念力震動的頻率。一邊躲閃,一邊回想著剛才海螺吹響聲發(fā)出的聲音頻率,一邊調(diào)整頻率。
這種做法若是換了一個人,根本就做不到。也只有他這樣的一心三用的人才可以做到。
對著飛魚的反應(yīng)以及腦海中那種頻率的回憶,他不斷的調(diào)整,飛魚的動作越來越慢,蕭峰在臺上的身影也逐漸清晰起來,直至最后蕭峰的步伐一頓,伸出了右臂,將手掌展開低喝一聲:“過來!”
那飛魚竟然好似聽到了命令一般在半空中一個俯沖,落在了蕭峰的手掌上。此刻的飛魚看向蕭峰竟然露出了一絲討好的表情,它不斷用它那丑陋的腦袋蹭著蕭峰的手腕,只是它那尖銳的牙齒在來回蹭動時劃得蕭峰一陣刺痛。
這也就是蕭峰修煉了生機訣,若是換了一個人,在飛魚的牙齒下早已鮮血淋漓了。
“別動!”飛魚竟然聽話的一動也不動了。
這一幕看得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不明白蕭峰是如何做到的,一陣議論之聲從臺下響了起來。
“太神奇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峰表哥太神了!”
“就是,蕭俊剛才召喚出這頭兇物的時候,即便有控制它的東西,它也沒有這般老實呀?!?br/>
“那可是四階的兇獸,是兇獸啊。竟然這么乖巧?太不可思議了。”
“峰表哥,你太厲害了?!?br/>
議論,尖叫聲不斷,高臺上的蕭景煥臉色好似死灰一般,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他為了自己的孫子準(zhǔn)備了這么多,甚至害的其他長老子孫的死亡,若是事成,付出代價也就罷了??墒歉冻隽诉@么多,到頭來竟是這般的結(jié)局。
他撲通一聲坐回了椅子上,腦海中極速轉(zhuǎn)動著如何收拾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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