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李春來嚇得臉色慘白,渾身冰涼,冷汗直冒,差點叫出聲來。
現(xiàn)在他總算明白,之前那些死去的雞,為什么血液被吸干。
死去的狗,脖子為什么會被利器砍斷。
原來這一切,都是父母干的。
他們夢游中,一直想要找的東西,應該就是那雙紅色高跟鞋。
一定是那雙詭異的鞋子,控制了他們。
李春來強忍住心中恐懼,不讓自己發(fā)出聲,想要偷偷離開。
可當他轉(zhuǎn)身離開時,因為過度緊張,不小心碰到放在雞圈旁的鋤頭。
鋤頭落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清響。
一瞬間,李春來緊張的心都要揪在一起了。
“不會被發(fā)現(xiàn)!”
“一定不會被發(fā)現(xiàn)?!?br/>
李春來心中不斷安慰自己。
畢竟,他之前那么大聲呼喊,父母和老婆,都沒有任何反應。
這輕微的聲響,應該不至于“打擾”到他們。
可李春來還是想要忍不住回頭看一眼。
他回頭望去,只見三人齊刷刷,向他這邊“望來”。
父母慘白的臉上,帶著鮮紅的血液!
顯得那么詭異、驚悚!
“啊……”
李春來發(fā)出一聲慘叫,高度緊繃的心,讓他再也忍受不住心中恐懼,神經(jīng)錯亂,摸爬打滾,連夜逃離家中。
最后來到了Y市。
……
不知不覺間,許應和李春來兩人,已經(jīng)打車來到李家村。
“你懷疑那雙紅色高跟鞋,控制了你父母和老婆?”
走在山間小路上,許應詢問一旁的李春來。
李家村通了公路,但李春來家距離水泥路,還有一小段距離,車子開不進來。
兩人只好下車,向李春來家中走去。
同時,也能談論一些,在車上不方便談論的問題。
如果在車上談論這些,一定會被司機當成瘋子。
“一定是那雙紅色高跟鞋?!?br/>
李春來回憶起之前的事情,依舊感到恐懼,臉色有些蒼白。
“我第一眼看到那雙紅色高跟鞋,就感覺不正常,有些詭異。它的顏色紅的妖艷,就像鮮血一樣。
我一直將家里都找遍了,也沒看到那雙紅色高跟鞋,可昨天晚上,它突然出現(xiàn)在我老婆腳上。
是它自己找來得,一定是它自己找來得??!”
說到最后,李春來渾身都在發(fā)抖,幾乎是用力吼出來。
“照你這么說,你父母、老婆白天都是正常,只有晚上才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對!”
李春來咽了咽口水:“白天的時候,他們都很正常,只是臉色有些蒼白,一到晚上就跟中邪一樣,在房間里亂轉(zhuǎn)。
然后跑到廚房里拿著菜刀,去砍那些雞鴨,吸它們的鮮血。
肯定是被那雙鬼鞋控制住,才會吸那些動物鮮血。”
許應點頭,也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正常人,怎么可能吸食鮮血,多半是被那雙鬼鞋控制。
何況一雙紅色高跟鞋,出現(xiàn)在墓地,在雜草中不知放了多久。
被發(fā)現(xiàn)時,依舊嶄新,紅的鮮艷,本就引人懷疑。
“時間還早,先去你爺爺墳前看看吧!”
許應思索了一會,現(xiàn)在是下午四五點鐘,據(jù)李春來所說,他父母老婆一般都是在凌晨兩三點,開始夢游。
時間還早,不如先去墳地看看,既然紅色高跟鞋第一次出現(xiàn)是墳地。
說不定能在哪里發(fā)現(xiàn)一些線索。
“你……你確定能幫我解決這件事情嗎?”
李春來有些不放心,雖然許應已經(jīng)多次說他有殺鬼的經(jīng)驗。
可他沒親眼見過,還是有些不太相信。
畢竟,那可是傳說中的鬼物。
普通人唯恐避之不及,又怎可能擁有滅殺鬼物的手段?
“你看我像開玩笑嗎?”
許應很無語,一路解釋多次,李春來居然還不太相信。
“按照你所說,那肯定是一只鬼物作祟,如果我沒那本事,不是跟你一起去送死嗎?”
聞言,李春來放心不少。
如許應所說,如果沒那本事,跑過去跟送死沒有區(qū)別。
沒有人會拿自己生命開玩笑。
當即,他也不在猶豫,帶著許應,向李家墓地而去。
很快兩人便來到不遠處一座山上。
這座山并不高,只有四五百米
山上到處都是一些墳墓,在山頂最高處,蓋了一個亭子。
據(jù)李春來說,那是他們李家老祖宗。
李家村第一個姓李的人。
他爺爺?shù)膲災?,就在半山腰上?br/>
兩人來到此地,許應在墳墓四周轉(zhuǎn)了一圈。
發(fā)現(xiàn)此地確有殘留的陰氣,只不過陰氣很淡,應該是鬼物離開了許久。
只有淡淡陰氣,殘留在此。
他看著李春來爺爺墳墓思索,難道莫非是里面的東西,變成了鬼物?
可許應又感覺不太像。
雖然此地有陰氣殘留,但他并沒有在墳墓里,感受到陰氣。
如果真是李春來爺爺,這旁邊這么多墳墓,沒道理只有他變成了鬼物。
這說明鬼物并不是李春來爺爺,應該另有隱情。
檢查一遍,確定這里沒有鬼物后,許應跟著李春來原路返回。
向他家中走去。
兩人來到家門口后,李春來猶豫了。
站在門口不遠處,半天不敢挪動腳步。
“走啊,你站在這里干什么?”
許應回頭望著李春來。
“真……真得要進去嗎?”
李春來還是有些害怕,不想進去。
許應拉著他的手:“不進去我怎么幫你處理這件事情?
何況現(xiàn)在是白天,你父母老婆都很正常,怕什么?”
李春來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跟許應一起向家中走去。
進到屋中,許應就看到他老婆,正在廚房里忙活,應該是做晚飯。
“老……老婆!”
李春來叫了一聲。
女子聽到聲音,回頭望向李春來,一臉埋怨:“這一天你跑哪里去了?我和爸媽到處找你,都找不到,知不知道我們都很擔心。”
“對……對不起??!”
李春來想起昨晚老婆手中拿著鮮血淋漓的菜刀,心中一陣害怕,解釋道:
“朋友請我去喝酒,在市里玩了一天,忘記給你說了?!?br/>
“朋友?”
女子這時才望向李春來旁邊站著的許應。
許應也望著她,女子臉色有些蒼白,精神狀態(tài)似乎不太好,臉上還有黑眼圈。
女子看了看許應:“你說的朋友就是他吧?我以前怎么沒見過?還有你朋友來,怎么也不提前打聲招呼,我好多準備一些菜啊!”
“不用麻煩?!?br/>
許應臉上帶著笑意道:“我這人不講究,隨便吃點家常便飯,就可以了?!?br/>
“那你們出去坐坐吧,飯菜很快就好了?!?br/>
女子臉上帶著笑意回應一聲,繼續(xù)忙著她手中的活。
“老婆,爸媽呢?怎么沒看到他們?”
走出廚房時,李春來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爸媽去地里干活,估計也快回來了?!?br/>
女子在菜板上切菜,回應一句。又繼續(xù)問道:“老公,今早的豬,是你殺得嗎?
你說你,殺豬就殺豬嘛,干嘛還扔在豬圈門口地上,我跟爸媽弄了半天,才把豬整理干凈?!?br/>
聽到此話,正準備走出廚房的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尤其是李春來,想起昨晚的事情,臉色瞬間蒼白,身體都在顫抖,額頭上冒出冷汗。
許應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正在切菜的女子。
看來李春來說的沒錯,他老婆已經(jīng)完全忘了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
不記得是自己一刀砍掉了豬腦袋。
李春來咽了咽口水道:“啊……是,是我殺得,早上起來想著家里許久沒殺豬了,便殺了一頭。
后來許兄弟給我打電話,請我吃酒,走得著急,所……所以忘記給你們說了?!?br/>
他心中緊張,隨意解釋了一句,趕緊帶著許應走出廚房,擔心自己說多錯多,一會露餡兒。
兩人來到外面,李春來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氣,許應則在四周察看。
很奇怪,檢查了半天,許應都沒感受到一絲陰氣存在。
按照李春來所說,那雙紅色高跟鞋,應該就在家中。
既然是鬼物,肯定有陰氣存在。
可許應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連一絲陰氣殘留的氣息,都沒有感受到。
這一點很奇怪,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可按照李春來所講,整個家中,應該處處透露著詭異才對。
至少,肯定有陰氣殘留氣息。
可到目前為止,許應只看出他老婆,臉色有點蒼白。
其他并無意外。
只能看一看,到了晚上,會不會發(fā)現(xiàn)些線索。
時間慢慢流逝,一直到七點左右,日落西山,天天漸漸暗淡。
許應才看到李春來父母,肩上扛著鋤頭,從外面回來。
這兩人對比起他老婆來說,顯得更加詭異。
兩人的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像是涂了一層粉。
他們的身體,瘦得皮包骨頭,臉上、手上、腿上,滿是皺紋,仿佛只有一層皮。
兩人臉上,眼眶凸出,眼珠子凹陷在眼眶中,一層又一層的皺紋,扒拉在臉上。
嘴巴兩角完全塌陷下去,露出臉上骨頭的輪轂。
仿佛兩具……行走的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