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曉曉不記得是幾天前了,反正是近段時間開始,邱老大好像總是明里暗里提出要求讓她搬去他那大得冰冷冷的大房子里,其實也并不是不可以,自從上次半夜戲商場后,邱老大就總是在她家留宿,偶爾是他工作到很晚的時候,才由她過去他那邊,幾乎每天都會見面,跟同居也差不多了。
只是真的要住在一起,衛(wèi)曉曉沒由來的開始有點害怕。但也說不出到底是怕什么,以前和嚴浩在一起的時候,兩人之間都是冷冷淡淡的,和邱老大在一起卻完全不一樣,總是“熱情如火”,跟正常的情侶沒什么不同,一開始她甚至還有點不太習慣,但邱老大挺寵自己的,有時候她心血來潮提出的荒謬要求,一般他都答應(yīng),慢慢的,她也覺得和邱老大在一起沒什么不好,可心里某個不知名處卻總是不安分。
“呃……”邱老大不動聲色的再次提出同居的要求時,衛(wèi)曉曉很圓滑的就把話題轉(zhuǎn)了過去,把菜往他面前推了推,“別總是吃飯呀,夾夾菜吃。”
邱老大優(yōu)哉游哉地嚼著飯,瞥了那些菜一眼,頓時覺得嘴里的白飯都有些咸。他慢騰騰地放下碗,“每次你討好我的時候就沒什么好事,說說看,今天又想做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了?”
衛(wèi)曉曉嘿嘿兩聲,繞到邱老大身后,從后面摟住他的脖子,蹭著他的臉,撒嬌似地說:“邱老大,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幫幫忙,找找你那兄弟去哪了?”
“我那兄弟?”邱宜中挑挑眉,不明所以地蹦出來一句,“哪個兄弟?要是身上這個,不用找,你掏一掏就出來了?!?br/>
衛(wèi)曉曉愣了愣才反應(yīng)過來,心里罵咧咧的,這色狼在開黃腔調(diào)戲她呢。但奈何她現(xiàn)在有求于人,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翻身就從他身上跨了一下,坐在他大腿上與她相對,然后臀部還不安分的蹭了蹭,“你知道我說誰的,是不是?”
邱宜中手杵著下顎,一雙原本清明的眼睛已經(jīng)被她蹭啊蹭的蹭出了火苗,“你再蹭我兄弟,小心它提槍上陣了?!?br/>
衛(wèi)曉曉動作僵了僵,下一秒便挫敗了一下,然后炸毛似的對邱宜中吼了一聲,“你幫幫忙把掃把星找出來會死啊?”
邱宜中嘆了一口氣,長手拿過文件夾,便翻邊對她說:“小四要躲就給他躲,就算這次我把他抓回來,下次他也會躲的?!?br/>
“可他這么躲著,藍果多難受啊。”衛(wèi)曉曉把文件夾從他手中抽走,一副正兒八經(jīng)的模樣,“你別這樣,幫幫忙唄,大不了我答應(yīng)你一個要求唄?!?br/>
“好啊?!鼻褚酥辛⒖探涌?,“今天晚上就收拾東西搬去我家?!?br/>
衛(wèi)曉曉:“……”
于是,晚上藍果就接到衛(wèi)曉曉一個欲哭無淚的電話,說她用自己換來容燁修的消息,讓她好好把握。藍果笑笑,說了一聲謝謝后,她原本已經(jīng)有些無力的心因為衛(wèi)曉曉的“犧牲”和鼓勵,開始有了一點活力。之后她從朋友那里花高價錢買來一瓶度數(shù)很高的珍藏酒,隨著私人物品放進行李箱中。第二天就坐著飛機趕去了青島。
青島,不愧為黃海之濱的明珠。藍果只是坐著出租車穿過城市,她便感受到了這座城市的獨特魅力。
以前爸爸還在的時候,她還會像其他女孩子般常常從雜志里剪下名都的風景圖貼在本子上,不時拿出來欣賞一番。后來爸爸死后,她似乎一下子就褪去了女孩的青雉,一個人獨自撐起她的家,直到某一天,她把從小到大學習的書籍翻出來準備賣掉時,再次翻出那一本貼滿了圖畫的本子,翻開來才想起還有它的存在。
現(xiàn)在想想,好像她還曾貼過青島,只是記憶已經(jīng)很模糊,車子路過很多地方似乎都有點熟悉,但陌生還是占得多。
車子停在艾麗華酒店,算程機顯示了四十五元五毛,司機四舍五入說四十六元,藍果淡定自若的就硬從包里掏了個五毛出來,司機癟嘴腹誹,住這么好的酒店還計較這五毛錢。
^56書庫無視司機的目光,藍果開門下車,走進酒店后企圖詢問容燁修的房間,前臺的確很負責任的說了官方話語,她本想開一間最便宜最便宜的房間,但轉(zhuǎn)念一想,就改讓前臺給容燁修撥一個電話。
“喂?”那邊似乎很嘈雜,他的聲音顯得很低微。
“你在哪里?”沒有說自己是誰,因為那么多年的了解,她有足夠的自信相信容燁修絕對會立刻就聽得出她的聲音,“我現(xiàn)在在艾麗華,錢包丟了,開不了房間,你回來一趟好不好。”
那頭頓時就消音了,只有雜亂的歌聲傳過來,藍果也不催促,靜靜等著。很久之后,電話就斷了,只留有一遍又一遍的嘟聲。
藍果眼簾抖了抖,她深吸了一口氣,把話筒還給前臺,然后拖著行李坐在大堂的沙發(fā)上,就打算跟容燁修這么耗著了,豈料沒過兩分鐘,酒店經(jīng)理就過來了,恭恭敬敬地說:“藍小姐是吧?容先生已經(jīng)跟我們打過招呼,讓我們款待您,所有費用都記在他的賬上,請跟我們過來,帶您去您的房間?!?br/>
藍果已經(jīng)不知道該有什么心情了,她撒謊說錢包丟了,就是想讓在外風流的容燁修回來,卻沒想他竟然會來這么一招,他到挺會推脫的。
被領(lǐng)進一間豪華房間,一切都安排好后,酒店經(jīng)理才走出去。藍果到處看了看,有比她家客廳還大的浴室,也有獨立陽臺和書房。瞧,酒店經(jīng)理多會賺錢,逮著機會就往死里去宰。
把東西放好,她洗去了一身風塵后,拿起手機給容燁修發(fā)了條短信,告訴他已經(jīng)住進來了。然后上床看著陽臺外的海上夜景,慢慢進入睡眠。
第二天醒來,藍果下意識的拿起手機來看,沒有一條短信或電話。她不免失落,梳洗完后,戴上一頂沙灘帽,一身淺黃色雪紡裙,配上純白色的高跟涼鞋,猶如一朵眼憐的花朵,準備出門游青島了。
先是游了濱海木棧道,再去看了花石樓,然后肚子有些餓就奔去了云霄路美食街,品嘗了山東各色美食,一路吃下來,還被路人感慨了一下她的食量。在美食面前,她也并非完全就不顧及了形象,還是有一兩個男人為了搭訕她而想盡了辦法,只是她的態(tài)度很客氣很疏離,他們糾纏了一下也就作罷了。
吃飽喝盡后,來到魯迅公園一睹風光,這里逶迤多姿,山光水色,淡雅清新的景觀一下就打動了她,使得她久久逗留不愿離去。
游走青島一整天,再回到酒店已經(jīng)有些精疲力盡了,走進酒店正好看見一輛熟悉的車子后車蓋被打開,再走近一看,便見到那個熟悉的人提著行李箱放進去,攜著一位佳人上車,車子啟動,在她的正前方咻地剎住。
車子里的女人不悅地探出頭,厲聲道:“你這個女人在做什么?不要命了?”
藍果面對女人的斥責無動于衷,她咬牙定定地看著車子里震驚的男人,一陣僵持下,男人終于走下車,向她輕聲喚了一聲,“老婆……”
“為什么要走?”她的聲音也是輕得很,只是帶著一絲憤怒。見容燁修說不出話來,她看進他的眼里,繼續(xù)說:“因為知道我來了?”
“不是……”容燁修想解釋,卻無從解釋,拉了拉她的手臂,但藍果心里涼得很,就甩開了他的手。
車上的女人根本聽不見他們在說些什么,只以為是容燁修以前的女人來糾纏,揚著脖子就走下車,隔在兩人中間,趾高氣揚地說:“我現(xiàn)在是他的女人,有什么話可以跟我說?!?br/>
藍果輕瞟她一眼,“在他面前,你還沒有資格這樣跟我說話?!?br/>
“你說什么!”女人指著藍果瞪著眼睛就吼了一聲,正想罵粗口,那根指著藍果的手指就被容燁修攔了下來,他掏出一張紅票子放在她手中,“你先回去?!?br/>
“……什么?”女人震驚了一下,見容燁修的目光只看著藍果,便怒氣沖沖地跺跺腳走了。
偌大的場地,靜悄悄的只有兩個人相視著。
藍果平復了一下心情,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陪我喝喝酒就好不好?”
“……好?!彼男﹄m一如既往的好看,卻帶著一點蒼涼,他看得心里痛痛的,不忍拒絕。
兩人走進酒店,容燁修的房間已經(jīng)退了,所以便去了藍果的房間。容燁修本來是跟酒店要酒的,卻沒想藍果竟從行李箱里拿出一瓶上等的好酒,他看了眼度數(shù),還挺高的,不由便皺了皺眉,但藍果表現(xiàn)得興趣高昂,他也就沒說什么,和她坐在羊毛毯上開始倒酒。
喝了第一口,藍果便呵呵笑了兩聲,“我記得我們上次喝酒的時候是我爸下葬的那天,我還喝出胃出血,在醫(yī)院折騰了一晚?!?br/>
“是??!”容燁修微微低頭,帶著笑容,只聽她絮絮叨叨地繼續(xù)說著。
“我記得我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一看你的臉色,比我還蒼白?!?br/>
“嗯?!彼S意地接口,“還不是被你嚇的?!?br/>
“那時候,醫(yī)院的護士還說你是我的男朋友,說你一晚上都特別緊張我,還羨慕我說找了一個好男人……”
“呵呵?!彼樕巷@出一絲苦澀,“她們看錯人了。”
“所以……”她原本離散的目光慢慢凝聚在他的微垂的側(cè)臉上,“所以,你是個好男人嗎?”
容燁修似乎微微僵了僵,而后,瞇著眼又笑著說:“我不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