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簡單的詢問就要演變成潑婦吵架,葉悠也有些傻眼,她從沒見過這樣厲害的女人,劉哥和王龍還什么都沒問,她便把他們說得啞口無言。葉悠看看他們,突然意識到他們找她來就是要她出面解決,也許他們認為女人能對付女人……??勺约哼@戰(zhàn)斗力,葉悠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姐,您先別著急,坐下來說,我們就是想找您了解點情況”。
王秋艷沒有搭理葉悠,依然擺出一副跟王龍他們不依不饒的架勢。葉悠只好硬著頭發(fā)繼續(xù)說道:“我一看您就知道您賢淑、善良,肯定會配合我們的。”
還是馬屁最好用,一通昧良心的夸獎終于讓王秋艷漸漸平靜下來。王秋艷一邊將警官證還給葉悠,一邊說:“還是葉悠小妹妹說話中聽,不是我矯情,我可是良家婦女,守法的好公民,這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找上門讓別人怎么看我。我以后出去還怎么做人”。
這都哪跟哪兒,王龍實在聽不下去,撂下一句“我出去抽根煙”便轉(zhuǎn)身出去。
葉悠一頭霧水地看向劉明,劉明示意她坐下來記錄?!巴跚锲G,我們這次來只是想跟你了解點情況,你如實做答這事兒就跟你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說白了你那點違法的情況也不歸我們刑警管。但你要是不說實話,我們可能得多跑幾趟,我們是沒什么,這就是我們的工作,可你……就更麻煩了。”
王秋艷哼一聲,“你不用威脅我,我一向是守法公民”。
劉明問道:“你近五年是不是都在愛家中介公司工作?一直都負責安懷里社區(qū)的出租房嗎?”
王秋艷沒有立即回答劉明的問題,而是翹起二郎腿點上煙,狠狠吸了一口才說:“是,我在這兒干了很長時間,不止安懷里社區(qū),旁邊的民安社區(qū)和怡甸園社區(qū)也都有我的業(yè)務(wù)”。
劉明繼續(xù)問道:“這個安懷里社區(qū)出租房的情況你都了解嗎?”
王秋艷啐了一口,“那個破地方兒,要不是因為地段好,誰租呀。本來生意就不好做,三年前出了命案,更是屁都租不出去。一個個飯都吃不上的主兒還窮講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個兒,鬼找上他們都算是燒高香”。
“這兩年中介不好干,你怎么沒去賣房子?賣房子比租房子掙得多吧?”劉明又遞給她一根煙。
王秋艷吸吸鼻子,“賣房子好點,但我不行啊,一家老小都等著我照顧,新樓盤都在外面,我跑遠了誰照顧他們”。
“這年頭掙點錢都不容易?!眲⒚髡f道。
王秋艷看著葉悠突然說:“小妹妹我還挺羨慕你的,這工作多好,不像我們沒日沒夜的也掙不了兩錢兒?!?br/>
葉悠被這突如其來的話驚到,沒想到自己也有被人羨慕的一天,看王秋艷的表情不似作偽,她反而不知如何接話。
王秋艷自嘲地笑笑,“有什么趕快問吧,我還有一堆事兒沒辦呢”。
“大妹子是個爽快人,我們就想問問安懷里小區(qū)那些閑置房子的事情。”劉明說道。
王秋艷點煙的手一頓,她合上打火機。“你們怎么光盯著安懷里小區(qū),其實這樣的事情哪里都有。可笑的是那些有錢人房子多得數(shù)不過來,甚至想都想不起來,房子空在那里發(fā)霉,而窮人們卻連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br/>
說著她又打開火機點上煙,“最先發(fā)現(xiàn)這個商機的人是物業(yè)。他們發(fā)現(xiàn)很多業(yè)主3、5年都不回來,就想著用這些房子掙點外塊。我們頂多是在合同上使點小手段”。
“安懷里社區(qū)5號樓2單元402室是你租出去的嗎?”劉明問。
聽到這個地址王秋艷皺眉,斜眼看向劉明?!叭炅?,你們還在查那個案子?”
葉悠抬眼掃了一下王秋艷,三年了,怎么一提這個地址都記得這么清楚,警察有情可原,連中介的業(yè)務(wù)員也記得這樣清楚。好像……好像他們不是舊案重啟而是就在查昨天的案子一樣,這感覺有點詭異。
劉明顯然也察覺到了?!霸趺??你知道這個房子?”
王秋艷又啐了一口,“知道,怎么不知道。要不是這個房子我也不至于整個懷安小區(qū)都沒業(yè)務(wù)”。
“這個房子當年你租出去了嗎?”劉明問。
王秋艷搖搖頭,“跟我提過一嘴,正打算租的時候就出事兒了”。
“是物業(yè)跟你聯(lián)系要出租這個房子嗎?”劉明問。
“是”,王秋艷點點頭,回答得異常簡短。
“是誰聯(lián)系的你?”劉明問。
“李嵐”,依然是非常簡單的回答。
“中輝物業(yè)公司經(jīng)理李嵐嗎?”劉明繼續(xù)追問。
王秋艷有些不耐煩地點頭,“對,你們都知道還問我干嘛”。
劉明對她的態(tài)度不以為意,將一張照片遞給她,“你看看是哪個人”。
王秋艷只看了一眼照片,便用手點點左排第三個人,“是這個”。
“出租閑置房屋的事情都是李嵐負責嗎?還有其他人聯(lián)系你嗎?”劉明問。
王秋艷掐滅煙,換了個坐姿,“跟我聯(lián)系的只有他”。
“那房子的鑰匙是物業(yè)公司給你們嗎?他們是怎么弄到的?”劉明問。
王秋艷已經(jīng)十分不耐煩,“鑰匙當然是物業(yè)公司給的,我們哪有本事兒弄。至于他們是怎么弄到手的,我怎么可能知道。我知道得就這些,我還一堆事兒呢”。
劉明溫和地笑著:“再問您最后一個問題,租那些房子的人知道房子的情況嗎?”
王秋艷擺出一副送客的架勢,“他們知不知道的有什么關(guān)系,只要便宜就好”。
“別的中介公司和物業(yè)也這么做嗎?”出門前,葉悠突然問道。
王秋艷神色不明地看著葉悠,答非所問地說:“小妹妹命好,沒償過人間疾苦”。
葉悠被王秋艷的話說得無語,想到不自己這天煞孤星也有被人艷羨的一天。只是不知道她若了解我的經(jīng)歷還會不會羨慕。這世間,誰又比誰過得好呢。
王龍在門口迎上葉悠,接過記錄開心地笑著,“這回看李嵐那小子還怎么抵賴”。
葉悠卻沒那么樂觀,“房子沒租出去,李嵐估計也不知道,案子又回到了原點”。
劉明說:“物業(yè)公司里肯定不止一個人知道李嵐的勾當,說不定還有人參與。”
葉悠仔細想了想,恍然道:“您是說物業(yè)的人有可能在這期間用房子”?
“既然還沒租,中介沒有鑰匙,那鑰匙就還在物業(yè)手中?!眲⒚髡f。
“拿鑰匙的人……有可能是配鑰匙的人……。”葉悠說到這里便看向劉明。
劉明欣慰地笑著,“案子還得找對點,我看這條線有門兒”。
“不過也不能怪之前的調(diào)查,誰能想到配鑰匙的技術(shù)這么差呢……。案子要是破了,這功得給趙老伯記一件?!眲⒚髡f著,竟開始有些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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