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沐笑著鎖上門,洗了個澡,裹著浴袍躺在床上。
她的腦袋有點暈,忽然眼前一暗,燈居然滅掉、嚇了蘇小沐一跳,沒一會燈又亮了起來。莫不是電源接觸不良?她有些擔(dān)心,這要是大半夜艾米不回來,黑燈瞎火的太慎人。
蘇小沐猶豫片刻,給前臺打了一個電話。
服務(wù)部門立刻安排人過來看一下。
蘇小沐穿上長袖睡衣,吹干凈頭發(fā),聽到門鈴響起。她打開門,入眼的是一個高個子穿著很厚實伊斯蘭教傳統(tǒng)白色長袍的男人。
會不會有點太……正式了。謹(jǐn)慎起見,她沒敢關(guān)門。
“那個……”她疑惑的盯著服務(wù)人員,又不是女人,臉上居然蒙著面紗。長睫毛似乎還夾過,忽閃忽閃的說不出的古怪。
她見對方盯著她的臉,不由得咳嗽了一聲,尷尬道:“excuseme……”
她比劃著手,指著頭頂豪華的大燈,說:“thelamplightmyroomonandoffallafraidiopenduringnighcouldyoucheckwhethertherenoproblemtheswich?”
男人眨了眨眼睛,兩手一攤,搖了搖頭。
“那個……couldyoucheckwhethertherenoproblemtheswich?”蘇小沐著急的說,難道前臺不該和服務(wù)員說清楚是來修燈的么!
男人似乎聽懂了,指了指門口處的開關(guān)。蘇小沐心領(lǐng)神會,先是拔掉房卡切斷電源,然后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笑瞇瞇的說:“3q。”
男人站在桌子上看了眼大燈,然后跳下來,嘰里咕嚕道:“$%*&&&¥%¥……”
蘇小沐頓時傻眼。
這……修完了嗎?
蘇小沐眼見他是要離開的意思,急忙查了下手機,發(fā)現(xiàn)土耳其語燈的單詞是lamba。她攔住他,指著頭頂,說:“蘭木巴……noproblem?lamba……懶母爸……”她盡可能的清晰重復(fù)道。
撲哧,男人忽的大笑。兩只手捂著肚子,笑的直不起身。
蘇小沐愣住,這聲音有些熟悉,有些……她伸手拉下了服務(wù)員臉上的白布,入眼的是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龐。
“駱安!”蘇小沐失聲道,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心底竟然涌向一抹說不出來的釋然感。
“你……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駱安摘下頭布,眨了眨裝飾過的眼睛,說:“身隨心動,我就來了?!?br/>
蘇小沐臉頰熱了一下,估計是一個多月沒見,她竟是不覺得眼前的駱安招人厭了。況且她也認(rèn)為上次說話有些過分,心存一抹潛意識的歉意。
“你……吃了嗎?”蘇小沐憋了半天,開口道。
駱安一愣,笑道:“沒吃你能喂我嗎?”
……
他忽的正色看著蘇小沐,說:“你到底多狠的心,動不動就懷疑我動機不純。什么事兒都能往我腦袋上扣,還沒有一絲歉意?!彼斐鍪郑湓诹颂K小沐的臉頰上,輕輕揉搓,舔了下唇角道:“我猶豫半天,看在上次你終歸是對我投懷送抱的份上,主動來給你臺階下了?!?br/>
“誰需要你的臺階?”蘇小沐沒好氣道,她的臉有些癢,駱安一雙喜歡打籃球的手并不光滑,有一層厚繭,不停的摩擦著她的皮膚。
“你……”她臉頰通紅,剛想說什么就感覺眼前一暗,駱安雙手捧住她的臉蛋,深深親吻下來。
“嗚嗚……”蘇小沐脖頸處都成了紫紅色。駱安閉上眼睛,左手順著她僵硬的背脊來到腰部緊緊的圈住她,右手捏著蘇小沐的下巴,根本不給她逃避的機會。這次的吻可比上次的吻強硬多了。
蘇小沐感覺要窒息了,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似乎都要跳出喉嚨。
過了一段時間,駱安才放下手,十分不舍的凝望著蘇小沐,連眼睛都忘了眨。
蘇小沐咳嗽了一聲,大口吸氣,道:“你……你憋死我算了?!?br/>
“好呀!”駱安痛快道,立刻又彎下腰根本不給蘇小沐思考的機會,掠奪了那道誘人的紅唇。蘇小沐雙手抵著他的胸膛,卻根本掙脫不了。駱安兩只手圈著她的腰部,讓她雙腳騰空,好像是個貓似的圈在他的懷里。
他的舌/頭撬/開蘇小沐緊閉著的嘴唇,一點點深入,一點點眷戀著屬于蘇小沐的味道。
蘇小沐大腦一片空白,她不清楚自己怎么了,她依然是討厭駱安的……可是又哪里發(fā)生了變化。感覺很糟糕,渾身上下在男人霸道的氣息下有些發(fā)軟,有些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小沐……”駱安聲音沙啞,呢喃道:“小沐,我的小沐……”他的雙手越來越緊,恨不得將眼前的女孩揉進(jìn)自己的身體。
他目光深沉的看著他,眼底,靈魂深處,全部是蘇小沐的影子,再無其他。
蘇小沐膽怯了,她害怕這種改變,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無力的癱瘓在駱安身上,大口呼吸。
“白癡,一個人在國外酒店就這么讓男人進(jìn)屋啊?!瘪槹菜坪跸肫鹗裁矗鋈挥?xùn)斥道。
蘇小沐一愣,不由得有些委屈,這男人有病吧,剛才強吻了她,現(xiàn)在又開始說她……從始至終,她都暈暈乎乎,根本無從去計較發(fā)生過什么。
丁玲……
兩個人愣住,看向門口。大門本就沒有關(guān),于是……兩名男服務(wù)生目光錯愕的望著他們。其中一名男孩忽的笑了,指了指大燈,說:“稍微再忍耐一下……”
蘇小沐臉頰通紅,這次丟人丟到大西洋外了。
她猛然意識到,對方說的是中文!酒店居然有中文服務(wù)!
蘇小沐急忙從駱安身上跳下來,轉(zhuǎn)身走進(jìn)衛(wèi)生間。
“小沐?!瘪槹蚕肫鹗裁矗泵舅?。
蘇小沐根本不想去面對他,立刻鎖上廁所門,然后按下燈的開關(guān)……一片漆黑。偏偏衛(wèi)生間里有一面大鏡子,她的影子倒映其中,如同鬼魅。
“啊?!碧K小沐捂臉跑出來,背對著大家說:“你們先忙,我……樓道里透口氣?!?br/>
噗嗤……駱安實在無法克制的大笑。
他追了出來,右手自然而然的從背后爬上她的肩膀處,輕聲說:“小沐這么可愛,日后豈不是會把我吃的死死的?!?br/>
“誰吃你??!誰稀罕吃你啊!”蘇小沐忍不住紅著臉吼道。她突然覺得這句話有語病,剛剛修完燈的中國服務(wù)生正好走出屋門,目光看過來,沖她曖昧笑了笑。然后他同旁邊的土耳其男孩翻譯了一下,土耳其男孩吹了個口哨,沖著駱安伸出大拇指。
我去……蘇小沐扶額,旅行第一天,真是糟糕透頂!她雙手環(huán)胸,往房間走。
駱安緊跟著她,輕聲安撫道:“反正沒人認(rèn)識你,誤會了就誤會了吧?!?br/>
……臭不要臉。蘇小沐心里暗道,唇角卻微微的彎了起來。
駱安從背后攔住她,整個人親昵的靠在蘇小沐的身上,低下頭附耳道:“我的房間大一些,你要不要過來?!?br/>
蘇小沐渾身一僵,說:“神經(jīng)??!”
“確實是病的不輕……你每傷害我一次,我內(nèi)心反而越強大一些?!?br/>
蘇小沐臉上有些熱,道:“上次的事情……我說話可能有些……”
“我特別討厭許嘉琪。更不可能和她有什么。”駱安直言道:“蘇小沐,你看人眼光太差了。不管是弗蘭克,還是許嘉琪,又或者……”他猶豫片刻,說:“包括徐伊伊。反正我知道關(guān)于許嘉琪,現(xiàn)在說什么你都不會信,早晚有一日,你會知道這世上我對你才是最好,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不計名聲,不顧后果,一切只是為了你?!?br/>
蘇小沐一愣,撇嘴道:“我若是眼光差,你又如何。當(dāng)年誰追在伊伊身后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了?”
駱安臉上一紅,說:“怎么,吃醋啦?!?br/>
“去你的……”蘇小沐甩開他的手,把他攔在門外,說:“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br/>
駱安怕她關(guān)門,把手伸進(jìn)來卡住門縫,蹙眉道:“你就這樣轟人啊?!?br/>
蘇小沐抬眼看向他,望著他修飾過的睫毛,莫名覺得好笑,忍不住咧嘴笑出聲音。
駱安愣住,目光眷戀的落在她光滑白凈的臉上,歪著頭,輕聲跟著笑了起來。
“你、前些日子去哪里了?!?br/>
駱安盯著她,說:“考慮春節(jié)不回去,我提前分別去我爸我媽家各住了十天。”
“為什么春節(jié)不回去?”蘇小沐話音剛落就想咬舌頭。這不是說廢話么。
駱安裂開唇角,整個人懶洋洋的靠在墻壁上,說:“我想陪你過?!?br/>
……
蘇小沐望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心底涌上一股暖流,蔓延到了皮膚下的各處角落里。她渾身都有些發(fā)熱,在駱安一雙熾熱的目光里,不由得扭開頭。
“我……”她頓了片刻,慌亂道:“我要睡了,再見!”
“啊,蘇小沐你謀殺親夫啊!”一陣刺耳的叫聲傳入耳朵里,蘇小沐才發(fā)現(xiàn)她剛才心不在焉的用力關(guān)門,沒注意到駱安插在門縫里的胳臂。
咳咳……
蘇小沐急忙打開門,駱安堂而皇之的跟進(jìn)來反手關(guān)上門將她壓住在門后面。他的左手撐著門,右手扶著她的后腦,讓她正視著自己。
他很高,蘇小沐仰望著他,不由得覺得底下的空氣太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