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這一周的各種林林總總的消費,月白現(xiàn)在身上還有一千一百多枚古沅幣的積蓄。這在任何新生眼里都絕對是一筆巨款,要知道就是班里除月白外最強的左庫,現(xiàn)在也才存了兩百枚不到的古沅幣而已。
別說是新生了,就是許多老生都未必有如此多的積蓄。
月白在獵人公會正式登記加入后,月白并沒有久留。
“這些錢應(yīng)該差不多了?!?br/>
月白離開后走去的方向,是古沅書院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交易市場。
交易市場是在長年累月下,學(xué)員之間頻繁交易中逐漸形成的一片區(qū)域。這里的房舍價格也比別的地方要高上好幾倍,甚至是上十倍!
但這里依舊是車水馬龍,呈現(xiàn)出一片繁榮景象。各式店鋪開張著,也有沒那么多資金的學(xué)員在路邊隨便找了一處,便開攤叫賣了起來。
月白還看到了不少獵人公會和葉香會旗下的商鋪,無不是財大氣粗,占據(jù)了一方風(fēng)水寶地。
雖然獵人公會內(nèi)部也有不少的商品提供購買,但月白依舊選擇了來交易市場。因為他所要找的不是一般的東西,而是殺伐之氣,準(zhǔn)確地說是擁有殺伐之氣的武器!
“小白,類似于嗜血蚌血珠的東西,在獵人公會應(yīng)該不少吧?何必去找那什么百人斬千人斬呢?”
書院里七成以上的海獸都被在獵人公會手里,要找到擁有殺伐之氣的顯然也不是什么難事。
但小白卻搖了搖頭,“這你就不懂了。那種殺伐之氣都是吸了就沒了,但達(dá)到百人斬以后的武器卻并非如此。只要每天把控在一定的量內(nèi),這種級別的兵器內(nèi)的殺伐之氣就會自主地恢復(fù)。若是能找到一把百人斬,那你的四象玄功白虎篇就有了永遠(yuǎn)修煉下去的資本?!?br/>
“百人斬?難道就是殺過一百人的兵器嗎?”
“并非如此,百人斬只是一種泛稱。有的兵器只需殺幾人就能成為百人斬,有的武器則可能殺死千人萬人都無法成為!一把兵器要成為百人斬,最重要的就是兵器在殺伐的過程中聚集足夠的殺伐之氣,并凝聚出殺伐之靈!唯有擁有殺伐之靈的兵器,才能被稱為百人斬。也正是因為有殺伐之靈,百人斬才能自主地吸收周圍的殺伐之氣為自己所用?!?br/>
“原來如此。”
交易市場是古沅書院里面積最大的區(qū)域。各種賣武器的店鋪應(yīng)有盡有,就是路邊的小攤上也有不少不錯的珍品。
“咦?”
月白突然看向了一把武器。那是一柄短斧,外表看起來很普通,但月白在看到它的一瞬,就感覺到自己的靈符微微輕顫了一下。這并不是月白的靈符出了什么問題,而是刻畫在靈符上的殺伐虎相有了反應(yīng)。
“小白,你看,那是你說的百人斬嗎?”
小白的靈魂身體似輕盈地氣球飄飛了過去,觀察了會兒,卻是搖搖頭道:“不是,這把斧頭才剛剛有凝聚殺伐之靈的趨向而已,距離百人斬還很遠(yuǎn)。繼續(xù)找吧,若是實在找不到,你就得花功夫來自己培養(yǎng)它了?!?br/>
然后這一人一虎又找了好幾家店,卻都是一無所獲。一個武器店里能有成百上千件兵器,但超過半數(shù)都是剛剛被打造出來,還未被用過的,自然也不可能是什么百人斬了。
就算是二手的,也是連一件有凝聚殺伐之靈趨勢的都沒有。這百人斬如此珍貴,是月白來之前斷然沒能想到的。
“這百人斬也太難找了吧?這都第十家店了,硬是沒看到一件?!?br/>
小白嗤之以鼻道:“切,你以為百人斬是大白菜嗎?你找就能找到?能成長到百人斬級別的兵器,哪件不是武者視同生命的貼身兵器?除非是武者本人死了,否則是幾乎不會出現(xiàn)有百人斬被出售的。這街上還有好幾百家呢,慢慢找吧?!?br/>
月白都有種要吐血的沖動了。逛街一直是女性的忠愛,但喜歡逛街的男性你見過嗎?要他去這幾百家兵器店里一個一個找,這不是要他命嗎?
而且聽小白所說,這百人斬如此稀少。若是最后依舊是沒有找到,那月白絕對會有立馬找條河跳下去的沖動!
“誒?冰夢?”
這條貪睡的小家伙突然跑出來,月白一驚。隨即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冰夢就已經(jīng)跟壓縮了的彈簧似的,直躍向了一旁。
月白心中一緊,生怕它摔傷,正要將手伸出去接住。卻見冰夢居然顯得極其急匆,在空中直接急轉(zhuǎn)向直接躲過了月白的手,就直接落到了一旁。
不過卻不是地面,而是一個......養(yǎng)蠶盤。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冰夢這么小一只能有多少血?。吭掳啄且坏伪获防贤低档稳サ难?,幾乎可以說是占據(jù)了冰夢一半的血脈。二者之間的血緣關(guān)系可謂是毫不遜色于親生父子。
很明顯,冰夢很好地繼承了月白的一個特殊體質(zhì)——九重神體......啊,不是,是吃貨。
冰夢一落下,既然就風(fēng)馳電掣一般,朝著那些滿盤的桑葉席卷而去!那架勢,就算是獸潮來襲都無法與之比擬。
月白情不自禁地捂著了臉。
“干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
如此丟人的行跡,月白都有種想轉(zhuǎn)身就走的沖動了,半點不想和這個家伙扯上關(guān)系。
但他能這么做嗎?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不說別的,就算是拿去當(dāng),也值個三百枚古沅幣啊。
“這母子之間的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家門不幸啊?!?br/>
突然,在一旁傳出了一聲驚嚇聲。冰夢如巨獸一般在桑葉林內(nèi)橫沖直撞,海吃海喝,周圍的普通家蠶或是靈蠶都被嚇得直躲到邊角里蜷縮起來。對他們來說,冰夢簡直就如同惡魔一般。
而那些蠶的主人也被突如其來的冰夢給嚇了一跳。
月白身旁便是一個賣蠶絲的攤位,攤主是一個長著可愛的麻鵲斑的少女。看起來和月白差不多年紀(jì),應(yīng)該是新生或是上一屆的。
她身上并沒有那種大家子弟出身的特有的高貴氣質(zhì),甚至還透露著一種土里土氣的感覺。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鄉(xiāng)下人”。
會養(yǎng)蠶這種并不多見的技藝,顯然更加證實了她的身份。
比起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大家子弟,月白明顯覺得這少女順眼多了。能進(jìn)入古沅書院的大家子弟,可能靠的是家族提供的資源??傻彩沁M(jìn)入古沅書院的平民,必然是靠的自己的努力!
那少女僅僅是驚訝了一瞬,就很快地平靜了下來。其冷靜絕非同齡的別的少女所能比的。
“抱歉,這家伙給你添麻煩了。”
月白邊道著歉,邊急忙拽住冰夢。冰夢急忙忙躲了好幾下,才被月白拽住尾巴拎了起來。在被拎起來之前,冰夢還拼著命把眼前的桑葉往嘴里塞,活脫脫一餓死鬼的形象。
但那雀斑少女卻是噗呲一笑道:“沒事沒事,讓這小家伙吃吧,別餓著了?!?br/>
“?。俊?br/>
月白一愣,冰夢趁他分神之際又是滑溜地從其指間掏了出來,繼續(xù)開吃。簡直若風(fēng)卷殘云一般!與之比起來,宇文寒的風(fēng)卷殘云簡直跟小孩子的呼氣那般可笑。
“這......”
“沒事沒事,瞧它餓的,身為主人,平時可不能餓著他啊。”
月白自從在小白那知道冰夢每天都會趁自己不注意,跑去覓食后,就沒怎么管過它的飲食了。只是看到桑葉之類的會順手買下來。他要吃就自己去取。
不過以它的胃口,這些哪夠塞它那無底的胃???自然是要外出覓食的。
原先月白還在想冰夢是怎么個覓食法呢。現(xiàn)在,他總算是知道了。也虧得它能活到現(xiàn)在。
“看來以后得多買點桑葉了,不然哪天被人抓去可就好笑了。足足三百枚古沅幣啊。”
在月白眼里,冰夢最大的價值無疑就是能抵押三百枚古沅幣了。
雖然雀斑少女并不在意,但月白還是說道:“總不能白吃你的,多少古沅幣,我照付?!?br/>
雀斑少女卻是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只是些不值錢的東西而已,一枚古沅幣都不值的?!?br/>
兩人互相推辭了好久,月白才半強迫地讓雀斑少女把身份牌拿了出來。看她那委屈模樣,活像是月白在欺負(fù)她似的。
月白也拿出自己的身份牌,心念一動,就有一百枚古沅幣分了過去。
看了這個數(shù)目,雀斑少女急忙說道:“這這...太多了!”
“沒什么多的?!?br/>
“不行不行!這么多古沅幣,我不能收下!”
這雀斑少女倒是個正直之人,若是換成別人,怕是早偷笑著收起來了。白給的古沅幣,不要白不要啊。
雖然這種正直月白很喜歡,也很敬佩。可正直在某些時候也會成為障礙。雀斑少女混得顯然不大好,與她的性格恐怕脫不了干系。
“你養(yǎng)這么多蠶,應(yīng)該知道哪些桑葉是蠶最愛吃的吧?”
“那當(dāng)然,我家世代養(yǎng)蠶,這些桑葉都是我自己種的。”雀斑少女此時居然透露出了一股傲氣。顯然在蠶與桑方面,她有著極大的自信,甚至是自負(fù)!
“那正好,你也看到我這只冰蠶的胃口很大。不如你就幫我準(zhǔn)備桑葉,這一百枚古沅幣就當(dāng)是定金啦?!?br/>
一百枚古沅幣,若是換成桑葉絕對是以噸來計數(shù)的。這一百枚古沅幣,給月白買來夠吃一年的口糧也綽綽有余了。所以無論怎么看都是雀斑少女賺了。
這倒不是月白喜歡做好人好事。首先是冰夢先失禮,吃了別人的桑葉。這已經(jīng)算是可恥的盜竊了。
其次月白對雀斑少女看著很是順眼。他本體也是蠶,對于養(yǎng)蠶人本就有天生的好感。再加上同樣都非富貴權(quán)勢出身,更是讓月白有種同病相憐的親近。
雀斑少女正想說什么呢。卻見月白已經(jīng)拽著不情不愿、對那些桑葉依依不舍的冰夢,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了。
“喂!別走?。≌娴奶嗬?!”
月白擺擺手,卻是不回頭,淹沒在了人流當(dāng)中。
“真是個奇怪的家伙?!?br/>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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