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將撿的一攝狼毛放在莫梵睿面前,“這是誰的?”
狗蹲的莫梵睿仍在莫名動怒中,他用眼末梢掃了眼狼毛,果斷了搖了搖頭。不知道!
“昨天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什么人……不,有沒有動物到過我的房間?”
“……沒?!蹦箢R桓墓范讋游?,坐姿端正挺拔。
“真是奇怪了?”溫婉擰著眉毛疙瘩,在一旁自言自語道:“難不成我見鬼了?”
莫梵睿冷著一張臉,眼睛直直盯著電視機,耳朵卻豎得尖尖的,想聽些風吹草動。嗷……喔……正是掉毛的季節(jié),想不到在床上打了兩個滾,竟然會掉了這么多的毛。
“我還以為你帶同伴來玩了呢?”離鬼節(jié)還遠著呢,怎么會碰上這么離譜的事,看來周末得到寺廟燒燒香,保佑今年一切順利。
溫婉嘴巴里不知在嘟囔著什么,莫梵壑假裝聽不懂。
“你繼續(xù)學拼音吧,我給你做飯去?!惫砩襁@事她是不相信的,現(xiàn)在就懷疑他帶著狗伙伴進來玩了。昨天早上她可記得,客廳的門是反鎖的,如果他沒做虧心事,為什么要反鎖門?哼,這家伙可不老實呢,她得要找些證據(jù)讓他無話可說。
溫婉進了廚房,牙牙學語的莫梵壑當即趴在沙發(fā)上,兩只眼睛射出綠光,在沙發(fā)上尋找著狼毛。昨晚他變身了,毛毯跟沙發(fā)上肯定都沾了狼毛。
果不其然,莫梵壑從沙發(fā)上、狗枕、毛毯上找到好幾根毛毛。怕被發(fā)現(xiàn),他沒敢將毛毛往垃圾筒丟,而是佯裝尿急上了個廁所,從馬桶里用水沖走了。
從廁所出來,他直接進了廚房依依呀呀的跟溫婉溝通,說幫忙打下手。
溫婉抓了把青菜放在洗手盆讓他練習。莫梵壑沒吃過豬肉但看過豬走路,之前跟在她身邊這么久,怎么樣洗菜他還是懂得。
放了一滿盆水,莫梵睿將青菜葉子一片片剝開,將梗子洗干凈。
溫婉將幾塊牛排放在碗里,添加佐料腌制。見他在一旁直咽口水的,溫婉笑著道:“一會我教你怎么做,以后有機會的話你做給我吃。”養(yǎng)狼崽久了,溫婉倒總結(jié)了一些育兒經(jīng)驗。
“嗯。”莫梵睿點頭。
將鍋洗干凈,溫婉開始煎牛排,她邊做邊跟莫梵壑解釋步驟及注意要點,末了還讓他拿鍋鏟。
其實這家伙比狼崽幸運,跟她的時候剛好經(jīng)濟條件好了,哪像狼崽那時候只能吃白粥泡面,偶爾加餐才能見點肉腥。
公寓向來冷清,難得熱鬧一回,添加料酒的時候莫梵??康锰鹈畿f了出來,“撲哧”將他的頭發(fā)燒了一邊。嚇得溫婉魂都沒了,連忙拿起一旁的抹手布打了上去,將他頭發(fā)上的火給熄了。
瞅著他狼狽而滑稽的模樣,溫婉笑得肚子疼,蹲在地上起不來,“哈哈……哈哈哈……”
莫梵壑郁悶的很,對著煤氣灶上的火苗好一陣齜牙咧嘴,“吼……”
“一會……噗……吃完飯我?guī)闳ゼ纛^發(fā)?!睖赝袢绦⒒鸾o關(guān)了,“噗……哈哈哈……”
莫梵睿惱得轉(zhuǎn)身就走,回沙發(fā)上繼續(xù)狗蹲。
溫婉捂著肚子憋了好一會才忍住笑聲,重新煎牛排。這家伙心性倒不壞,就是有些矯情。唉,提到矯情,不禁又想到了某狼,它那也是個矯情貨。
將煮好的飯端上桌,溫婉準備好刀叉招乎過來他吃飯。
莫梵睿早已饑腸轆轆,見著香噴噴的食物,下意識用手去抓,不料牛排剛出鍋滾燙的很,沒了厚厚皮毛護爪的他燙的“啊”了一聲,到嘴邊的牛排“啪”一聲掉回盤里。
“急什么?”溫婉忙抽了紙擦著他手上的油,“跟惡狼撲羊似的。放心吧,牛排又不會長翅膀飛了,我還特意給你多煎了一塊,夠吃的。”
“……疼?!蹦箢?粗皖^給自己擦手的溫婉,悄然靠近她的發(fā)梢,聞著淡淡的清香。
“幸好你扔的快,沒燙傷手?!睖赝褡屗谧肋呑?,站在她身后把手教他如何吃西餐,“左手拿叉按住牛排,右手拿刀劃開,然后再用叉子將牛排叉起來送入口中……”
溫婉握住他的左手,讓他叉起一塊碎牛肉,輕輕放進他的嘴巴,“啊……”
“啊……”莫梵睿激動的兩眼放出綠光,白森森的牙齒咬住叉子不放。
溫婉暈死,伸手去拔他嘴里的叉子,“你吃肉歸吃肉,叉子又不能吃,快點輕松?!?br/>
莫梵睿張開嘴巴,叉了一塊肉往她嘴巴里送去,“啊……”
“啊……”溫婉知道他在惡作劇,揚手推了他的腦袋一把,“吃你的肉,要是敢動花花腸子,小心我用叉子叉瞎你的眼?!毕胝妓阋?,他還嫩得很呢,狼崽都比他聰明多了。
被兇了一頓,莫梵壑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更高興了。她不會隨便讓別的男人揩油,好事嘛!潔身自好,多美好的事。
溫婉叉了一塊牛排放進他的盤子,“放開肚子吃,我煮了一鍋飯,還炒了青菜??傊艺f過管你飽飯,不會餓著你肚子的?!?br/>
莫梵壑一叉子叉過去,直接將大塊牛排往嘴里撒咬,好一頓狼吞虎咽,啃得滿嘴是油。
吃肉的那股狠勁,看得溫婉提心吊膽。偶滴個神,他跟肉有仇是吧?跟個惡狼似的……
心,頓時“咯噔”一下。狼吞虎咽,狼吞虎咽,他真的是跟狗一塊長大的嗎?狗吃東西不會是這種惡死鬼投胎的模樣,反而是狼……
或許,他真的只是餓壞了而已。這兩天也不知怎么了,她總能從他的身上找到熟悉的影子。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最近接觸的幾乎都跟狼崽有關(guān)的事,難免會分心走神。
見她怔怔盯著自己,莫梵睿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忙用舌頭舔著嘴角上的醬汁,放慢了咀嚼的速度。咽完嘴里的牛排,他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學著溫婉的斯文動作細嚼慢咽。
嗷……人類真是太虛偽了,吃東西就得大塊撕咬才有勁。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算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