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樓密室,厚厚的墻壁,只有一扇小門,一桌一床幾張椅子。
吳廣已經(jīng)調(diào)息去了,歐陽慕雪蒙臉的絲巾已被去除,露出了顛倒眾生的美貌,婀娜多姿的身材裹在黑色的緊身衣下更加動人,唯一不協(xié)調(diào)的就是手臂上的傷口。
此刻她被鎖筋繩捆坐在一張椅子上,武道六重以下,是不可能掙脫的。
室內(nèi)另有三人,青姨、葉天和黑袍人。
“慕雪姑娘,可以說了吧!”
對方嘆了一口氣,剛要說話。
葉天又開口了?!扒嘁?,你們百花樓喜歡偷聽嗎?其實多來幾個人我也不介意的!”
青媛臉色大變,“葉公子,你說什么我聽不懂!”
葉天指著墻壁的一處非常不顯眼的地方,用手敲了敲。
“響木很特別,真是偷聽的必備工具,顏色跟石墻本基本無區(qū)別,有持續(xù)增強音效的作用,放置中空的竹管于其內(nèi),百米內(nèi)的說話聲音可聽的一清二楚,青姨,沒說錯吧!”
青媛看到葉天的手指方向,已經(jīng)知道瞞不過他了。
“是這樣,樓主不便出面,但也希望知道為什么有人要在百花樓刺殺葉公子,請公子見諒!”
葉天不置可否,這百花樓本身非常神秘,高手如云,甚至還有不少修真之人,自己也不想過多涉及其中。
不管正邪之事,只求術(shù)道巔峰!
這是葉天自己定下了原則。
當(dāng)然人家如果找上門了,葉天也不會客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絕不客氣。
“葉天葉公子,不知道你還記不得三年前雁蕩山七瀑澗,你干了些什么?”
“三年前,雁蕩山…”
雁蕩山在杭州府,距離荊州府幾千里地,葉天沒事當(dāng)然不會跑去。
七瀑澗,當(dāng)時自己在剛剛成型的阿金保護下,在懸崖之上利用地勢,以火雷擊殺盤踞在此多年的悍匪一百多名,為當(dāng)?shù)爻艘淮蠛Α?br/>
“難道我所殺的人與歐陽姑娘有關(guān)系?”
歐陽慕雪咬牙切齒,“正是,我父親正在其中,最后他尸骨無存!三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尋找仇人,雖然你行蹤飄忽,但百花樓建成之后每次花魁登臺之日你必定前來,所以我一直努力,可惜天意弄人…”
葉天非常想知道誰這么造謠,搞得自己跟嫖客一般。
“歐陽慕雪,如果沒搞錯,山上所有女子皆是被悍匪擄上山的,事后我還專門去放了她們!”
“是的,我母親也是如此,但下山之后她很快郁郁而終,所以不管怎樣,也改變不了你是我殺父仇人的事實。”
葉天徹底無語了,好心真未必能做好事。當(dāng)時那群悍匪四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自己剛好為阿金去找黑精巖,順路到那里,與對方發(fā)生沖突,險些送命,一怒之下為民除害。
“你父親那伙人殺人無數(shù),毀家滅村,誰替那些死去的人報仇?歐陽慕雪,你正邪不分,我無話可說。青姨,請轉(zhuǎn)告你們樓主,拜托留歐陽慕雪和她妹妹一條命,她既然想報仇,盡管來找我,我會再給她們一次機會,最后一次,告辭!”
青媛也跟了出來,交代護衛(wèi)好生看管。走出百花樓密室,樓內(nèi)除了護衛(wèi),早已空無一人。
“葉公子,不如在此歇息,我安排人服侍!”
“服侍就不必了,找一處安靜的地方睡覺?!?br/>
……
月光之下,葉天獨坐在院中,黑袍人阿金靜靜的站在身后。
“阿金,你說我是不是心太軟,留著歐陽慕雪姐妹!”
“阿金,我雖說不管正邪之爭,不問仙魔之事,不過事到臨頭又忍不住不管,可那歐陽慕雪姐妹也是可憐人?!?br/>
“阿金,我想過了,此次張家之行之后,我決定離開荊州,離開蘇杭道,到天下去游歷一番,也去尋找提升你的機緣,也許有機會再有突破,到時候讓你們五兄弟聚首,豈不快哉!”
“阿…”說到五兄弟聚首,阿金似乎感應(yīng)到什么,喉嚨中發(fā)出嘶啞的聲音。
……
“青媛,你說如果我出手,殺死葉天的機會有多大?”
此刻在百花樓說一不二的青媛,卑微如奴婢一般俯身站在一位年輕人的面前。
“花公子,如果您全力出手,當(dāng)萬無一失!只不過…”
年輕人抬抬手,制止了青媛繼續(xù)說話。
“我知道,你想說他是老八的朋友不是嗎?不過百花樓只有花公子,沒有什么老八、老十,只不過,他身旁那個黑袍人什么來歷?”
“花公子,我已經(jīng)查過,沒有頭緒。這黑袍人應(yīng)該走的武道,三年前葉天誅殺雁蕩108寇,與葉天同時出現(xiàn),不過以108寇的實力,此人武道實力不會超過四重,否則葉天不至于差點喪命?!?br/>
“然而,你在他面前完全沒有機會!”
“是的,今日一見,實力穩(wěn)穩(wěn)超過六重,所以我完全沒有機會!”
年輕人笑了笑,英俊白皙的面孔讓女人都會為之嫉妒。
“所以說人是會變得,既然如此,就讓麓山成為他的葬身之地吧!”
“花公子……”
“我意已決,青媛,不要忘了,荊州我說了算,我暫時不會親自出手的,出去吧……”
待青媛離開后,年輕人一邊撫摸著自己的臉蛋,一邊自言自語到。
“解決了吳廣,還有一個黑袍人就好辦多了,葉天,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
第二天,葉天簡單的洗漱之后,也沒有去驚擾吳廣,徑直走出百花樓
走到門口,張三就沖了過來?!叭~師傅,可等到你了,我這等了一夜啊!”
“哎,你干嘛不進去或者讓人通傳?。 ?br/>
“昨天晚上百花樓出刺客,不讓進,管家又吩咐不等到你就不準(zhǔn)回去,至于通傳,人家根本不理我哎!”張三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樣子,葉天看了也是好笑。
“走吧,去張家!”
“好嘞,請上馬車!”好不容易能回去,張三也是高興壞了。
很快,馬車就到了張府。
張三畢恭畢敬的掀開簾子,請葉天下車。
接著葉天隨著張三來到客廳,這處卻已經(jīng)坐了好幾個人,主位卻是空的,看來張家主人尚未過來。
幾人看到葉天進來,也比較吃驚,因為葉天太年輕了。
匠人手藝雖然師傳,但經(jīng)驗非常重要,即便出師,沒有十年八年的獨自歷練也是不成的。
葉天的年紀(jì)最多二十出頭,即便天賦異稟,一般來說也沒到出師的年紀(jì)。
“郭師傅,這小子認(rèn)識嗎?”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頭子問自己旁邊的中年人。
中年人搖搖頭,“不認(rèn)識,您楊師傅不知道的人,要么沒什么名氣,要不不是荊州本地的!”
“是啊,郭、楊二家數(shù)代為匠,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小子這么年輕,該不會是哪位大師傅的徒弟吧!”
眾人議論紛紛之中,張家主人已經(jīng)從后堂走出。
“各位師傅久等了!”來人抱拳致歉。
眾人紛紛起身回禮,匠人身份之低,民間屬于三教九流。張家則是高門大戶,并不是光有錢的那種,而是官場有人,地位不一樣,對方一家之主出來,這些人當(dāng)然受寵若驚。
張嘯云非常滿意看到這一幕,不和諧的是一個年輕人大大咧咧的坐下堂下吃東西,完全沒有反應(yīng)。
葉天早飯沒吃,張家點心不錯,吃的興起,非常開心,但是沒有留意張嘯云進來,即便留意了,他也不會太在意。
“這個小子太不懂禮貌!”
“是啊,是啊,何人之徒,還不趕出堂外!”
“正是如此!”
張嘯云朝葉天走了過來,眾人紛紛跟著后面看這張家家主準(zhǔn)備怎么對待這個無禮小輩!
“葉師傅,久仰大名,沒能親自相迎,失禮了!”
眾人皆驚,張嘯云什么人物,需要他親自相迎,根本不可能是一個匠人。
如果在今天之前,張嘯云請葉天固然客氣,但僅是倚仗他的手藝。不過百花樓貴賓的地位,這讓他知道這個年輕人不是簡單的一個匠人而已。
能夠屹立荊州常年不倒,張家可不光靠朝中有人。
葉天擺擺手,“行了,張家老爺,我們說正事!一寸光陰一寸金啊?!?br/>
張嘯天客氣過了,也恢復(fù)他固有姿態(tài)。
“今天,請各位師傅來,只為一件事,為老太爺建佛堂。至于佛堂怎么建還需各位共同出力啊!”
前面被稱作郭師傅的匠人站了出來,“張老爺,這個來之前我已經(jīng)構(gòu)思了很久,我特意帶了一份圖紙過來!”
“我也帶了一份圖紙,可簡要的說給張老爺聽聽!”
其他幾人也紛紛希望發(fā)表意見。張嘯天把手一擺,眾人這才不說話。
“佛堂設(shè)計不勞心各位了!”眾人皆是面面相覷,不需要我們還要我們來干什么?
“不知張老爺是否請了哪位大師傅前來?”一名工匠小心翼翼的問道。
“佛堂設(shè)計由葉天師傅一人負(fù)責(zé),你們主要負(fù)責(zé)按照他的要求建設(shè)即可!”
話音未落,眾人一片嘩然。
“一個毛頭小子,讓我們聽他的,怎么可能?”
“正是如此,張老爺也太看不起我們了!”
張嘯天也不急,幾人發(fā)泄一通而已又能如何,張家在荊州定的事情輪不到這幾個人反駁。
“葉師傅,關(guān)于佛堂不知道有什么想法?”
“看麓山一行的結(jié)果,沒有結(jié)果隨便造間茅屋便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