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幾十年的老夫妻了,周琴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輕輕的走了過去,上床抱了抱這個男人,“你別想太多,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折騰吧?!?br/>
赫建國嘴角翹了翹,握住了那雙陪伴了他半輩子的手,可是嘴里卻不饒人,“哼,你諒說的好聽,這兩個孩子哪個你少操心了!”
周琴猛的坐起身來,“廢話,我生的我不管誰管!”
赫建國,“……”
臥槽,說好的安慰呢?
怎么才一秒就畫風(fēng)突變!
周琴沉默了一會兒,抬頭看了看赫建國,如果他仔細看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自家妻子正在不自覺的摳著手指,“那個,老赫啊,建新他,他真的說過會對邶辰不利的話么?”
赫建國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反問,“你問我這個問題的重點是怕他對邶辰做些什么呢還是怕我夾在中間會為難會難過呢?”
被自家老伴說中心事,周琴簡直不能更傲嬌,“哼,我問你你回答就是了,說的些什么有的沒的!”
她的確是怕赫建國會失望,即使他那不成器的弟弟已經(jīng)無數(shù)次的讓他失望,可她還是不愿意看到這個男人傷心難過的樣子。
赫建國緊了緊手,把人圈在懷里,“你放心吧,我這個人對事不對人?!?br/>
他當(dāng)年就是不愿意和赫建新爭搶,所以才主動的退出公司,還直接來了個大撒手不管,赫邶辰更是鐵血手腕,不給赫建新沒有任何的可乘之機,穩(wěn)穩(wěn)的坐好了赫氏的第一把手。
周琴嘆口氣,“可不是呢,邶辰,那是我兒子,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現(xiàn)在就怕他二叔氣極之下來陰的,萬一我兒子有個什么意外,我可怎么辦呢!”
赫建國想和她說按照赫建新的性子翻不起什么大浪來,卻在看到她那副愁云慘淡的模樣時破了功,他直接笑出聲來,“當(dāng)初也不知道是誰在生了老二之后一直遺憾不是個閨女呢!”
聽著這話周琴直接炸了毛,她一直想要一個軟萌親切的姑娘,奈何生了第一個是兒子,第二個還特么是帶把的,不過她也就是嘴上嘮叨了那么一句,這男人竟然記了這么些年。
“你真是夠了!”
赫建國失笑著看著眼前的女人,即使保養(yǎng)良好,也不若當(dāng)年的風(fēng)光,可自打遇到她之后,便再沒有人能入得了眼。
如今這般嬌俏的話語在她身上毫不違和,一如當(dāng)年她插腰指著他說都怪他,什么破染色體,還讓他再賠個女兒給她。
周琴這邊正氣著呢,就看到眼前的男人陷入了一種傻笑的狀態(tài)里,她揮了揮手,“嘿,回魂了。”
話才落音,就一陣暈眩,然后直接被人給翻身壓了下來,周琴看著赫建國眼里的深沉,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那個,干嘛呢,大半夜的!”
“我來賠你個女兒吧!”
周琴覺得自己有些跟不上赫建國的思維,“喂!你別……你……放開……你個老不正經(jīng)的!”
赫建國朝她一笑,眼角漾出幸福的紋路,“那我就不正經(jīng)給你看!”
真正的智慧,是懂得避其鋒芒,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
圣母醫(yī)院,A市最頂極的婦科私人醫(yī)院,赫建新正在病房的陽臺上抽著煙,一根接一根。
窗外萬家燈火,他想象出無數(shù)的家庭的幸福,可偏偏到了自己這里,怎么就成了這般模樣。
外面?zhèn)鱽砬瞄T聲,他看了看時間,十點整,這是護士進行的最后一次查房,果然,進來兩個漂亮的小姑娘,對周婷進行外例行的詢問后又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其中有一個小姑娘臨走前看向他,小聲的提醒,“別抽太多煙了,對您的太太不好,對您自己的身體也有傷害?!?br/>
另一個小姑娘扯了扯她的衣服,示意她不要管太多,能住得起這種病房的人哪里是泛泛之輩,又怎么是她們可以指使的人。
所以這里工資高但是受的氣也不少。
這個小姑娘可能也覺得自己說錯話了,朝著赫建新歉意的笑笑,“晚安。”
鬼使神差,赫建新把人留了下來,“像婷婷這種情況,她的身體什么時候才能恢復(fù)過來?”
小姑娘腹誹,這話您都問過八百遍了。
“您不用擔(dān)心,太太還年輕,身體復(fù)原能力好,看您的樣子也就三十出頭,正當(dāng)年,所以等身體養(yǎng)好了再要一個孩子就是。”
聽著小姑娘這話,赫建新露出久違的笑臉,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三十出頭么?
很好。
可能是他愿意屏蔽那些不好的聲音,所以這個小護士的話格外中聽。
“那婷婷吃的東西還需要有什么特別注意的么?”
小護士搖了搖頭,“醫(yī)院的營養(yǎng)套餐就可以,您不需要再特別加些什么?!?br/>
赫建新仍舊笑瞇瞇的聽著。
小護士想了想,接著又說道,“等您家夫人出了院之后好好照顧著就是,像普通坐月子一樣……”
她正數(shù)著一些注意事項,沒注意到眼前的男人眼神變得狠厲,話還沒有說完,赫建新就發(fā)了飚,“出院?誰和你說的我要出院了!誰特么會出院!在這事情沒有結(jié)束之前我絕對不會出院的!”
也怪這小護士虎,她還問了一句,“您不出院是要一直住在這里么?”
這句話不知怎的就碰到了赫建新的創(chuàng)傷開關(guān),他順手拿起桌子上的擺件扔到墻上,“怎么了?老子住在這里怎么了?老子的兒子沒有了,老子還不能住了是吧!再說了,老子有錢!有錢!老子想住哪里住哪里!你管得著么!”
這小姑娘才來不久,她瞪著一又眼睛,眼淚還在眼眶里打著轉(zhuǎn),“你這個人怎么這樣啊!這么不講道理!說話還這么不文明!”
赫建新氣的紅了眼,他怒氣沖沖的把桌子上的東西都掃到地上,還指著人家護士逼問,“我怎么樣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不是!”
赫建國接到電話的時候才在陽臺點著了事后煙,微微嘆口氣,還是選擇了過去。3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