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們的人已經送去醫(yī)院好幾個了!現(xiàn)在只剩我們四個……”
“叫支援,把家里的人都叫來。對了,別讓當家的知道,這小子和當家的有些淵源。去把月家人也叫來。把人全都叫來,我就不信了,我們這么多人,還逮不住他一個。他就是一直耗子,我今天也要把他翻出來!”
“對,我們人多,他絕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br/>
聽著他們的對話,我在黑暗中掂量著手里的催淚彈。
在離通市主城區(qū)30公里的下山縣,天色已經漆黑,沒有星光。
11月的風很放肆,街上已經沒什么行人。
路燈把人的影子拉長,林玥兒喘著粗氣,害怕地往身后看,高跟鞋的聲音回蕩在這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雖說才9點,可在這小縣城已算深夜。
她本下定決心要用自己騙柳榮上套,可事到臨頭了,她才真的感覺到害怕。剛才蔡小冰明明還跟著自己的,現(xiàn)在卻不知道去了哪兒,難不成是跟丟了?
林玥兒捏著手機,忍住沒撥給蔡小冰,她捏著手機的指結發(fā)白,手機被捏得咯吱作響。
現(xiàn)在不能求助蔡小冰,柳榮的人如果看見蔡小冰陪著她,恐怕就會放棄殺她的念頭了。
她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這條街上一個人都沒有,昏黃的燈光連一米遠處的東西都照不清楚,而眼前這條胡同通向的是可怕的黑暗。
如果蔡小冰真的跟丟了,夏葛懷也真的沒能找到她,就這么神不知鬼不覺地死在這里了怎么辦?
喵!
林玥兒一個踉蹌,猛地回頭,后背貼著墻壁上,心臟差點從嘴里跳出來,然后才看見剛才跳過去的只是一只野貓。
野貓站在圍墻上,暗綠的眼睛像是漆黑深夜中的兩盞鬼火。
膽子怎么這么小?!她心里暗罵了自己一句。
張超絕對已經布置好了,不會有問題的。就是因為膽子太小,才會被柳榮拿捏,欺負成了現(xiàn)在這不人不鬼的樣子,柳榮看準的也就是她的膽?。∫亲约耗懘笠稽c,敢反抗一點,也許就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了。
林玥兒安慰著自己,前后看了看,沒看見什么可疑的人,她重喘了一口氣,繼續(xù)往更深的胡同深處走去。
為什么這么安靜,現(xiàn)在連貓叫都沒有了,更別說是人的動靜了,難道張超沒把她來下山縣的事告訴柳榮?
林玥兒心中有些失望,不過同時也長嘆了一口氣。
她決定,走到胡同的盡頭,要是柳榮的殺手還沒來,就打個電話問問張超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暗中,剛才貓站過的墻頭,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一個高大挺拔的人影,人影盯著毫無防備的林玥兒的后背,手中的利刃反射著冰冷的月光。
屋子里的燈閃爍了兩下,短路的線被重新接好了,恢復了照明。
“張超,你給我滾出來!你這樣東躲西藏的,還算是男人么?!”
“你爸張駿好歹算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你外公家是江湖九大家族之一,你做事這么下作?!”
“張超,給我出來!”
柳榮受傷不輕,但他堅持不去醫(yī)院,不見我被亂刀砍死他不放心,愣是讓人在現(xiàn)場扶著沖我叫罵。
柳家人的叫罵聲不絕于耳,我探頭往外看了一眼,又多了二十幾個人。
“把所有的門都守??!我們一點一點往里推進搜索,我就不信找不出他來!”
剛才停電的時候,我已經把齊局家里的布局弄清楚了,這屋子的客廳在正中間,然后有三條走廊可以通到屋外,現(xiàn)在這三條通到都已經被人封鎖住了,換句話說,我沒辦法逃了。
我悄悄四處看了一下,果然如此,三條走廊都被人堵住了,而且他們正一點一點往里逼近。
實在沒辦法,我只好退回到了客廳里。
柳榮站在二樓,一眼就看見了我,從樓上指著我大吼:“他人在這兒!快點兒砍死他!”
人群如潮水一般涌來,都是舉著刀子的,至少有二十個人。
柳榮這回學聰明了,站在二樓不下來,作壁上觀。
二十幾個人潮水一樣沖著我過來,我一個緩沖,踩著墻壁凌空吊住了二樓的地板。
“別讓他上來!”柳榮嚇得大叫。
我看著下面追過來的人,笑道:“今晚勞煩你們出動,還沒送個禮物給你們。喂,都看著我啊。”
大家都仰著脖子看我,我掏出催淚彈直接扔了下去,然后迅速戴上了護目鏡。
有幾個人反應快的跳了一下,但是并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當然了,他們知道了也沒用。
催淚彈迅速散出來一陣白霧,然后慘叫聲和咳嗽聲此起彼伏。
我勾住地板翻了個跟頭上去二樓,柳榮尖叫著轉身逃跑,跳得比扶著他的人還快,雖然被催淚彈刺激得滿臉淚水,可他竟然能精準地找對逃跑的方向。
我掂了一下手里的軍刺,想了想笑道:“算了,再和你玩一會兒?!?br/>
這種軍用催淚彈,足夠讓普通人瞬間失去戰(zhàn)斗力。即使是江湖高手,沒有經過特種兵那樣的特殊訓練,在催淚彈面前也完全沒有抵抗力。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樓下的人倒的倒逃的逃,現(xiàn)在就算我站在他們面前,他們也不可能站起來碰我一下。
這些江湖高手在現(xiàn)代化的戰(zhàn)爭武器面前,也不過就是一群脆弱的人。
我用軍刺敲著走廊,在過道里大喊:“柳榮,你快點出來啊。不是要殺我的么?”
整個別墅里都是嘈雜的哭喊聲,我仔細聽著不同人走路的聲音,柳榮斷了一只腳之后的腳步聲很獨特,從三樓的左側傳來,看來這孫子是躲上去了。
我悄悄地跟了上去,一上樓,果然就看見柳榮在幾個人的保護下縮在走廊的盡頭。
“讓柳如是過來!這是柳家的事,你看他到底管不管!快點,聽見沒有?!”柳榮對著電話沒好氣地吼道,“讓姜家的人也過來!??!還有月家的?。?!”
他的頭發(fā)亂成一團,縮在角落里,如同落敗之犬。
那三個大漢雖然擋在他面前,可三個人的眼神顫抖,對我很恐懼。
這也正常,剛才他們派出了少說有四十多個了,讓我弄殘的弄殘,弄廢的弄廢,竟然從絕對的優(yōu)勢變成了現(xiàn)在的劣勢,怎么可能不害怕。
只是他們不知道,我們在戰(zhàn)場上面對的敵人比這更多,更兇殘。
和那些敵人比起來,他們還太嫩了。
“殺你之前反正還有時間,我問你幾個問題。你為什么偏偏要對林玥兒下手?她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前臺。我想你駿然大董事的氣量不會那么小,被一點兒小事氣得非要這樣報復。”
“是你們先招惹我的。林玥兒是你那小跟班的女朋友吧。呵呵,你敢在我的頭上撒野就算了,連這么一個小角色也敢,媽的!”
“就為了這么一件小事?”我忍不住捏住了拳頭,心里覺得無比凄慘。
還好林玥兒不在現(xiàn)場,她要是聽說了柳榮的話該多絕望。
“小事么?!他一個土豹子敢對我那樣,不讓他吃點兒苦頭他記不住這教訓!你呢,真的是為了這小事來的?呵呵,別裝了,你是想知道你媽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