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月上中天時(shí),楚灼撓了撓微癢的臉頰幽幽地睜開了眼。
映入眼簾的不再是閣樓望出去的平靜湖面,而是她自己再熟悉不過的廂房。
軒茴正探來一雙好奇的眼光。
楚灼撐起身子道:“你……干嘛這樣看著我?”
軒茴笑著坐在了楚灼的身邊比著手語道:“今天找了你一天,你都不在。”
軒茴不懷好意的看了看楚灼又道:“今日我去給那姑娘看了傷勢,已經(jīng)不成問題了。”
楚灼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那就好。”
她摸摸肚子嘟嘴道:“有夜宵嗎?”
軒茴笑著扶起楚灼,把她按坐在桌前道:“我就知道你會喊餓?!?br/>
隨后她坐在了楚灼的對面,一臉嚴(yán)肅。
楚灼喝了幾口粥,抬頭看了看軒茴嚴(yán)肅的表情道:“我知道,你有話要對我說,你說吧。”
軒茴點(diǎn)點(diǎn)頭,沾了點(diǎn)茶水在桌上寫到“離”這個字。
楚灼放下調(diào)羹,看著她蹙眉道:“你要離開?不和我去睿京了?”
軒茴堅(jiān)定的點(diǎn)頭,比劃著:“我是兩年前,被人追殺,來到睿國的。索性被人所救,可是他卻把我賣去了青樓。為了不接客,我自己毀了自己的嗓子,易容在媱香坊待了兩年。”
楚灼來著軒茴不停的比劃,看著她用手語訴說著自己的故事,不由心也一痛。
“我慶幸,兩年后讓我遇見了你。如果你身邊沒有這些人,我們倆大可一直往西北走,去軒國,回到我的家鄉(xiāng)?!?br/>
軒茴微微頓了頓手,似乎接下要說的,很難開口。
“可是……可是你身邊有他,我也明白,他不讓你離開,而你也漸漸地離不開他了?!?br/>
楚灼有些急道:“軒茴,我……我確實(shí)是黏上他了嗎?”
她是在問她,也更是在問自己。
情愫已經(jīng)在心里蕩漾開來,又怎么揮得去。
軒茴給了楚灼一個微笑,又開始比劃著手語。
“楚灼,我明日就走,我不能看你最后一場比賽了,可是我覺得你一定能贏?!?br/>
“這個世界復(fù)雜迷亂,我希望你能用你那雙燦爛灼灼的眼睛看清本質(zhì),尋找到你想要的珍寶?!?br/>
“我會想你的?!?br/>
楚灼看著軒茴比劃的最后一句話,激動不已的跑到她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有眼淚浸濕了她的眼眶。
她只道:“謝謝,要不是你,我恐怕會死在燕國?!?br/>
她按住軒茴的肩膀道:“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軒茴點(diǎn)頭,她又道:“回了軒國,幫我去一趟東靈城好嗎,幫我找到那位靈人,我想要知道答案?!?br/>
軒茴一震,輕輕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只是眼簾卻垂了下來。
她比劃道:“我會盡力的,只是靈人很難尋。”
“沒事。”
“小楚,你確定你想要知道那答案嗎,那樣不會比現(xiàn)在更痛苦嗎?”
楚灼垂下了手,低頭道:“我放不下哥哥?!?br/>
軒茴拍拍她的肩。
“保重,我有預(yù)感,你在睿京一定會風(fēng)生水起。”
楚灼“噗嗤”一笑道:“做人要低調(diào),我可不敢給慕容息惹事,那可是天子腳下?!?br/>
她深情地看著軒茴又道:“保重,我們一定會后會有期的?!?br/>
軒茴猛地點(diǎn)頭,不帶一絲留戀的轉(zhuǎn)身就走。
只有絕情才不那么的矯情。
“走了?”慕容息靠著窗框問道。
楚灼轉(zhuǎn)身看了他一眼道:“我發(fā)現(xiàn),你比較喜歡窗戶。有門不進(jìn),偏要翻窗?!?br/>
“這不,你們不是在深情告別嘛,我怎么好意思打擾,翻窗進(jìn)來對面的公子才曉得你是我的嘛?!蹦饺菹⒆呓阉醋谧肋呌值溃骸岸喑渣c(diǎn),這可是軒姑娘為你親自做的?!?br/>
楚灼一邊低頭喝粥,一邊好奇的問道:“慕容息,浮亂到底是誰?他又有什么目的呢?”
“他呀,不過就是個采花大盜,沒什么了不起的?!彼S意的答。
楚灼卻認(rèn)真的放下了調(diào)羹道:“你覺得采花大盜會培養(yǎng)自己的暗衛(wèi)?你覺得他炸了燕國的地牢只是為了救他的師父?他的師父如此了得,他會不了得?”
慕容息把玩著手里的茶杯,對著燭光欣賞,道:“有沒有人告訴你,女人呀,有時(shí)候太聰明,不好?!?br/>
他何嘗不知道浮亂不簡單,只是浮亂不暴露身份,那他便陪他玩。
這盤棋才剛開始,最后誰贏,誰也不知道。
楚灼撇嘴道:“封建社會就這樣,女性一點(diǎn)地位也沒有。要是放在我們那,我這么聰明,絕對能成大事,我可是被清華錄取的高材生?!?br/>
不過她對慕容息說這話當(dāng)是底氣十足的,可要是當(dāng)著方祈明的面,她可不會這樣說。
畢竟清華能錄取她,是因?yàn)樗@得過世界級的獎杯嘛。
慕容息知道她從一個他毫無認(rèn)知的地方而來,她的那些方言,他聽不太懂,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而且他發(fā)現(xiàn)楚灼的思維超前,想法很特別,說不定運(yùn)用在這蒼穹大陸會大有一番作為。
“吃好了?吃好了就早點(diǎn)休息,兩天后可就要比賽了?!?br/>
楚灼才睡醒了,又和軒茴告了別,哪還有心思再睡覺。
她一轉(zhuǎn)眼珠湊近了慕容息道:“這漫漫長夜的,我睡不著?!?br/>
慕容息一愣——這妮子今天開竅了?
“不如……”
不如怎么樣呀?慕容息帶著著急的眼色看著楚灼。
楚灼摸著下巴道:“不如……我們出去玩玩?!?br/>
慕容息本泛著光芒的眸子,瞬間黯淡了下來。——敢情這妮子是想出去玩。
他揚(yáng)嘴笑了笑道:“好,今晚我們就踏著月色,出去走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