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鵬遠這才想起來,雖然他一直將小六看作凌云門的驕傲、凌云門的未來之星,但這曾孫女的確從來就不曾有一天屬于過凌云門!她只是前前任凌云門門主的曾孫女、現(xiàn)任凌云門門主的女兒!自己要管教她,還真的只能從曾祖父的角度來管,就是那些凌云門露面的未露面的前長老等人誰都沒權利管她!
小六也不想太不給老人家面子,畢竟爹爹肯在這時候將那一大喜訊公布出來,就是暗地里幫自己一個大忙,自己也不能做得太過火不是?
小六忙笑道:“曾祖父,您老人家誤會啦!小六不是一直就聽您的管教嘛!雖然小六不是凌云門的人,但爹是親爹,曾祖父自然是親親的曾祖父啦!小六有何做的不對的地方,盡管請曾祖父您老人家指教!”
陸鵬遠也冷靜了一下,梳理了剛才自己大怒大喜的思緒,對面前這個泥鰍般狡猾的外孫女還真是有些無可奈何!不久前他不放心小六的情況,便使出一縷神識來感知一下小六的情況!一探之下還真讓他吃驚,因為他敏銳地感知到小六的靈氣有些陰陽交融的氣息。這可是他最擔心的事!
他想過如何處理小六與玄風的事。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他考慮到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再探一下玄風的意思。據(jù)說那小子是個孤兒,習武天份還不錯,如果他同意加入入凌云門、入贅陸家,這事便算是皆大歡喜了!如果那小子不愿意。還不如干脆收拾了他,也就一了百了,省得小六再為難兼鬧騰了!想不到他這計劃還未曾實施,便讓那小子破了小六的純陰之體!
按照修真界的規(guī)矩,這種事情對于日后兩人男女共修的影響非常大!如果中途再更換異性共修伴侶,需要花費很長時間才能消除第一位異性的影響!而且有很多人,在異性共修伴侶離去后,因為無法消除對方在心靈上和身體上的影響,而不得不孤單一人修練下半生的。這是修真者與普通人的區(qū)別,也是當初他未催促陸天曉再納妾生子的原因之一。
陸鵬遠此時感覺。他真是一不小心著了曾孫女的道兒!誰能想到不到半天的時間居然會發(fā)生這種事情呢?一下子就將他的計劃給打亂了!真讓他懊惱不已。
“玄風。我給你開出的條件是。要么入贅陸家,要么你就付出生命的代價!你說,你到底怎么選擇吧?!标戼i遠鐵青著臉道。
玄風抬起頭來。目光堅定地道:“凌云帝師,我剛剛已經(jīng)說過。我愛小六,我要娶小六為妻。至于將來我們的子孫后代,如果繼承了陸家的天師血脈,我們會同意他們回歸陸家!請您放心!我們決不會在血脈上占陸家的便宜!”
陸鵬遠聽他說得輕松,自己卻忍不住火冒三丈:“你以為那天師血脈那么容易辨識嗎?我們陸家的天師碑,三百年才能開啟一次,你以為還如上街買東西一樣說什么就是什么了?”
玄風聽了,有些無可奈何地攤了攤手:“那么老爺子,說實話。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讓我一個大男人搞什么入贅那是不可能的!您要的不就是天師血脈不外傳嗎?我都退讓都這地步了,您還要怎么著?莫非我們的孩子即便看不出哪兒有什么成為天師的潛質(zhì),也得讓他歸附陸家不成?再者說了,您怎么就認定將來我就修練不成天師?倘若我也修練成天師,我們家的子孫的天師血脈也未見得全部來自于陸家吧?”
小六聽了,倒是一笑:“曾祖父,玄風說得也有道理,若是他果真修成了天師血脈,那人家還不希罕我們家的天師血脈呢!再者我們家那位天師也曾說過,我的天師血脈現(xiàn)在處于被壓制狀態(tài),尚未能表現(xiàn)出應有的靈氣來。能否將這天師血脈傳下去還是另外一說呢?!?br/>
陸鵬遠一聽小六的話,知道她想必也以神識與天師碑的神識交流過,既然她此時死心踏地的偏袒玄風,心也不由地涼了:“既然你已整個身心都歸屬玄風,恐怕此時我說什么你也聽不進去了!你已對凌云門如此無情無義,你還不承認自己是凌云門的人,我們糾纏于那一點血脈歸屬又有何意義呢?血脈畢竟從屬于人心,心所不屬,空有血脈也無用!罷了罷了,你既主意已定,又骨氣硬得很,全當我們陸家沒有你這等子孫吧!天曉你既能將飛鷹衛(wèi)門主之位傳給她,便也能收回來,我看該屬于我們凌云門的東西還是不要亂棄的好,否則,凌云門何時能興旺?祖上何時能對后人們放心?”
就在他要好言相勸時,聽到外面又傳來笑聲:“今日府里好熱鬧!怎么看上去我的弟子受欺負了?”
小六聽到這話,不由驚喜地叫了起來:“師父!您老家回來了!”
陸鵬遠臉上微現(xiàn)詫異之色。因為以他的本領,竟然在對方發(fā)聲之前未曾察覺他的行蹤,難道對方的本領要強于自己?
這時,門開了,一個褐發(fā)童顏的老人推門進來。正是滿面笑容的車前子。
小六和玄風都急忙迎上去拜見車前子,陸天曉也問好致意,并向陸鵬遠介紹了他的身份。
陸鵬遠拱手道:“想不到居然有這等高手做了小六的師父,怪不得小六有了撐腰之人,底氣壯得很,連自己家的祖宗都不認了!”語氣里頗有不友好之意。
小六聽了曾祖父的責怪之話,倒是沒有生氣,反而有些內(nèi)疚之意:說起來,若不是因為天師血脈引起的擇婿之事,曾祖父對自己還是非常關愛照顧的,時時注意指點自己武功,便是今日去凌云山時,還教了自己一元空間操控之術。自己這些日來從曾祖父那兒也得益良多!但是,自己的婚姻之事,卻是不容別人任意操縱的!便是親愛的爹娘也未必能夠代她決定,何況曾祖父呢?
內(nèi)疚歸內(nèi)疚,卻改變不了小六主宰自己命運的決心。
車前子聽了凌云帝師的話,呵呵笑著拱手道:“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凌云帝師??!在下車前子有禮了!依我看,帝師不必著急,曾孫女是你的就是你的,這件事板上釘釘、別人搶都搶不去呢!”
說完轉頭細細看了小六幾眼:“這幾日變化不小??!武功修為又有精進,不錯不錯啊!玄風也進益不小,你那股亂竄的靈氣已經(jīng)完全被壓制住了,而且修為也有大進,真是讓人刮目相看??!”接著他望玄風道。
玄風忙感謝車前子的教導之恩。
陸鵬遠已看出車前子武功必定不低于自己,但他并未聽說天啟國有過這樣一名帝師,不由心中疑惑,問道:“請問車老來自于何處?陸某所認識的天啟國的帝師中,何以未有你的名號?”
車前子聽了哈哈一笑道:“在下車前子,一直居無定所,浪跡天涯,即便來天啟國所留時間也不長。凌云帝師不知道在下的名字也是正常之極。在下因機緣巧合收了令曾孫女為徒,這才在天啟國停留的時間長了些。說起來,怪不得小六習武天賦極佳,原來是凌云帝師的曾孫女?。」?,果然!”
說著連連點頭贊嘆。
陸鵬遠也曾聽陸天曉說過小六拜師之事。他深知,按照武林的規(guī)矩,師徒之恩并不弱于宗族之情,有些事情做師父的說了倒要比曾祖父還有威嚴些。但此時小六婚姻之事首先是宗族大事,一般師門都要尊重宗門的意見。
他便道:“小六是我陸家后輩中最有天賦的一個,能夠得車老指點也是一件幸事!我們陸家前輩中曾出現(xiàn)過天師,而天師血脈也就一直流傳至今。今日我們剛剛證實了小六是天師血脈傳承者。我們正考慮如何要天師血脈不要傳至外家。”他簡要將與小六爭執(zhí)之事說了一下。
“這是我們陸家的家務事,倒是無須煩勞車老費心了,我們陸家便可以解決?!闭f完后陸鵬遠又附加上了這一句,說明事理,趁早斬斷車前子“多管閑事”的路子!
車前子聽說玄風要將自己子孫后人具備天師血脈者回歸陸家之時,倒是面現(xiàn)吃驚之色。他沉思了一會兒,對陸鵬遠道:“陸家之事在下倒確實不便摻和。只是對于玄風的事,我倒有些意見?!?br/>
他轉頭對玄風道:“玄風!這件事聽起來你有些讓我失望?。∪裟愕暮笕司邆涮鞄熝}者就要歸附陸家,如此不惜良才、不重門脈,難道你就不怕讓你的祖宗傷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