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男平復(fù)了下心情，道：“一切照常，沒有事情?！?br/>
“……禿子？阿牛呢？”
“操他丫的，他正在后面睡覺?！?br/>
對面沉默了會兒，忽然又道：“皮娃子爆豆子？”
光頭男剛欲張嘴，沈老伯已將手松開。
“讓我回答……一定要用暗語回答，要不然他們會起疑心……”
張沫白瞇了瞇眼，沉聲道：“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還是假？”
“嘿，怎么會……”光頭男努力擠出個笑容：“我是說……你們馬上就離開這里對吧，我何必再給老大找麻煩呢……我認(rèn)栽，我認(rèn)栽……”
沈老伯望了眼張沫白，重新按下了回復(fù)鍵。
“水漫了，受夾，水漫了……”
“幾?。俊?br/>
“一糕，一芽兒，兩豆兒?！?br/>
“兩豆兒？”
“扇面子油彩，花花的?！?br/>
對面似乎笑了笑，道：“窯窩幾地兒？”
沈老伯猛得抬起手指，沉聲：“咋的嘰里呱啦那么多話？”
光頭男急道：“馬上就好，他們在跟我閑聊，馬上就能糊弄過去了……”
“快點(diǎn)！”張沫白喝道。
光頭男點(diǎn)點(diǎn)頭，繼續(xù)道：“滾盤子剪鏢，勒子旁?！?br/>
“好?！?br/>
通訊斷了。
光頭男討好似得一笑，輕聲說道：“他們已經(jīng)沒有疑心了，你們快走吧……”
張沫白盯了眼光頭男，擺擺頭，示意其他三人先走?！澳阕詈脹]有騙我們……”
“不會不會……”光頭男連連搖頭，急道：“幫忙……幫忙松綁……”
張沫白瞪了他一眼，抽出軍刀將他縛在腳上的繩索割斷了。
“還有……還有手上的……”
張沫白站起身子，朝新得來的車子走去?！澳隳芘芫湍芑蠲恕！?br/>
光頭男直直盯著張沫白遠(yuǎn)去的背影，忽然咧嘴笑了下。
他腦中，又出現(xiàn)了剛剛那段對話。
“有人殺過來了，我現(xiàn)在是被逼的，有人殺過來了！”
“一共有幾人？”
“一個老人，一個男青年，兩個姑娘?！?br/>
“兩個姑娘？”
“臉蛋清秀，很漂亮?！?br/>
“你們先在在哪兒？”
“我的車子被他們搶了，就在那座橋旁邊?！?br/>
“好?！?br/>
光頭男笑得越來越開心。他腦中又浮現(xiàn)出了柔軟溫暖的雙峰，濕滑迷人的幽澗。
馬上就又要有新女人到手了，而且這一次，是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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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車不快不慢地在路上行駛，也不知經(jīng)過了多少排房屋，多少棵樹木。此時太陽已經(jīng)完全露出地平線，整個街道一片金燦，輝煌得就像在預(yù)示著一天的好運(yùn)。
一座近四百米的大廈就在附近，屹立在清早的晨曦中。它是這座城市現(xiàn)代化的象征，是不少市民引以為傲的資本?？扇缃瘢呀?jīng)失去了往日的驕傲整潔，與其他事物一起，費(fèi)力地掙扎茍活著。
張沫白靜靜地望著窗外。他曾來過林安市一次，那時，他還感嘆著這座城市的整潔優(yōu)雅，羨慕著城中人們優(yōu)雅從容的生活態(tài)度。
“小騙子，讓一讓。”梁雪儀拍了拍張沫白的左肩，打斷了他的感嘆愁緒。
“這車?yán)锟赡苡泻脰|西呢！翠翠，你也找找?！绷貉﹥x仔細(xì)找尋車內(nèi)的每一個角落，眼中異彩連連。
兩個女生似乎格外興奮，東掏西扒，還真地被她們淘出不少東西。看著張沫白怪異的眼神，梁雪儀鼻子一皺，輕哼道：“干什么？”
“你……你確定你是個記者，不是個小偷？”
梁雪儀剛欲反唇相譏，卻聽見身旁的翠翠驚呼：“天哪，他們還有氣球……”
梁雪儀來了興致，道：“哪呢哪呢，讓我也看看?！?br/>
“這些家伙會有氣球？莫不是這種情況下壓力太大，他們被逼出了童心？”一想到剛剛的光頭男汗衫男可能在汽車?yán)镆积R吹著氣球，拍手嬉笑，張沫白就感到毛發(fā)盡豎，渾身惡心。
“這……這是……”梁雪儀小聲驚呼。
張沫白湊過去一看，只見翠翠指上拿捏著一個軟趴趴的“氣球”，她正好奇得左右搖擺?！皟x姐，這氣球樣子好奇怪啊?！?br/>
沈老伯朝后一瞄，臉頓時一黑，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梁雪儀咯咯笑了起來，胸前搖晃的兩抹雪白又是令張沫白一陣眼花繚亂。
“儀姐，你笑什么……哎，這里還有一個……呀，這個怎么濕漉漉的……”
沈老伯的臉更黑了。
“翠翠，你別碰……哈哈哈哈……你這個小丫頭真有趣……”
“儀姐，你笑什么嗎！沫白哥，你怎么也笑了……”
張沫白悄無聲息地收起自己的笑容，說：“她可能是想吹這個氣球了吧，翠翠，塞她嘴里……”
梁雪儀俏臉通紅，怒聲道：“小騙子，你敢……翠翠，你不要過來……太惡心了，誰知道里面有沒有東西……誒，你要甩到我身上了……”
兩個女孩在后頭嘻嘻哈哈，鬧成一團(tuán)，張沫白看著看著，卻覺得心頭越發(fā)沉重起來。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快失去任何時候都能說著沒心沒肺話的能力了。他覺得很勞累，沒辦法再偽裝成另一個樣子，鼓勵別人，鼓勵自己。
自己曾經(jīng)說過什么？一定要笑著活下去？
這真是一句不負(fù)責(zé)任，屎一般的話??！
女孩子間的互相打鬧，本是他最愛看的，何況車上的兩個可謂是“火辣”和“清純”的代名詞?？涩F(xiàn)在他卻覺得索然無味，心頭煩躁。
耳邊的嬉笑聲慢慢變得很遠(yuǎn)很遠(yuǎn)，張沫白感到自己在不斷下沉，下沉，身邊都是泥土味，周遭的黑暗不停朝里擠壓，擠壓……
他覺得呼吸有些困難，想跳出去卻又不想出去。微弱的亮光漸漸在他頭上凝成一個圓點(diǎn)，張沫白伸出手夠了夠，卻發(fā)現(xiàn)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身旁的梁雪儀和翠翠停止了打鬧，都有些憂慮地看著他。“沫白哥，你臉色好差……你身體……又感到不舒服了嗎？”
“沒有沒有，”張沫白揮了揮手，感到有些愧疚，“不要管我，你們繼續(xù)……”
可梁雪儀和翠翠早就失了興致，緊張地瞅著張沫白，生怕他又突然暈過去或是猛得發(fā)燒。
看著面前兩張俏生生的臉，張沫白忽得想明白了。無論怎樣，車上的三人就是現(xiàn)在支撐著他活下去的動力。他們不知他的過去，卻不妨礙一起走將來的路。
“打起精神來！”張沫白暗暗叫道，拍了拍自己的臉。
你一定要照顧好他們！
張沫白擠出一絲笑容，將頭探向前方。“沈伯伯，這車?yán)餂]有導(dǎo)航儀，你認(rèn)得路嗎？”
“這里已經(jīng)有路標(biāo)了撒，胳一胳應(yīng)該可以出去?！?br/>
張沫白松了口氣，卻忽地發(fā)現(xiàn)前面轉(zhuǎn)角處駛出了輛越野車。
“小張，他們是……”
越野車頂慢慢打開，一大漢從里面鉆出，只見他臉龐黝黑，額上還扎了根深紅的帶子。大漢雙肩扭了扭，從車?yán)锾统隽税褯_鋒槍，架在了車頂上。
“趴下！”張沫白大吼。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