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這么說姬冰雁、一點紅、胡鐵花竟然覺得很理所當(dāng)然。
楚留香現(xiàn)在已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了,剛走了一個琵琶公主,又來了個石觀音。
傅凌衣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他十分淡定又問了一遍:“你說什么?”
石觀音居然就在他身旁坐下了,她怔怔望著傅凌衣的面容,一點一點、一寸一寸……
似乎看到了血肉骨髓里。
“真美啊。”
石觀音的聲音像是從夢里傳來,那么縹緲:“你真是我見過最美的人,還好……還好你不是女人,否則,這樣的容貌毀了該有多可惜?”
傅凌衣一臉看神經(jīng)病的表情。
石觀音卻毫不在意,她的聲音越發(fā)柔美動人:“說來,你這樣的人何必走進這樣的泥潭中,不如留在這里,和我一起,不管以后如何,你總不會后悔?!?br/>
她不再說話了,只是用秋水般溫柔的眸子瞧著傅凌衣。
但已比所有的語言更有誘惑力。
楚留香簡直要控住不住自己了,但他咬咬牙,還是面無異色的忍下了。
因為他知道傅凌衣不是喜歡別人用這種目光看待的人,但他此刻沒有發(fā)怒,而是隱忍不發(fā),顯然是已有決定。
這決定需要石觀音離他如此之近,且沒有太多警戒,楚留香目光閃了閃,已經(jīng)了解。
胡鐵花哎呦了一聲:“傅老弟,她是要將你當(dāng)做小白臉了?!?br/>
胡鐵花本以為傅凌衣會怒目而視,但他沒想到的是傅凌衣居然只是看著石觀音,同樣是一點一點、一寸一寸……
傅凌衣突然挑了挑眉,嗤笑道:“你的確是很美,但可惜,我不喜歡年齡比我大太多的?!?br/>
石觀音的笑容僵在臉上:“你……說什么?”
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會喜歡別人說她年齡大,尤其是一個美人遲暮,拼命想要挽留青春的女人。
傅凌衣緋色的薄唇翹了翹,他并未再說什么,只是手輕飄飄一抬,帶著穿花拂柳的優(yōu)雅。
但他要做的卻稱得上冷酷無情,傅凌衣一掌拍向了石觀音的胸口。
這一掌來勢迅疾,外放的內(nèi)力讓他的手掌看起來竟如幽幽冷冷的寒冰。
石觀音離他太近,一時避之不及,但她畢竟是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
既這一掌避之不及,索性不避。
若以內(nèi)力論高下,在場中哪一個的內(nèi)力比她更深厚?
當(dāng)下,便以掌相對。
傅凌衣也沒指望真能一掌將石觀音重傷,他和她短短交過兩次手,對方的內(nèi)力、武功不容小覷。
眼下能讓她受傷已是不錯。
傅凌衣袖子一甩,迎上石觀音,瞬息之間,兩人竟不知過了多少招。
只見滿室風(fēng)生,楚留香他們的衣袂,也被激得獵獵飛舞。
胡鐵花睜大了眼睛,卻只看到黑衣白影變幻莫測,竟是連身法招式都看不到。
片刻之后,風(fēng)聲驟息,兩人身形驟轉(zhuǎn),已掠出了房間。
姬冰雁、一點紅、胡鐵花藥效未除,只怕身上沒留幾分力氣,繼續(xù)呆在房間打斗,若是不小心傷了他們怎么辦?
楚留香正要追去,又聽風(fēng)中傳來一句:“楚留香,這里交給你了?!?br/>
胡鐵花一怔:“這里怎么了?”
楚留香雙目倏地一深,只見十幾個少女已重重圍在了門口。
當(dāng)先的紫衣少女厲聲道:“一個都別放過!”
姬冰雁和一點紅慢慢站了起來,冷冷瞧向門外。
一點紅面容冷漠,“你還不走?”
他這話雖然沒有指名,但誰都知道他是在向什么人說的。
曲無容冷冷一笑:“我想走就走,與你無關(guān)?!?br/>
一點紅霍然轉(zhuǎn)頭看她,兩個人眼睛里是同樣的冷漠、倔強、孤傲。
兩個人如同瞪著自己的仇人一般,半晌,曲無容忽然取出個小瓶子,拋給了一點紅身旁的姬冰雁,她別過臉道:“這是解藥,只是……遲了些,多則一個時辰,少則半個才能發(fā)揮效力?!?br/>
姬冰雁嘆了一聲,眼看對方片刻就要來了,縱然服下了解藥,也只有等著聽?wèi){人來宰割。
楚留香卻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盡量爭取這半個時辰?!?br/>
姬冰雁微微睜大了眼睛,有些不確定的低聲問:“你沒有中招?”
楚留香點頭:“在這如此險惡的地方突然出現(xiàn)一片如此鮮艷美麗的花海實在有違常理,事出反常必有妖,加之我看凌衣神色不對,便更確定了這花古怪?!?br/>
他這話一說,姬冰雁、一點紅和胡鐵花就有點不好意思了,因為他們先前完全沒意識到這花的古怪,等明白時就已經(jīng)暈了。
那邊,又聽那紫衣少女瞧著曲無容罵道:“你這不要臉的丑丫頭,平時一面孔假道學(xué),誰知一瞧見男人就昏了頭,你難道真要與師傅作對?”
曲無容竟還是冷冷道:“是又如何?”
她這四個字當(dāng)真干脆,落下去竟仿佛能在地上砸出坑來。
胡鐵花不由大聲叫好。
而楚留香和姬冰雁卻不由笑著看了眼一點紅。
曲無容和他倒真像一家人。
就連始終冷冷的一點紅,眼里似乎也掠過一點笑意,他邁開步子,擋在了曲無容前面,縱然他內(nèi)力消散大半,他握著劍的蒼白修長手指還是那么穩(wěn)。
縱然天地將傾、萬劫不復(fù),他還是會冷眼睥睨、面不改色。
縱然面對著千軍萬馬、九死無生,他還是會挺直著脊背,一劍對之。
曲無容怔怔瞧著他挺直孤傲的脊背,突然冷冷道:“走開!你是想死嗎?”
一點紅淡淡道:“我從未覺得性命很珍貴,隨時都在準(zhǔn)備著死的?!?br/>
他并未回頭看曲無容一眼,語聲還是如此冷漠。
但曲無容一雙古井般冷漠無波的眼睛卻像是有水在流轉(zhuǎn)。
是冰雪消融了么?
她突然從一點紅身后走出,與他并肩而立,同對著面前的敵人們。
曲無容聲音亦是冷漠,她也未看一點紅一眼,只是淡淡道:“你不珍惜自己的性命,我難道很珍惜么?”
一點紅道:“很好?!?br/>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甚至連看都沒有互相看過一眼,但兩人卻就這樣將自己的性命交給了對方。
楚留香這一生見過不少的癡男怨女、見過不少各式各樣的愛情,卻還未曾想到世上竟有他們兩人這樣的。
就像是兩柄劍的相遇,無需言語,便已相知相惜。
這樣的兩個人真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雙。
楚留香笑了笑,迎向門外的少女們:“我已經(jīng)很久沒動過手了,這些人該是我的?!?br/>
胡鐵花大怒:“什么該是你的?老臭蟲你總不能見到這些姑娘們美麗動人就說是你的吧?好歹給我和死公雞留兩個吧?”
姬冰雁搖手拒絕:“算了,還是全留給你吧,我和你不一樣?!弊詈笠膊煌藫p下胡鐵花。
但楚留香臉色卻突然大變,他甚至左右看了一下,在意識到傅凌衣不在后才松了口氣:“你胡說什么?”
他原本就因為傅凌衣對他感情方面的明顯不信而苦惱糾結(jié),也早已決定要潔身自好、遠離花叢。
但楚留香現(xiàn)在突然意識到胡鐵花太愛亂打岔了,像琵琶公主,他居然還想著去撮合凌衣和琵琶公主。
時不時還要說下自己以前那些……嗯,風(fēng)流韻事。
這么一想,楚留香簡直心累。
胡鐵花嘿嘿一笑,揶揄道:“老臭蟲你是不是在不好意思?想當(dāng)初你……”
楚留香揉了揉鼻子:“就讓往事都過去罷,現(xiàn)在我們的重點是這些少女?!?br/>
他這么一說,幾個人的重點才回到面前的敵人上。
然而,卻駭然看到面前的少女接二連三、無聲無息的倒了下去。
這變故來的如此突然而莫名,楚留香幾個人已經(jīng)呆住了。
“我說,你們也太慢了吧?!?br/>
在最后一個少女倒下后,他們聽到了傅凌衣的聲音。
清淡的、語聲優(yōu)雅的。
和石觀音的戰(zhàn)斗居然……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嗎?
如今回來的是傅凌衣,那意味著石觀音已經(jīng)死了?
胡鐵花舔了舔嘴唇:“傅老弟,石觀音呢?”
傅凌衣從樹上躍下,黑衣袍角獵獵:“死了?!?br/>
曲無容失聲道:“你殺的?”
說到這個問題,傅凌衣的臉色頓時奇怪起來:“不,應(yīng)該是……自殺?!?br/>
自殺?
石觀音那樣的人居然會自殺?
楚留香他們自然知道傅凌衣不是會胡言亂語的人,但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更不敢相信。
傅凌衣也有點跟做夢似的:“我也不明白到底什么情況,只是在戰(zhàn)斗中她就突然瘋了,然后就自殺了?!?br/>
他眼里的神情竟然有些恍惚,語聲也是格外的縹緲清淡。
楚留香皺了皺眉,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凌衣?”
卻見面前人茫然地眨了眨眼,突然一頭栽進了他懷里。
楚留香:……我仿佛在抱著一個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233不要吐槽我為什么一章搞定石觀音,戰(zhàn)斗場面我有點寫不來。
所以就盡量無視過吧,下一章才是大沙漠收尾。
ps:曲姑娘沒有崩吧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