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所勾勒的封印,其實并不是純粹的封印,反而像布置了一個結界。只不過,這結界是用靈魂力量布置下的罷了。
其實并不是什么太過高深的封印,卻恰好針對了秦楓的特長,出了空間的力量之外,秦楓的手段就只有那圣臺虛空掌了。當然,前提是他沒有隱藏屬于自己的底牌。
不過,易天倒也并沒有想過憑借封印就能夠完全困住秦楓,只不過是希望能夠給自己爭取最寬松的時間破解了他的封印罷了,畢竟,對上這個封印宗門的弟子,對于封印底蘊他還是沒有太大的把握。
雖然自己手中握著封印大神的卷軸,可那也畢竟是殘卷,而且有太多,是自己還不能夠運用的。
在踏入這封印的瞬間,易天便是感覺到,這并不是一個單純的封印,而是具有攻擊性的封印之陣!自己還是真正意義上第一次接觸封印之陣,竟然還是具有攻擊性的,所謂的循序漸進究竟在哪里?
不過易天還真的是沒有指望自己能夠循序漸進,有時候強大的壓力下,才能夠更好的挖掘身體的潛能,從而讓自己變得更強。而且,相對于門外漢的他來講,這封印之陣,也并不僅僅是用來破解那般簡單的。
封印之中與外界,被清晰的分化,一絲陽光都無法透射進來,這一片蒙蒙的黑暗,讓易天十分不喜。也許,只有像秦楓那種擁有暗屬性的家伙,才會這種黑暗的吧。
雙指輕輕摩擦,一抹淡淡的金色火焰,在易天的指尖,微弱的跳躍著,搖擺不定,好像隨時都會熄滅一樣。
根本看不到半點封印的影子,這個家伙,倒還真的不是一個光明磊落的家伙。
嘴角輕輕的扯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如果自己今天輸給了這種不堪的家伙的話,那么還是早日回家開荒種田吧,修的哪門子煉?
不過,雖然對于秦楓的行為很是不齒,可是不可否認的是,他的封印設置的的確十分精妙,這半天,自己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莫說破解,就算是封印的紋路,都是半點不了解。
易天知道,只要自己的身體發(fā)生大幅度的偏移,便是會讓這封印之陣活動起來。雖然那樣會引來不知如何的攻擊,可是,如果一直僵持,恐怕北門再次關閉,自己也不會有絲毫的進展。
打定了主意,易天便抬起了腳,剛剛要在面前的虛空落下,卻是突然的停止在了半空中。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然后便是憤怒,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封印被破了,可是,卻并不是使用的靈魂力量的巧妙破解之法,而是元力!運用了元力的強力攻擊,將自己的封印轟碎。
“你三番兩次想要置我于死地也就罷了,可是你居然不守承諾,我討厭被人欺騙。”
易天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也不在客氣,金色的光芒瞬間籠罩了他的身體,乳白色的熒光與金色的光芒相互交映著,看起來更加的通透。
磅礴如海的靈魂力量洶涌而出,在這封印之陣的范圍中,不斷的沖撞著。
這般大規(guī)模的波動,將封印之陣徹底激活了,一道道烏黑的光芒,向著易天的身體纏繞而來,宛若是世間最柔軟的藤蔓。
可是,其上蘊含的龐大力量,卻是直接穿透了易天的靈魂力量,鋒利的烏光,好像要將易天千刀萬剮。
冷哼一聲,這封印之陣的難纏,卻是超乎了易天的想象,不過,再怎樣,秦楓的思維定勢也是決定了他的封印,無法控制住易天。
磅礴的黑色能量,完全都是由天地間的暗屬性力量形成的,原本,封印之陣應該是直接被*控的,可是,秦楓習慣性的用暗屬性元力作為輔助力量,卻忘記了,這封印之陣,根本不需要*控。
當封印之陣人性化的憑借本能向陣內的一切具有生意氣息并且能夠自主移動的物體發(fā)起攻擊時,輔助所用的力量,便不能夠被發(fā)揮出最強的力量,單純的一種屬性,根本不能夠發(fā)揮出封印之陣本來的威力。
也就是說,當封印之陣成型的那一刻,他所能夠借用的元力,便只是局限于在勾勒時所能夠接觸到的那種或幾種屬性力量,而秦楓也是下意識的將封印之陣周圍其他屬性的力量清空了,只留下了暗屬性。
神念一動,一股淡淡火苗,便是從易天的身體表面升騰而起,臨近了的黑色能量,在接觸到那火苗之后,便是產生了刺耳的尖銳聲音,化作了一縷黑煙,被其后更加洶涌的黑色元力擠散了。
可是,這封印之陣可以無限制的借用天地間的暗屬性元力,可是自己體內的元力如何能夠與之相比呢?金色火焰雖然是天炎圣者的傳承所賦予的,可是以易天目前的實力來講,還遠遠不能夠無視那種消耗。
必須要想辦法,破解了他這封印之陣,腦海中也是不斷的翻騰著,關于封印之陣的信息,不多時,便是想到了方法。
封印之所以能夠在無人*控的情況下仍舊可以自由的吸收元力來維持封印桎梏,便是因為在其中隱藏著一個關鍵的樞紐,這個樞紐是整個封印的靈魂,而封印之陣,是由一定數(shù)量的封印通過某種方法疊加到了一起,共同運轉著不同的能力,而想要勻和這些力量保證整個封印之陣的正常運轉,也是需要這樣的一個樞紐,只要能夠找到這個樞紐的所在,并且將之破壞,那么這封印之陣,便不攻自破了。
收攏了肆意沖撞的靈魂力量,開始了細細的感應,那關鍵樞紐的位置。
相比于外界的風和日麗,封印內的那種不見天日,卻是讓人有種想要自殺的沖動了。
秦楓的身體靜靜的懸浮在空中,雙眼時不時焦急的望向易天的方向,他能夠清楚的看到,易天此刻在原地靜靜的站著,他開始有些后悔將那封印設計的那般復雜了??墒牵行┦虑?,誰又能夠提前知道呢?
“怎么還沒有出來?莫不是他真的如此不堪,根本及不上你半分?”
一道有些慵懶的聲音,帶著一分空靈的美感,在這空氣中輕輕的傳蕩開來,讓人好像聽了這聲音便是已經沉醉于其中了一樣。
那一道白衣身影,就那樣靜靜的在空中懸浮著,如若仙子般的安詳靜美,可是那一雙眼眸之中,卻是擁有著仿佛魔鬼般的暴戾瘋狂,這兩種極端,卻是詭異的在一個人的身上完整的體現(xiàn),便是說明了這女子,絕非一般人。
在其輕抬的手腕之上,那一只碧翠色的鐲子,玲瓏剔透,讓人看了便是十分的喜愛。
秦楓是淡淡的望了她一眼,除了嚴重的冷漠與鄙夷,沒有了再多的舉動。不過,后者對于他這舉動,倒是十分的喜歡一般,左手輕輕在自己的臉頰上撫過,露出一抹少女極為純真的笑容。
“轟!”
一道響聲從易天的方向傳了出來,將兩人的目光都是吸引了過去,那一道淡藍色的身影,靜靜的在空中懸浮著,不屑的目光,也是想著二人投射過來。
心中微驚,對于這個女子的存在,易天竟然沒有絲毫察覺,直到自己的雙眼中出現(xiàn)她的身影。可是,在感知之中,她依然是不存在的。
而且,這女子她明明認識,可是現(xiàn)在看起來,卻是如何的陌生,好像從頭到腳,由里到外,換了一個人一樣。
安小凌。究竟是怎樣?
“你可算是出來了,我可等了你好久了,想不到,與他相比起來,你還是差了那么多,真是讓我失望??磥恚行┦聭摽梢詻Q定了,不過,你們那所謂的最后一戰(zhàn),究竟要不要進行呢,是個頭疼的問題?!?br/>
易天有些疑惑的望向了一直在一旁安靜的站著的秦楓,這家伙,不像是會束手就擒的啊,可是現(xiàn)在他就好端端的在那里,卻并沒有絲毫出手的打算,莫非是被安小凌施展幻術迷住了?
不過,這種猜測在他見到了秦楓眼中的那一抹苦澀之后,就被否定了,因為那一抹苦澀,才不是中了幻術的人會有的呢。
那么久只剩下了一個答案。安小凌不讓他動!
可是,安小凌擁有那樣的實力?雖然接觸并不是很多,可是,對于安小凌的實力,易天也猜得出個大概,不低于頂級天元師,不超過高級天元君。
可是秦風的實力,明明就是頂級天元君,怎會被安小凌如此輕易的制服呢?
容不得他多想,一道凌厲的勁風便是迎面射來,那速度幾乎讓他避無可避,可是,他卻依然避了開來。
可是,知道那一抹流光消失在了天邊,他都沒能夠看清,那究竟是什么。也許,只是隨手揮出的一道元力吧。
這樣想著,易天的心中再次沉重了少許,這安小凌的難產程度,絕對是自己之前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也是自己的,第一個勁敵!
“哼,本座的攻擊,你這螻蟻之輩竟然也敢閃躲?”
對于易天的閃避,安小凌似乎很是惱火,一雙素手連番揮動,一道道模糊不清的流光,將易天的所有閃避路線完全封死,以他的速度,根本不可能閃避開了。
可是,這些攻擊,依然沒有能夠如愿的擊中易天,他腳下踩著的詭異的步法,讓整個空間都好想發(fā)生了錯亂一般,那齊頭并進的流光,竟然就扎破了一個個易天的虛影,再次飛向了天邊,而易天,仍舊是毫發(fā)無損的,站在原地。
安小凌輕咦一聲,似乎對于易天這步法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雙手再次揮動,又是一道道的流光,向著易天射去。
對于這家伙沒完沒了的攻擊十分無語,可是易天卻偏偏不能夠將之無視,只能夠再次,踩出了在那上古遺陣中得到的那步法,堪堪躲避著一道道致命的流光。
“嗤,還以為是什么好東西,原來就是無疾老鬼的無疾踏天步罷了,你這小鬼倒不知從何處得來,竟當了寶貝,當真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br/>
不過是三五眼,便是看出了易天這步法的來意。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易天敏感的抓住了話語中的關鍵點,開始了縝密的思考。
如果那真的是上古遺陣的話,那么藏在其中的東西,定然是外界不能夠得到的,那也就是說,應該沒有人會認識這步法。
可是現(xiàn)在,安小凌卻偏偏講出了這步法的名字,雖然不一定就真的是她口中的無疾踏天步,可就算不是,也應該相差無幾了,不然,她就不會那般自信的表情了。
可是,上古遺陣中的東西,她為什么會知道?難道說,她也是那種遙遠的神念遺留?可為什么,會隱藏在他人的體內?
易天現(xiàn)在,寧愿將事情想的最復雜,也不愿意再像之前一樣,因為自己某些方面的麻痹而造成了對自己生命的威脅,所以,他大膽的將安小凌的身份,推測到了那種玄之又玄的生命體之上。
“不過,你這小家伙倒是有點意思,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能夠逃過多少次了?!?br/>
易天還沒有想出個因為所以,安小凌便是雙手一震,天地的元力都是隨著她的動作而被震散了,一道道的流光,泛著鋒利的光芒,根本容不得易天反應,眨眼間便是來到了近前,易天只能夠憑借本能施展那所謂的無疾踏天步進行閃避,一瞬間,甚是狼狽。
可是,面對著如此密集且錯雜毫無規(guī)律的流光攻擊,易天再如何的躲避,依然時不時的被那凌亂的攻擊擊中,而一旦被擊中,勢必會造成動作上的遲緩,一遲緩,就會被更多的攻擊擊中,被擊中,遲緩就會延續(xù)……
不過半息時間,易天的身體就已經千瘡百孔了,但是他卻依然堅持著,讓自己的身體保證直立,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在自己的敵人面前低下頭顱,不允許他在自己的敵人面前,矮了腰。
安小凌十指律動著,露出了天使般的微笑,可是那話語,卻是猶如魔鬼般森然。
“你這有趣的小家伙,想不想嘗嘗,靈魂與*完全分離的美妙滋味呢?你一定還沒有嘗試過吧,我來幫你……”
一雙纖細白嫩的手掌,仿佛是惡魔的爪牙,向著易天,緩緩的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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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