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遠兮呼吸一重,語氣里面有著僵硬,但她還是堅持說了下去,
“是狗狗突然跑了出來,情況太過突然變化,即使我立刻剎車也沒有防止這場悲劇的發(fā)生?!?br/>
安遠兮是對著警察說的這些話。
從一開始情緒本能的難受慌張,但是她安遠兮腦袋又不是完全轉(zhuǎn)不過來彎。
所有的事情從腦海里面過一遍,安遠兮自然而然的也會知道過錯方并不是她自己。
倒是細細的想著,安遠兮總覺得今天的事情發(fā)生的格外的湊巧。
似乎是事情自然而然的發(fā)生,但是卻又偏偏讓安遠兮本能的覺得不舒服。
隨即,安遠兮立刻抬眸對上蘇亦姝的臉蛋,她目光森森寒冷,是不多見的涼薄,“蘇小姐,我倒想問你一句話?!?br/>
她沒有等蘇亦姝反應(yīng),安遠兮就已經(jīng)吐了出來。
“為什么你的狗狗會突然跑了出來?”
安遠兮并沒有說出她覺得是狗狗撞上了她的車,而不是她的車撞上了狗狗。
她不忍心對著狗狗做出這般殘忍的事情。
即使是在言語之中。
安遠兮的一雙清澈的眸子看著蘇亦姝,似乎像是要挖透蘇亦姝的腦袋。
看看里面到底裝著什么。
安遠兮有過念頭一閃而過,但是她卻立刻否認了,沒有人會如此的殘忍。
況且是從小被寵到大的沒多少心眼的蘇亦姝。
蘇亦姝被安遠兮陡然一問,瞳孔猛地放到最大,“安遠兮,你什么意思?”
“你竟然懷疑我……”
似乎是說不下去,蘇亦姝的面上浮現(xiàn)出痛苦,甚至都開始有了鼻音。
“你有證據(jù)嗎?我也知道張著個嘴巴胡說八道?!?br/>
說著說著蘇亦姝的淚水就再眼圈里面打轉(zhuǎn),但就是不掉下來。
隔著霧蒙蒙的眼淚水,蘇亦姝竟然避開了安遠兮的視線。
她不敢看安遠兮的眼神。
她轉(zhuǎn)頭看著站在旁邊的警察,紅著眼睛,“麻煩你們還我的狗狗一個公道。”
溫辰韞視線像是從蘇亦姝的身上隨意的一瞥,但又好像是一直在蘇亦姝的身上。
他看見蘇亦姝紅著鼻子和眼睛,眉頭似乎開始籠罩著一層陰霾了。
“查監(jiān)控?!?br/>
男人俊美的臉龐漠漠的視線就掃了警察的身上。
警察們一個激靈,在溫辰韞打完電話之后,他們就已經(jīng)接到了電話。
電話里面的上級清楚地告訴了他們這件事情應(yīng)該怎么處理。
而此刻溫辰韞的視線看的他們渾身不自然恐慌。
警察們立即上前走到了蘇亦姝的面前,略作安慰的幾句之后,有解釋的事情的始終的時候。
便快速的逃離了這個恐怖的現(xiàn)場。
“溫辰韞,你什么意思?”蘇亦姝握著自己的胸口強忍著哀傷看著男人。
她忍不住嚶嚶的哭了起來,“你竟然是和她一起懷疑我?”
溫辰韞眉梢溢出點點的無奈。
最終,男人松開了環(huán)抱著安遠兮的手。
溫辰韞邁步上前,剛剛伸出手的時候,蘇亦姝頓時尖叫了出來。
“溫辰韞,你走開……”蘇亦姝咬著牙齒,惡狠狠的看著溫辰韞。
男人雙手隨意的插在了褲兜里面,他俊朗的五官是往常一般的溫和。
但是到底還是染上了點點的斥責(zé),“亦姝,看監(jiān)控是最簡單明了的方法?!?br/>
“單就你現(xiàn)在這副哭哭啼啼的模樣,能夠做什么事情?”
安遠兮看著離她幾步的男人。
溫辰韞的肩膀很寬闊,有一種讓人心安的穩(wěn)定的氣息。
安遠兮嗅了嗅空氣里面的男人的氣息,她突然覺得很懷念男人氣息緊緊包裹她的時刻。
她抬眸,就看見男人從熨燙的筆直的西褲當(dāng)中拿出來了一抹淡藍色的東西。
安遠兮輕微皺了眉頭,剛剛抬腳想要前進一步看看是什么東西。
就見著溫辰韞已經(jīng)將手中的東西遞到了蘇亦姝的面前。
“你情緒不穩(wěn)定,我已經(jīng)叫了白叔過來接你?!?br/>
溫辰韞抬腳回來,空氣中留下了男人溫潤的言語,“狗狗的事情我會好好處理。”
“待你情緒穩(wěn)定下來了,再去看?!?br/>
毫無疑問,這句話是溫辰韞對蘇亦姝說的。
而安遠兮就在男人轉(zhuǎn)身回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退到了自己原來所占的位置上面。
她偏著腦袋,黑白分明的眸子都是男人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
以及淡藍色的格子手帕。
安遠兮垂眉,半闔著眼睛,斂去了一些自己的心思。
溫辰韞退回到了安遠兮的身邊。
男人將安遠兮從新帶進了懷里面,低頭望著女人,眉目間涌上了淡淡的柔和。
他揉了揉安遠兮的頭頂,不容抗拒的說著,“我先帶你去醫(yī)院?!?br/>
溫辰韞深邃的眸子間或深沉,他擔(dān)心這女人覺得自己難受。
總是喜歡逼著自己。
被男人再次攔住腰際的時候,安遠兮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有股沖動,想要將男人的手給趴下來。
還沒有動作,就聽到一道弱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聽見這道并不熟悉但是卻又聽過的聲音,安遠兮挑眉,頓時記起了自己遺忘的秦聽雨。
安遠兮倒是沒有感受到旁邊男人的動作,她抬眸從男人所站的位置的角度看過去。
就看到一身淡藍色格子裙的女人咬著唇瓣,蒼白著臉色站在溫辰韞旁邊的不遠處。
安遠兮瞇起眸子,余光陡然也看到了蘇亦姝往秦聽雨的方向望去。
她挑眉,看見蘇亦姝眼角邊出又瞬間的煩躁和……
討厭?
安遠兮舌尖開始勾兌著這個詞語,蘇亦姝為什么會討厭秦聽雨。
約莫是自己看錯了,安遠兮再次看向了秦聽雨的方向。
她將男人環(huán)在腰際的手挪開,淺笑著看著溫辰韞完美的下巴,“秦小姐因為我受傷了,我過去看看?!?br/>
安遠兮柔軟的嗓音里面是歉意。
男人聽聞安遠兮的話這才將視線落在了一旁局促不安的秦聽雨身上。
秦聽雨感受到了溫辰韞淡漠的視線,她瞬間低下了頭,渾身不由自主的僵硬了起來。
腦海里面突然出現(xiàn)了男人激烈的吻著安遠兮的一幕。
“秦小姐,我還以為你走了?!卑策h兮在秦聽雨的面前站定。
秦聽雨連連退后了幾步,身形有點搖晃。
安遠兮立刻上前扶住了秦聽雨。
微微皺起了自己的秀眉,安遠兮說著,“剛給我不是已經(jīng)叫人送你去醫(yī)院了?”
她在之前就已經(jīng)問候過秦聽雨的狀況,還專門叫扶起她的男子送她去醫(yī)院。
就連錢安遠兮都已經(jīng)拿給了秦聽雨。
安遠兮也告訴過了秦聽雨,很抱歉,沒法陪她一起去醫(yī)院。
等這邊的事情結(jié)束后,她立刻來醫(yī)院找秦聽雨。
秦聽雨手中捏著的鈔票都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了,她小心翼翼的將錢遞到了安遠兮的面前。
“安小姐,這件事情和你無關(guān),本來就是我自己魯莽的跑出來救狗狗的?!?br/>
安遠兮沒有接過,又將錢給秦聽雨推了過去。
還沒有說話,秦聽雨柔柔弱弱的聲音就響起來了,“安小姐,我可以和溫先生和蘇小姐說幾句話嗎?”
秦聽雨望著安遠兮,她瓜子臉蛋都是終年的蒼白,血色很少。
聽到這里,安遠兮手上的動作頓住,她黑白分明的眸子蕩漾出捉摸不透的韻味。
安遠兮這才想起了面前的秦聽雨這身衣服剛剛好和溫辰韞的手帕撞上了。
大約是安遠兮離開男人的時間有點久。
溫辰韞抬腳就走到了安遠兮的身旁,習(xí)慣性的將女人拉進了懷里面。
男性氣息陡然一下子出現(xiàn)在這靜謐的空間里面。
“還沒好?”男人俊朗的眉宇間頗有點開始不耐煩了。
安遠兮順勢的抬眸看著挺拔的溫辰韞,平靜的說著,“溫辰韞,我們先送秦小姐去醫(yī)院?!?br/>
秦聽雨一直不敢抬頭看著突然走過來的溫辰韞,聞到男人的氣息,她就已經(jīng)開始不由自主的心跳上升。
又聽到安遠兮的話,秦聽雨這才記起來自己裸露的肌膚上面露出來的傷痕。
膝蓋手腕甚至大小腿都有著不同層度的擦傷。
而且她的腳踝處還傳來陣陣的疼痛。
秦聽雨抬眸看了一眼溫辰韞,立刻有低下了頭,若不是為了看著男人一眼……
她早就已經(jīng)跟著安遠兮派送的人去醫(yī)院治療了。
溫辰韞視線淡淡的瞥了秦聽雨一眼,當(dāng)然看見了身上的各種傷。
“恩,現(xiàn)在去。”
男人低沉的嗓音有著雄厚的男性氣息。
“在這之前,秦小姐有話對你和蘇小姐說。”
不溫不淡的嗓音從安遠兮的嘴里面吐出來。
溫辰韞瞧見安遠兮平靜溫和的小臉蛋,但是卻偏偏讀出了隱藏著的溫涼。
“就你脾氣怪。”
男人間或的低笑顯而易見的是寵溺的聲音。
其他人聽不懂,但是安遠兮倒是知道溫辰韞的言外之意。
不就是說她――
胡亂的吃酸醋。
秦聽雨倒是明顯感覺到了溫辰韞態(tài)度的冷漠,她咬著牙。
一瘸一拐慢慢的挪到了蘇亦姝的面前,秦聽雨緩慢著說著但是聲音卻格外的用力。
“蘇小姐,安小姐剛剛說的確實是真的。你不需要調(diào)查監(jiān)控,因為我就是在場的目擊者。”
接著,秦聽雨就將事情的完完整整的描繪了一遍。
而提煉出來的意思和安遠兮說的大致相同,只不過細節(jié)更加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