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啊這是?!
抄我老底!
什錦猛縮回身,心臟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起來。
此時,就聽站在一樓的掌柜開口道:
“老人家可別拿咱們聚賢樓說笑了,樓上是東家和家仆的臥房,哪有什么女神探??!”
說書人倒也并不辯駁,只呵呵呵地干笑了幾聲。
什錦豎著耳朵聽著動靜,極力壓抑著急促的呼吸。
“老人家,那女神探到底身在何處???”
“是啊,您這說一半,怎么不說了呢!”
眾賓客七嘴八舌地催促起來。
說書人似是故意賣關(guān)子道:
“楊掌柜,叫兩個伙計(jì)上樓看看,不就知道我所說的是真是假了么!不過動作得快點(diǎn),再晚了,這女神探興許就不在樓上了呢!”
老者說完,又呵呵呵呵地笑了起來。
笑什么笑!
這老頭!
好好說你的書唄,怎么非要跟我過不去呢!
什錦心中暗道不好,整個人徹底縮在柱子后面,再不敢探頭張望。
“你們兩個,上去看看?!?br/>
掌柜心下狐疑,朝一旁的兩個伙計(jì)遞了個眼色。
東家心緒難測,萬一真潛進(jìn)來個不明身份的人,丟了什么東西,他非跟著吃鍋烙不可!
兩個伙計(jì)抄起立在看臺旁的棍子,便快步朝樓上走去。
二樓的客人們原本只是圍攏在欄桿旁,向下看著熱鬧,此時也都站起身,探頭朝三樓的樓梯處看去。
伙計(jì)二人手中握著棍子,來到三樓,仔細(xì)查找起來。
一間間房挨個搜過去,毫無人影。
二人拎著棍子便朝面紗女的臥房走來,而什錦此時就躲在面紗女臥房門旁的柱子后面。
“等等。”
一個伙計(jì)突然停住了腳步,小聲說道。
“等什么等!趕緊查完了好下去給掌柜的回話啊!”
另一個伙計(jì)白了他一眼,繼續(xù)向前走去。
“那可是東家的臥房!之前那些丫鬟小廝的房間,咱們搜也就搜了。若是冒然搜查東家的臥房,被她知道,你猜她會不會用那種毒死老鼠的方法毒死咱倆?”
“這……”
二人正踟躇間,就聽樓下的掌柜沖上面喊道:
“你們兩個,趕緊查!若是發(fā)現(xiàn)了飛賊,重重有賞!”
二人聞言交換了個眼神,硬著頭皮,向前走去。
下一刻,二人來到柱子前,探頭看去。
只見柱子后面空空如也,并無人影。
而此時的什錦,正在聚賢樓對面的街道上買栗子糕。她一邊接過小販遞來的裝著栗子糕的油紙包,一邊回頭瞄著聚賢樓里的動靜。
就見兩個伙計(jì)小跑著來到掌柜面前匯報。
“楊掌柜,我們挨個房間、角落都查過了,三樓根本沒人?!?br/>
什錦聞言小聲唏噓道:
“幸虧有任意門?!?br/>
可下一秒,再一轉(zhuǎn)頭,卻見那說書老者已靠在墻邊,笑看著她。
“栗子糕好吃么?”
老人笑著問道。
什錦滿臉黑線,抽了抽嘴角,立刻調(diào)出任意門,離開了街道。
【上仙,這古怪老頭到底是什么人?好像大有來頭,還專門盯上了你!】
什錦剛在聚賢樓的后墻上站穩(wěn)腳跟,白團(tuán)團(tuán)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誰知道呢!這老頭也是不簡單。我用任意門離開聚賢樓,他都跟得上我的速度,而且還知道我身在何處?!?br/>
什錦邊說邊環(huán)顧四周,生怕那說書人會再次詭異地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正在這時,就聽街道上傳來呼呼喝喝的聲響。
“閃開!都給大爺閃開!”
什錦尋聲向街道上看去。
只見之前在聚賢樓鬧事的那個矮胖子此刻帶著幾個壯漢殺了回來。
他們各個面露兇相,手持利刃,顯然是來者不善。
好巧不巧,一行人剛剛沖到聚賢樓外,便看見說書人正在聚賢樓對面的街道上買栗子糕。
“不錯,味道確實(shí)不錯?!?br/>
老人將栗子糕放進(jìn)口中細(xì)細(xì)品味,一臉享受的樣子。
“嘿!你這老匹夫!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矮胖子說著便沖上前去,一腳踹向說書老人的膝蓋。
“給老子跪下!”
什錦看著這一幕,不由得為那老者捏了把汗。
這要是被這胖子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地踢上,老人的膝蓋骨不碎也得重傷。
哪知道那說書老者像是完全聽不見胖子的話,也看不見胖子的動作。
他竟不躲不閃,只一個悠閑的轉(zhuǎn)身,便繞到了胖子的身后,樂呵呵地從手中的紙袋里又拿出一塊栗子糕,一邊放進(jìn)嘴里,一邊猛地抬腿,一腳蹬在了胖子的膝蓋窩上。
撲通——
胖子一個站立不穩(wěn),朝前跪倒。
可他體積重量都太大,這一摔,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竟直愣愣地臉朝下拱進(jìn)了沙土地里。
再抬起頭時,胖子已滿臉的沙土,惹得街上的圍觀百姓哈哈大笑起來。
胖子吐出了嘴里的沙土,滿是戾氣地咆哮道:
“你們還等什么!趕緊給我上??!今天我非扒了這老匹夫的皮不可!”
一聲令下,他身后的那群彪形大漢紛紛沖上來,將說書老人圍在當(dāng)中。
什錦趴在墻上,定定觀瞧,疑惑道:
“不對勁,這老頭的身形也太過敏捷了吧!看他相貌聽他聲音,確實(shí)是老者,但若只看背影只看步子,似乎很像個年輕人?。 ?br/>
此時就見說書老者連續(xù)幾個矯健的轉(zhuǎn)身后,原本那幾個圍著他的壯漢均已紛紛趴倒在地。
“唉喲——”
“唉……疼死我了……”
“我胳膊斷了……”
……
痛呼聲此起彼伏。
說書老人一臉輕松地看著手中的栗子糕,思忖道:
“要不再來一份兒?”
說著,他便彎下腰,將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手下敗將一個個扔進(jìn)了斜對面的女工學(xué)院的后墻。
“啊——”
撲通——
撲通——
撲通——
……
片刻間,找茬的壯漢再不見了蹤影。
說書老者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突然轉(zhuǎn)頭看向聚賢樓的后墻。
什錦正看熱鬧興起,被這突如其來的目光偷襲了一遭,趕緊貓下了頭。
就聽說書人開口喊道:
“場子給你打開了,好好圍觀,不用謝我。”
話畢,便再沒了聲響。
什錦等了片刻后,悄悄探出頭去,見說書老者已沒了蹤影。
此時,女紅學(xué)院的大門突然打開。
之前被丟進(jìn)去的那幾個“傷殘人士”已東倒西歪地緩步走出。
什錦所在的后墻位置,剛好能通過敞開的大門看見女紅學(xué)院里的情形。
就見之前進(jìn)入女紅學(xué)院的面紗女此時正挑著一桶水,朝學(xué)院深處走去。
可奇怪的是,此時的面紗女不僅蒙著面紗,還閉著眼睛,似乎是在摸索著前行。
搞什么?!
她堂堂的茶樓老板娘,竟跑去女紅學(xué)院里……裝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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