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霆知道陸流深是不會去管了,這個男人,早在他認清了自己心的那一刻,全世界都只看見那一人。
方少霆大步走過去,喊了幾個保鏢,抱起躺在血泊中的林宛,朝醫(yī)院送去。
為了不讓林笙歌惹上“殺人”的麻煩,方少霆也去了醫(yī)院。
那把刀到底是自己插進去的,還是他人插進去的,他會拿到專業(yè)的醫(yī)學(xué)鑒定。
偌大的別墅頓時只剩下林笙歌和陸流深兩個人。
陸流深沒有得到回答,也沒有再逼問,只攥住她的手,帶著她往樓上走。
林笙歌默不作聲,直到陸流深翻出醫(yī)藥箱要給她上藥的時候,她猛地將手抽回。
“別動,你被刀劃傷了?!标懥魃顪厝岬恼Z氣像在哄一個小孩,“乖,這藥涂起來溫和,不會痛的。”
林笙歌長長的睫毛輕顫,這才看到被他握住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很小的劃痕。
那是她和林宛爭執(zhí)時不小心弄傷的。
呵,連她都沒注意到,可陸流深竟然在那么遠的距離也能看到。
林笙歌這樣想著,忽然手上一涼。
她抬眸就看到陸流深正拿著她的手細細檢查,他的側(cè)臉俊美無暇,一雙黑眸很深很深,像是在漫無邊際的夜空里,蘊了一彎明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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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他正對著她的手,輕輕地吹著。
就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寶一樣,帶著小心翼翼的認真和專注,生怕力度重一點都會弄碎了她。
林笙歌坐在椅子上,一種說不出的滋味縈繞在心頭。
他居然在給她吹傷口?!
從小到大,她受過的大大小小的傷也算不計其數(shù),可像這樣被人緊張的捧著手檢查,算是第一次。
多可笑。
母親和外婆去世后,第一個這樣對她的人,竟然是他。
在陸流深終于將創(chuàng)口貼貼到她那個小小的傷口上時,林笙歌再次將手抽了回去。
她的抗拒很明顯,不想他再碰到她半分,而那一刻,陸流深的眸中流出一抹沉痛的情緒,片刻又轉(zhuǎn)瞬即逝。
他是把她留在了身邊,可她沒有一刻不是對他冷漠加疏離,每天,哪怕她一個抗拒的眼神,都像是在拿刀片一寸寸的銷割著他的心。
可就算這樣,他也不愿放開她。
以前的她,也是這樣過來的吧……原來,被心愛的人漠視,是這么讓人痛苦的一件事情,而她卻足足撐了十三年。
“好了?!彼恼Z氣依舊溫柔,“這幾天不要碰水,不要提重物?!?br/>
“你不去看看林宛?”她反問,“我還以為,看到我將刀插在林宛身上,你會直接掐死我?!?br/>
這樣,才像是陸流深的作風(fēng)。
“我知道我愛的女人不是這樣的人,就算你真的把人殺了,我也會替你挖坑填尸,將事情徹底擺平,所以從今往后,你想惹誰就惹誰,我是你的丈夫,更是你的后盾!”
陸流深字字用力,全然不像是在說假。
林笙歌看了他好一會兒,唇角忽而扯出一抹笑。
如果是以前,他能對她說出這種話,她一定會開心到發(fā)瘋。
“陸流深,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這些年,你愛的人是林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