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發(fā)生的事情李爾尚不得而知,他此刻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了對麥哲倫號的攻擊中。
平心而論,盡管麥哲倫號是十幾年前的老船,但是因為它作為第一艦隊旗艦,也是麥哲倫級一號艦的特殊性,十幾年來的維護、改裝可從來沒有懈怠過,就算是聯邦軍中最老的一艘船(僅次于薩拉米斯級一號艦薩拉米斯號),其戰(zhàn)斗力也不在任何新銳戰(zhàn)艦之下。
這樣的麥哲倫號,當然也有著第一艦隊最為精銳的成員組,最好的炮手和最好的槍炮長都匯集在這艘船上。
盡管因為麥哲倫號位于聯邦第一艦隊的中心,威力巨大的米加粒子炮出于誤傷的考慮不能使用,但那二十門防空炮也足以讓所有試圖進攻它的人好好的考慮一下。
與之相對的,雷光的裝備便顯得有些單薄。
左手的戰(zhàn)斗盾牌,右手熱能斧,除此之外就只有固定在身后的兩門核子火箭炮,每門有3發(fā)的帶彈量,加上每門一個的備用彈匣,合計十二發(fā)的核彈。
這聽起來似乎是能夠將半個日本徹底炸平的數量,但必須說明的是,扎古攜帶的核子火箭炮搭載的只是微當量的戰(zhàn)術核彈,而且核彈最重要的殺傷手段,即爆炸時產生的沖擊波在宇宙空間中是不存在的,所以除非是直接命中核心反應爐,想象中的那種一彈一艦的情況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核彈打在戰(zhàn)艦身上很可能只會出現被挖掉一塊,看起來慘但是并沒有喪失戰(zhàn)斗力的狀態(tài)。
如果是普通的機師,別說是駕駛雷光,就算真的開上了高達,也未必做得到單機反艦,此前那個命比紙薄的年輕機師就是最好的反面例子。
但所謂的王牌,就是能夠做到其它人做不到的事情。
李爾命令其它的MS向著麥哲倫四周的戰(zhàn)艦發(fā)起牽制攻擊,而自己則向著麥哲倫號迎面沖上。
“阻止他,別讓他靠近!”華肯大聲的說道,麥哲倫號的防空炮手們盡力的試圖用防空炮對準李爾,但李爾卻顯然并不是會被這種程度的干擾阻止的人。
雷光將盾牌舉在身前,護住了前身大部分的位置,然后就如同最標準的MS對艦教科書一樣,開始繞著麥哲倫號做弧形機動。
得益于雷光比一般的扎古更加有益的加速性能,以及李爾自身用汗水磨練出來的技術,雷光幾乎沒有遭到什么阻礙就已經逼近了對麥哲倫號來說非常危險的距離。
然而,雷光卻并沒有發(fā)動攻擊,它甚至沒有掏出核子火箭炮,而是像個中世紀的騎兵一樣,手上抓著冷兵器和盾牌。
因此,雷光此時所做的弧形機動,和喬尼·萊登對抗列克星敦號時所做的弧形機動卻又有些不同。
喬尼·萊登的弧形機動,不管怎么變向,朝哪個方向飛行,和列克星敦號的間距總是保持在某個安全距離之上,因為他使用的是核子火箭炮,必須考慮到不要被誤傷的問題,正因為如此,有了這段刻意留出的安全距離,聯邦軍的防空炮手也有發(fā)揮火力的余地。
用核彈解決確實更加方便,而且安全,但是正因為太過方便又太過安全,所以反而不能這么做。
所謂的‘英雄’,英為才智,雄為膽識,若是李爾的英雄地位已經得到了公認也就罷了,些許的保身會被自動地忽略,但此刻他所憑借的不過是此前激起的眾人的一腔熱血。
這熱血來得快也去得快,隨著混戰(zhàn)的進行,戰(zhàn)友的死亡會快速的消退,他必須再次鞏固他在眾人心中的地位,讓他們堅決服從自己的命令才行。
而且正如他此前所說,麥哲倫號是一條在聯邦軍擁有特殊地位的戰(zhàn)艦,這樣的一艘戰(zhàn)艦若是太過簡單的沉沒,反而會給聯邦軍官兵們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它死得越慘越是震撼人心。
正是基于這種思路,李爾幾乎算是執(zhí)拗的選擇了近戰(zhàn)兵器。
雷光在沿著麥哲倫號機動的時候一點一點的拉近著距離,使得它的運動軌跡并不是圓形而是漩渦型,并且他并沒有選擇從側面直接貼近聯邦軍的防空炮塔,而是沿著側面的緣線切入,將同一時間能夠同時射擊的防空炮降至最低。
麥哲倫號的槍炮長是個年過半百,幾乎要退休了的老頭子,但與他年紀所相符的是,這個老頭有著豐富的戰(zhàn)斗經驗,他甚至比華肯還要早意識到了李爾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事實上,如果是第四艦隊在此的話,他們同樣會第一時間感覺到即視感。
從側緣切入戰(zhàn)艦(或者是運輸艦、武裝商船)防空火力的死角,這本來是不要命的海盜們非常熱衷的戰(zhàn)術,這和西歷時代魚雷轟炸機極低水平線突襲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誠然,這種戰(zhàn)術固然會讓大多數防空火力失去用武之地,但就和魚雷轟炸機極低水平突襲有著容易發(fā)生撞擊事故,一旦被命中駕駛員存活率極低等等劣勢一樣,側緣切入因為缺乏側向機動空間,將會硬生生的吃下直面防空炮的全部火力!
這本來是海盜這種亡命徒才會用的,堪稱是不智的戰(zhàn)術(就好比魚雷轟炸機水平突襲也是二戰(zhàn)中著名的愚蠢而無奈的戰(zhàn)術一樣),而且想要執(zhí)行這種戰(zhàn)術就必須有一個前提條件,就是必須是復數戰(zhàn)斗機/突擊艇共同行動,否則的話,單獨一人的突擊只會被防空炮輕易的打下來。
被沖昏了頭腦嗎?槍炮長心想,還是對自己的實力產生了錯誤的認識?
平心而論,剛才面對米加粒子炮的那個連續(xù)變向機動確實非常讓人驚訝,但是這可不是不能連射的米加粒子炮,而是每分鐘射速高達數千發(fā)的防空炮!
不自量力的蠢貨!
基于這種認識,槍炮長立刻能夠對著雷光切入方向進行攻擊的幾個防空炮塔下達了命令:“A、F、I炮塔角度切換至75度,集中火力!”
這可不是密蘇里號上被嚇傻了的防空炮手,而是冷靜下來的,聯邦軍全軍內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優(yōu)秀防空炮手們。
麥哲倫號的防空炮手們忠實的執(zhí)行了命令,然而他們都錯誤的估計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雷光的裝甲強度和普通的扎古是不同的,麥哲倫號的眾人判斷MS的傷害承受能力,依靠的是那些被擊毀的MS的數據,但對于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月神鈦合金裝甲MS扎古·雷光來說,這樣的判斷顯然是錯誤的。
當然,如果雷光站在原地硬吃傷害,別說是月神鈦合金了,就算是另一條世界線的PS裝甲也抗不下來,因為就算防空炮無法穿透裝甲,數千上萬發(fā)炮彈產生的動能也能將機體彈飛,甚至是將機師震死在機艙里。
李爾也明白這一點。
但這并不能構成多大的威脅。
從聯邦軍的槍炮長察覺到李爾的意圖,到他下達了命令,再到聯邦軍的防空炮手們調整好炮塔的位置,還能留下多少時間讓他們射擊呢?
1秒鐘多一點,不超過2秒。
3門防空炮,就算按照極限射速計算,2秒內也不過射出500發(fā)左右的炮彈而已。
當然,這500發(fā)彈藥已經足夠擊毀任何試圖靠近的戰(zhàn)斗機和突擊艇,換成是普通扎古也能夠阻止他們的靠近。
但這并不是普通的扎古。
密集的彈雨擊打在雷光正面的盾牌上,盡管25mm的炮彈在穿透了超強張力鋼合金的戰(zhàn)斗盾牌之后已經沒有繼續(xù)擊穿月神鈦合金裝甲的余力了,但那動能卻實實在在的施加在了雷光身上,要將它打飛!
然而就在此時,雷光的動力系統也開始發(fā)力,部分‘借鑒’了吉翁尼克對頭公司茲瑪德技術的動力系統發(fā)揮了強勁的動力,耀眼的射炎在雷光身后噴出,將這個十八米高的巨大鐵塊本身化為了炮彈。
雷光將盾牌舉在身前,頂著防空炮的火力以一種近乎角力的方式蠻橫的向著麥哲倫號逼近!
麥哲倫號的防空炮終究沒能阻止雷光的突進。
就在雷光和麥哲倫號交錯的瞬間,雷光丟掉了手上已經千瘡百孔的戰(zhàn)斗盾牌,手上的熱能斧連同麥哲倫號側面的部分裝甲一起,將這個不斷對著雷光射擊的防空炮塔切成了兩半!
這個炮塔,在麥哲倫號槍炮長的口中,應該是被稱為F炮塔。
僅僅是一個炮塔的損失,當然不足以讓這條龐大的戰(zhàn)艦失去戰(zhàn)斗力,甚至可以說,如果是艦隊戰(zhàn)的話,這不過是幸運的皮肉傷而已。
但對李爾來說,這意味著麥哲倫號的防空網已經被撕開了一個缺口,而李爾完全有能力將這個缺口越撕越大。
麥哲倫號幾乎已經算是戰(zhàn)敗了,在不超過十秒鐘的時間內。
就在雷光攻破了F炮塔的同時,華肯已經意識到大事不妙了,F炮塔被破壞產生的震動對整艘戰(zhàn)艦來說并不算強烈,但卻足以讓華肯如墜冰窟。
“馬上確認損失!”他大聲下令道,并且將原本沒打算戴上的救生服的頭盔戴了起來,他并不是些道格拉斯那種雖然很有沖勁,但是剛過易折,有著與戰(zhàn)艦共存亡感性的將領,正如此前所說,他是面對無數次失敗依然可以堅韌不拔,戰(zhàn)斗到勝利為止的將領。
如果麥哲倫保不住了,他也絕不會和這條船死在一起,而是會選擇換船再戰(zhàn)。
話雖如此,他的心中還是不禁打起了鼓,他已經見識過吉翁軍戰(zhàn)術核彈的厲害,打麥哲倫如果打得到位也只要一發(fā)而已,在防空火力網已經被突破的現在,這條船的命運可以說已經岌岌可危。
要現在就脫離嗎?華肯不禁猶豫了,只不過是被打掉了一門防空炮塔(盡管這門防空炮的損失意味著戰(zhàn)艦已經出現了容許核彈通過的漏洞)就要棄艦的話也實在是。。。。。。
太不合適了。
他咬咬牙,遲遲下不了決心,就在他猶豫的片刻間,艦體傳來了又一次震動。
“怎么回事?”他惱怒中又帶著一絲惶恐不安的說道。
“將軍!敵軍MS正在破壞我軍的防空炮塔!A炮塔被擊毀了!”通信兵緊張不安的說道,他一面說著,第三次的震動又傳來了。
聯邦軍的防空炮塔也有俯仰角的極限,對于已經和戰(zhàn)艦裝甲達成零距離的雷光來說,這些只能徒勞轉動的防空炮塔不過是桌子上做好的菜罷了。
一頓盛宴。
“H炮塔沉默,將軍,請指示??!”通信兵的話語中幾乎帶著哭腔。
又來了,華肯想起了被徹底削平的密蘇里號,那臺黃色的機體,自稱是阿爾克斯泰因中尉的年輕機師要在自己的座艦上將那侮辱人的表演再次上演一次。
華肯心中的屈辱感愈加的放大,強大的火力毫無用武之地,就這樣被區(qū)區(qū)一臺MS削成了毫無威脅的棍子,這對一個年輕有為的將軍不能說不是一個莫大的屈辱。
但是他終究不是會被憤怒影響情緒的人,只見他暗地了咬了片刻的牙,便馬上做出了決斷。
“要求附近所有的戰(zhàn)艦加大為旗艦提供防空支援的力度!”他大聲的下令,語氣中完全沒有顯示出一絲的頹喪。
和米加粒子炮不同,戰(zhàn)艦裝甲可以完全無視近防炮的威脅,是以華肯下令,所有的戰(zhàn)艦不必顧慮誤事,盡全力支援旗艦。
既然那臺黃色的并沒有動用核彈,就說明事情還沒有達到必須盡快撤離的地步。
這份傲慢,將會成為他失敗的基石。。。。。。
雖然華肯想要這樣說,但他自己也清楚,麥哲倫號不過是能堅持一陣是一陣而已。
麥哲倫號四周的聯邦軍戰(zhàn)艦們紛紛增加了為旗艦提供防空支援的炮塔數量,但盡管他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但他們本身也受到其它MS的威脅,能夠為旗艦提供的火力著實有限。
當然這些遠處戰(zhàn)艦提供的火力并不算密集,命中率也不高,但李爾也不能完全無視這份威脅,正面裝甲且不提,背后的推進系統要是被打壞了可就糟透了。
他只得先轉過身來,準備換一個方向。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現在了雷光的面前。
那是臺手持盾牌的黑色涂裝扎古,它舉起盾牌擋在了雷光的面前。
正是愛娜,雖然她的機體有著特殊涂裝,但終究不過是普通的扎古,是以作為李爾的僚機,她晚了一步抵達。
“中尉,請小心!”愛娜舉起盾牌,雖然她還不能親手殺人,但此刻她擋在李爾的面前卻也沒有絲毫的猶豫。
“愛娜嗎?得救了?!彪m然這些防空炮的威脅并不算大,但李爾還是坦率的向愛娜道謝。
“這里就交給我吧,中尉,”愛娜說道:“請你繼續(xù)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賭上薩哈林之名,我絕不會讓他們妨礙到你的!”
“嗯,那就拜托了!”說完,李爾果斷的返身繼續(xù)投入拆遷之中,而愛娜則舉著盾牌配合著李爾的行動不斷游走,以免雷光的背部遭到攻擊。
麥哲倫號的火力點越來越少。
華肯意識到此時不走不行了,他站起來,對著全艦發(fā)出了通告。
“這里是艦橋,我是艦隊指揮官華肯少將,本艦已經沒有了繼續(xù)戰(zhàn)斗的余力,我要求所有戰(zhàn)艦乘員即刻尋找最近的救生艇,馬上退艦!”
其實此時麥哲倫號還有另一側的防空炮沒有受損,但等到所有的防空炮都被拆除,麥哲倫號變成光桿便來不及了,
“雖然作為旗艦的本艦將被放棄,但這場戰(zhàn)斗還未結束,”華肯站起來抓著扶手說道:“我們將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br/>
“我將更換旗艦并繼續(xù)指揮戰(zhàn)斗,祝大家好運,”最后他說道:“聯邦萬歲?!?br/>
說著,他就和自己的軍官參謀團一起,向著艦橋后側專門為司令、艦長等高級軍官們準備的救生艇走去。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察覺到華肯等人動向的李爾果斷放棄了繼續(xù)攻擊的念頭,他短促的和愛娜提醒了一聲之后,便急速和麥哲倫號拉開了距離。
并且在這個時候打開了公共通訊頻道。
【聯邦宇宙軍旗艦,麥哲倫號!】
【已被擊沉!】
【敵軍大將,第一艦隊司令華肯!】
【被我,李爾·阿爾克斯泰因斬殺了!】
【歡呼吧諸君,這艘該死的船被我們干掉了!】
【歡呼吧,諸君,這是此戰(zhàn)我們砍下的第一顆將軍的人頭!】
【接下來,就是雷比爾!】
【Sieg Zeon!】
【【Sieg Zeon!?。?!】】
在如同浪潮一般的吉翁軍官兵的歡呼聲中,李爾射出的核彈從側面直擊裝甲包裹下的核心反應爐,就如同所有其它被擊中此處的戰(zhàn)艦一般,在超過十年的時間內都是SIDE3人心中的陰影,聯邦宇宙軍驕傲的旗艦,麥哲倫號,便毫無懸念的炸成了兩截。
沒能成功退艦的華肯少將和麥哲倫號上大多數乘員一樣,被核心反應爐的爆炸卷入,成為了這次會戰(zhàn)中聯邦方面戰(zhàn)死的軍銜、職務最高者。
戰(zhàn)死的華肯少將在戰(zhàn)后被追授為宇宙軍中將,其在聯邦宇宙軍軍史上的地位非常突出,這一方面是他戰(zhàn)斗到了最后一刻,但更重要的是,他是戰(zhàn)后取得了主導權的那一派掌握的艦隊的指揮,盡管當時不過是被強勢的雷比爾逼迫交出了艦隊,但這些參戰(zhàn)了的第一艦隊的軍官們如果想要彰顯自己在這一場會戰(zhàn)中的英勇,以及第一艦隊在會戰(zhàn)中發(fā)揮的作用,就不得不捏著鼻子將犧牲的華肯形容成英勇絕倫,堪稱是人類軍事史上一切溢美之詞的代表。
而華肯作為雷比爾一派的中堅,自然也不會遭到他們的拖后腿,雙方面機緣巧合之下,華肯這個臨時趕鴨子上架的第一艦隊指揮官,卻成了名聲和榮譽遠遠高于原本內定的第一艦隊指揮官道格拉斯少將的名將,成為會出現在中學生歷史課本和戰(zhàn)爭紀念特別節(jié)目里面的英雄。
某種意義上來說非常的滑稽。
而在這一場戰(zhàn)役中出現的另外一位英雄,李爾·沃爾夫岡·阿爾克斯泰因,也因為連續(xù)殺死了道格拉斯和華肯兩個宇宙軍直屬的將軍而得到了一個新的異名,然而和吉翁方稱呼他的,包含了尊重和崇拜的‘黃色閃光’相比,這個外號毫無疑問是聯邦軍官兵們恐懼和厭惡的集合體。
名為‘將軍儈子手’。
而這個異名,在此刻不過是方興未艾,還會有更多的屬于將軍的鮮血會染紅這個名字吧。
不過這是后話不提。
在確認了華肯的死亡后,李爾終于可以稍微松一口氣了,這意味著他在第一艦隊的戰(zhàn)斗已經告一段落,接下來,他就可以全身心的向著雷比爾的防線發(fā)動突擊了。
感覺真是漫長啊,他忍不住苦笑了一聲,然后提振起精神,開始按照原定計劃形式,以刻意沒有人進行攻擊的密蘇里號(上的戰(zhàn)旗)為中心,半徑二十公里內的吉翁軍MS開始放棄攻擊跟隨李爾一起突破敵陣,而其它的MS則以最短的距離脫離和第一艦隊的混戰(zhàn),開始執(zhí)行牽制任務。
此前李爾放下的豪言壯語,要從聯邦防御最堅固的一點打穿過去,已然成真。
正因為如此,那些違背了命令和李爾站在一起的機師們已經陷入了整體的狂熱之中,那種完成了高難度事情之后產生的自己無所不能的錯覺讓他們開始覺得跟隨李爾是個非常正確的選擇。
現在的我們,連雷比爾都不放在眼里。
當李爾帶領著大量的MS突破了聯邦軍第一艦隊的防線后,他不可能馬上帶著這不成陣型、亂糟糟的部隊就這樣去進攻第二艦隊的防線。
對部隊進行重編,組成簡單的陣型,掌握現在戰(zhàn)場的整體態(tài)勢——尤其是第二艦隊和其余MS部隊的交戰(zhàn)狀況,這都是迫切需要做的事情。
部隊的重編,所幸這并不是只能使用燈光信號的米諾夫斯基粒子屏蔽區(qū)域,而這些機師們又因為李爾耀眼的功勛而愿意服從他的命令,倒是進行的非常輕易。
在MS部隊的行進中,李爾對部隊進行了簡單的調整,原有的整隊整隊投奔過來的自然維持原本的編制,而那些單獨行動的,則按照距離的遠近編成了一個個臨時的三機小隊,這些小隊則組成一個個臨時的中隊,中隊長的位置李爾便交給了那些他在別動部隊的、有一定領導才能的部下,那些有著軍官頭銜的機師——尤其是哲學會所屬的那些。
而戰(zhàn)場的態(tài)勢,這個也不難,他將這個任務交給了自己麾下的幾個得力幫手,讓他們向各部隊確認戰(zhàn)況,因為現在主戰(zhàn)場上并未受到米諾夫斯基粒子的覆蓋,李爾很快就得知了,位于兩翼的吉翁軍MS部隊因為數量大幅減少,所以雖然在戰(zhàn)斗中占據了優(yōu)勢,但卻尚未獲得突破。
最理想的情況,李爾甚至忍不住暗地里歡呼了一下,給聯邦軍施加了足夠的壓力,但又沒有突破防線,雷比爾的生命安全想必沒有任何問題,接下來,只要自己麾下的部隊投入,想必能夠迅速摧垮第二艦隊的防線,迫使雷比爾撤退吧。
雖然途中有些波折,但似乎結果還算不錯。
似乎還不錯。
如果這是本小說的話,為了戲劇性,每當劇中的角色們開始這么覺得的時候,就意味著另一個轉折。
而通常來說,這樣的轉折并不會使得事情變得更好,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就在李爾的神經略微放松的時刻,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通過愛娜這邊傳了過來。
“中尉,”愛娜說話的時候非常的猶豫,但李爾此刻沉浸在下一場戰(zhàn)斗中,以至于沒有察覺:“有個壞消息。”
“壞消息?什么?”李爾莫名其妙的問道。
“就在我們剛才戰(zhàn)斗的時候,有一隊聯邦軍的戰(zhàn)斗機部隊襲擊了我軍在后方的艦艇,”愛娜的聲音有些顫抖,當然,這一點李爾也沒有察覺到:“在我們離開米諾夫斯基粒子覆蓋范圍的時候,有在后面的人看到了爆炸的火光?!?br/>
“戰(zhàn)斗機部隊?”李爾忽然想起了什么。
莫不是自己下令無視的那支戰(zhàn)斗機部隊嗎?
果然愛娜說道:“你可能還有印象,我們見到過那支部隊?!?br/>
雖然自己也無視了他們,但是誰想到還真的沒有任何人去攔截那支戰(zhàn)斗機部隊啊,李爾不禁苦笑,但他仍未察覺,愛娜這個時候和他提起遠在大后方的戰(zhàn)斗機部隊襲擊消息的原因。
“這倒確實是壞消息,”不過對已經身處前線的自己來說沒什么意義,所以李爾隨口問道:“損失嚴重嗎?”
他又馬上說道:“應該不會特別嚴重吧,那不過是一個中隊左右的戰(zhàn)斗機罷了,后面不至于連這種程度的攻擊也無法應付。。。。。。。”
他說著說著,忽然察覺到了不對:“為什么和我說這個,愛娜?”
他的心中產生了不妙的預感,以及與他都沒察覺到自己的語氣變得急切了起來:“這是怎么回事,愛娜?”
“請你冷靜的聽我說,李爾,”愛娜的語氣中帶著悲傷:“這并不是確定的消息,但是。。。。。。”
“發(fā)生爆炸的位置,是我們別動艦隊戰(zhàn)艦的位置。。。。。。”
李爾產生了比不妙更加不妙的感覺,他似乎意識到了愛娜想要說些什么,但又本能的不想要承認。
他只感覺身體發(fā)涼,頭暈目眩,皮膚卻熱的好像要燒起來一樣,他在MS上從未發(fā)生過的,類似于眩暈一樣的嘔吐感讓他的胃不停的抽動著。
不、不可能。。。。。。沒錯,不是說并不是確定的消息么,他甚至有些憎恨起愛娜和一下子就理解了愛娜想要說些什么的自己。
如果這時候暈過去就好了,他甚至這樣可悲而又可恥的冒出了逃避的想法。
但事實上,他并沒有暈過去,倒不如說更加清醒了。
“。。。。。。。沉沒的戰(zhàn)艦,極有可能是萊比錫號,”愛娜說完后便又急切的補充道:“但是,這只是有可能,不如說也可能單純是他看錯了,沒錯,應該是看錯了。。。。。。。”
不可思議的是,愛娜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至李爾根本聽不見。
他茫然的想著同一個單字。
萊比錫號。
不,不是這個。
瑪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