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飯菜上來的時候水月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其中有鬼,只是他們既然已經(jīng)進來了這里,菜也擺在了面前,水月也懶的就這么走了。萬一他們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可能識破了他們的詭計,指不定這些人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所以她就準備將計就計,反正云衣也察覺到茶水中的問題,索性他們就一起吃下他們這有問題的食物,到時候再走。說不定他們就還會保佑一些僥幸心理,可能會想著反正這二人已經(jīng)吃下了,也走不了多遠,之后再追上也不遲,沒想到這幾人竟然如此大膽,竟然就敢這么攔人!
真不知他們?yōu)楹芜@么鋌而走險,的發(fā)作期限明明還沒有到,他們就這么莽撞出手,實在是自尋死路。
水月慢慢收回視線。
她本來是不想淌這趟渾水,若是剛剛他們肯放人,那她與云衣便會就此離開,絕不會讓他們尋到半點蹤跡,這樣對大家都好,誰也不會礙著誰。
可偏偏
“你們!去將那些人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搜來!這兩個年輕人、交付給我就是了!”
為首的那個人擼了擼手邊的衣袖,做出一副氣勢十足的樣子,剩余的其他人也十分聽話的去哪些已經(jīng)藥效發(fā)作昏迷的人身邊,將他們身上的錢袋和一切值錢的東西都一一給取了下來。
水月掃了一眼,然后這才將視線落定在那個為首的店主身上。
“年輕人”
云衣這個時候突然低聲重復(fù)了一下這三個字,水月愣了愣,緊接著嘴角就突然的抽搐了一下。
要以云衣的臉來看,的確是只是一個少年模樣,可是他的歲數(shù)恐怕面前的這個人就是叫他老老老老老祖宗都是把他叫年輕的了!
而且云衣看樣子也似乎對一個人族把自己叫做年輕人的事情十分不悅,一向舒展的眉目立馬的就皺在了一起。
“怎么?你這乳臭未干的小伙子還不服氣?你才吃了幾年飯?老子吃過的鹽都比你吃過的放要多!看你打扮的人模狗樣的,也像是個有錢人,識相的,就趕緊把身上的錢財都交出來!要知道,你們剛剛可是吃了我們精心準備的飯菜和茶水了的!就別想著逃掉了!”
那男人惡狠狠的開口說著,心里面也是美滋滋的不行不行的,心想這一次的這二人穿著打扮就不像是普通的窮鬼,一看就是兩條大金魚!指不定是哪家的有錢公子哥和千金小姐,這身上嘛也肯定是有不少金銀財寶的!
再加上剛剛水月走之前放下的哪一錠沉甸甸的銀子,他們眼睛都亮了,也就越發(fā)不能放他們離開了!暗自盤算如果這一次的手,他們可就發(fā)大了!
他心中早早就打著如意小算盤,一想到金銀財寶這四個字,就什么都不剩了,所以也就沒管別的,直接就開始攔人了。
只不過水月卻發(fā)現(xiàn)在這個男人盯著云衣的時候,他的眼睛不知為何的總是一閃一閃的,總是定不住。
就連他自己都時不時的有些疑惑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心里面不禁泛起了嘀咕。
還真是奇了怪了,他怎么就是看不清面前這個小少年的模樣?每一次看了一眼之后好像就又記不住了,再去看的時候卻還是什么都看不到,腦中只有一片空白的印象,只知這個少年和小姑娘格外特別,卻又始終想不起來究竟是哪里不對勁。
水月看著他這模樣,由衷的為他嘆息了一聲,然后又有些不耐煩的開口。
“這位大叔?廢話說完了,你到底讓不讓開?”
“我說你這個小姑娘是耳聾啊還是傻???我”
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水月的面前就突然金光一閃,之前她面前站著的那個魁梧店主就一下子被甩出去了老遠,將一旁邊的木柜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大哥!”
那些還在搜查的小嘍啰們立即聞聲跑了過去,可是他們的步子才剛剛邁開,之前那個角落里面的中年男子就倏地睜開了清明的雙眼,從桌子上迅速坐了起來,簡單一出手就將那些人給全部牽制住了。
“云衣!你”
水月也在此時退回到了云衣的身邊,才剛反應(yīng)過來云衣之前的突然的出手。
“你干嘛這么做???!他”
她看了看那個已經(jīng)被打暈在地的人,實在是想不通云衣為什么會突然的出手,而且一出手還這么的重。
他剛剛明明只是說了一句
水月的表情一凝。
他剛剛是在罵自己,所以云衣才
水月的心中又是一暖,沒想到方才那個人那般挑釁云衣,云衣都一直沒有出手,而他之后只是說了自己兩句,云衣就
“我尊貴的月,不容被任何人侮辱?!?br/>
云衣答的堅定,笑的柔和。
水月凝望著他眼中的那份柔和,內(nèi)心深處似乎有什么不知名的東西正在漸漸融化。
云衣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也真的很愛他的夫人。只是她始終不再會是血族公主了,她是尹水月。
可是為什么她的心會這么的難受,會這么的痛苦呢?
正在這個時候,外面由遠而近的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頭兒!”
一群身穿著官兵服飾的人從屋外一齊沖了進來,直直朝著之前那個角落處的中年男子而去,并且將這個店內(nèi)搞鬼的眾人都抓捕完畢。
“將他們統(tǒng)統(tǒng)帶去地牢!”
那個男子吩咐完之后,這才望向門口站著的云衣和水月二人,然后直直走向了他們。
“二位不用擔(dān)心,奸人已伏法,給,這是飯菜里面的的解藥,趁著二位藥效還未發(fā)作,趕緊服下吧?!?br/>
他說完就遞給了水月他們兩顆藥丸,水月率先接了過來,卻并沒有服下。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還是不用了,我們都沒有中計,這兩顆藥,還是留給他們吧?!?br/>
水月拿著手中的藥走向了一桌已中暈倒過去的人,然后將手中的藥全數(shù)送入了他人的口中,其余的那些沖進來的官兵也正在逐一喂他們服下解藥。
之前的那個中年男子聽水月說她并沒有吃下,先是神色驚了一驚,后又迅速恢復(fù)了神色,眼中快速閃過一抹贊賞之意。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這小姑娘與這位公子都不是一般的普通人,不知是要去往哪里?”
“赫椋國。”
水月干脆的答道,那中年男子的眉開始揚了揚。
“小姑娘口中所說的可是西靈以南邊境的赫椋國?”
水月聽他這么一問,眼中立即亮了一亮。
“沒錯!您知道在何處?!”
她心中一喜,沒想到竟然在這里就遇到了一個認識赫椋國具體位置的人了。
其實一開始水月只知道去西靈的路,本是打算到了西靈之后再去問路的,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在這里就遇到了識路的,這真是太好不過了!
“自然是認識的,只不過距離這而,還是頗有一段距離的?你”
那中年男子免不了打量了一下水月,心想這么兩位年輕人為何要千里迢迢,去到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國去呢?
“不知小姑娘跋山涉水只為去赫椋國,究竟是為了何等大事?。俊?br/>
水月的眼中瞬間暗了暗。
“是為了完成一位親人的遺愿?!?br/>
她無比失落的開口,她身后的云衣也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身邊,似是要做些什么,卻不知為何金眸微閃,才剛抬起的手在空中定了定,最后還是放下了。然后便只是無聲的站在水月的身旁,凝望著她的側(cè)臉,神色淡然。
“原來如此。”
那中年男子恍然大悟般的點了點頭,眼中對于水月的贊賞之意愈加的深刻了。然后又看了看剛剛上前來的云衣,嘴邊的笑意也開始逐漸擴大。
“孝心使然,小姑娘小小年紀就如此懂事且心性堅韌,想必你那位親人在天之靈也會很欣慰的吧?!?br/>
水月牽強的扯動了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
“也許吧”
她低低開口。
“小姑娘你也不要太傷心了,人生在世,終究逃不過生老病死,故人已逝,還請節(jié)哀順便吧!”
那中年男子好心相勸著,水月也輕輕點了點頭。
“這樣就對了!來,我現(xiàn)在就給你畫一張地圖,順著這條路,就能夠到達那里了。”
他見水月點頭之后接連笑了笑,然后又尋到了紙筆,給水月畫著地圖。
地圖很快就畫好了,水月接過手中的地圖,由衷的笑了笑。
“謝謝您,對了,還不知道,您叫什么呢?”
水月將手中的地圖折好。
“噢?我都忘了說了,我是這附近臨安縣城的捕快!你就叫我揚捕快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