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宇皺著眉頭,深思的道:“據(jù)我估計,這兩個人可能根本沒逃出威尼斯!極有可能還在城內,或者說已經(jīng)被鎮(zhèn)魂殿滅口了!這么短的時間之內,他們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逃不出威尼斯國境!但凡有點腦子,都會就地隱藏下來,畢竟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待風聲過了再做打算!哦,不會!蘇醫(yī)生若是沒有自保之計,怎肯冒著隨時被鎮(zhèn)魂殿滅口的危險作此大逆不道的事情?!通知下去,讓他們準備好,對威尼斯城內,尤其是一些貧民住宅,重點搜查一下!還有,今天我們去府邸的路上,攔住我們的那些人,讓他們查一下到底是哪個國家的人物!立即報過來!”
說到那幾個人的時候,南宮宇的話聲之中便充滿了殺機!若是自己不當機立斷,當場擊殺了他們,只怕稍微與之糾纏片刻,稍多耽誤一會,安娜縱然能夠保住性命,但對未來的健康絕對會造成不可磨滅的影響!單單是這一點,南宮宇便已絕對無法容忍!
羅莎應了一聲。突然仰頭向天,口中發(fā)出一陣奇異的低沉的帶有不規(guī)則節(jié)奏感的嘯聲,聲音并不是很大,但在她內力的促使之下,但卻是遠遠的傳了出去。半晌,半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鳴叫,緊接著,一只小巧的鷂鷹箭矢般沖了下來,輕巧的落在羅莎肩上,親昵的用尖尖的嘴巴在羅莎肩上來回蹭了幾下!
羅莎迅速寫好一張小紙條兒,折了幾下,便放進了鷂鷹腿上掛著的一個密封的小竹筒之中。愛憐的輕撫了鷂鷹一下,雙手一松。那只小巧的鷂鷹頓時振翼飛起,在半空中一個盤旋,清鳴一聲,似是在向羅莎告別,接著便如一支黑色的羽箭,破空而去,沒了蹤影!
兩人策馬前行,南宮宇的臉色卻是越來越是陰沉。突然一嘆,道:“羅莎,我知道你心地良善,素來不肯輕開殺戒,這固然是一件好事,但若是一味的做一個濫好人,卻只會害人害己!要知道,你是為了完成自己的夢想,而且吉姆也會一直等著你!有些時候,心腸該硬的時候一定要硬!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羅莎俏臉一紅,低下了頭:“先生,我明白了!”羅莎知道南宮宇是因為今日自己始終沒有對那個攔住自己的油滑少年下殺手而有所不滿,但羅莎到底從來沒殺過人,自己卻還是覺得無可厚非!
南宮宇盡量把聲音控制的平淡了一點,道:“不知道羅莎你自己有沒有想過,若是今日因為你不下殺手,導致了我們的時間耽誤,安娜出現(xiàn)了生命危險,深知不在人世,那你,情何以堪?今后將如何處身?如何面對我呢!而我又如何面對你呢?!”
羅莎駭然變色,一張通紅的俏臉頓時變得煞白一片!瞬間便出了一身冷汗!這絕不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她和南宮宇趕到的時候,安娜的情況已經(jīng)危險到了極點!作為一個武學的行家,羅莎當然能夠看得出這一點!若是再遲到一點,勢必會不堪設想!
她真的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但此時一聽南宮宇提出,頓時便想到了這嚴酷的后果!是啊,若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導致安娜殉命這等嚴重后果,縱然南宮宇不說什么,那自己又怎么能夠原諒自己?勢必會自責一生!自己該如何面對先生,面對馬西莫,先生又會如何面對自己!那無論先生還是自己勢必會有一個無法解開的心結!
南宮宇看到她臉上表情,心中不由得有些不忍,但想到以羅莎的這等脾氣若是不給她早一些改過來,恐怕今后會因為她的良善而導致她自己吃上大虧!南宮宇絕不想看到那樣的情況,狠狠心,繼續(xù)說了下去:“今日攔住我們的那少年,明顯是因為看到我們的船只而起了歹意,而那少年更明顯不是威尼斯人!身在他國,仍然行事如此不端,那在他自己的勢力范圍之內如何便可想而知!不知道在他手上已經(jīng)毀掉了多少無辜醫(yī)生的幸福!這種人,就是人渣,就是敗類!遇上這種人,要毫不留情的殺掉,殺惡人即為行善,那才是真正的良善!就如同見到一條毒蛇,雖然這條毒蛇并不能奈何你,可毒蛇對尋常人的威脅卻是巨大到足以致命的!若不鏟除,必然會有其他人深受其害,你鏟除了這條毒蛇,便是造福積德了!你明白嗎?”
羅莎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心悅誠服的道:“先生,這下我是真的明白了!多謝先生指點!”
南宮宇呵呵一笑,道:“你我本是合作的伙伴,對于我來說,你何須說謝謝?”
羅莎臉上輕輕一紅,心中卻是一甜!
卻又聽得南宮宇接著說:“羅莎,我們是為了自己而活著!你要知道,我們的道路一路走下去,想要手上不染血腥,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你要記住,一旦你因為不忍心殺人而讓你自身有所傷害,那么,不但是吉姆,我們大家所有人都會為你而感到難過!”
羅莎怔怔的看著南宮宇,語調隨緩慢,卻是堅決之極:“我知道了,先生,我是絕對不會讓我心愛的人為我傷心的!”說吧,輕輕抬起頭看向了廚房的方向。
南宮宇滿意的笑了。曉得羅莎的心結終于在自己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之下,終于徹底的體悟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若是穿越過來便是大一統(tǒng)的和平場面,南宮宇便是再有撼天雄心,也會自動打消那念頭;而羅莎的這種良善的姓格南宮宇非但不會試圖去改變,反而會極力的鼓勵;但是,既然生逢亂世,在這樣一個不是你殺我、我也殺你的年代,羅莎的這種善良卻足以成為她的致命傷!
今日既然給她打開了這么一條縫,南宮宇心中已經(jīng)在想,何不尋曰找機會讓羅莎見見血,再磨礪一下。
過不多時,那只剛飛走的鷂鷹已經(jīng)飛了回來,只是帶來的書信書寫非常潦草,顯然那寫信的人在接到訊息之后一刻也沒有耽誤,立即就寫了回復送了過來。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話:法蘭西貝克家族第二字,艾倫貝克。
南宮宇嘿嘿一笑,雙手一搓,那張紙條已經(jīng)化作了無數(shù)細碎的白蝴蝶。自言自語道:“法蘭西,呵呵,貝克家族??!有趣,有趣!”竟然絲毫沒有殺了別國貴族公子而擔心的樣子,普天之下有這樣“風度”的人,估計也就南宮先生自己了。
羅莎嫣然一笑,道:“原來是法蘭西的人;呵呵,看來這次先生又要活動活動了。他們不可能查不到是先生做的。”話雖這樣說,但羅莎無論臉上還有心里卻是絕無半點擔心之意。這倒也不是羅莎太過迷信南宮宇的實力,須知以南宮宇本身的能力、再加上這畢竟是自己家的一畝三分地,就貝克家族現(xiàn)在威尼斯的那點人手想要上門尋仇,那簡直就是自尋死路!所以羅莎真的一點都不擔心!
擔心?真正需要擔心的應該是貝克家族,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想要搶奪南宮先生的旗艦,這事就算完了嗎?
南宮宇傲然一笑,看向了遠方:“法蘭西又如何?貝克家族又如何?若是他們夠聰明,便把此事壓下,以后再說,我現(xiàn)在暫時沒有功夫搭理他們;若是不夠聰明,嘿嘿嘿,恐怕那貝克家族的雅文會就要到地獄里去開了!”頓了頓,自言自語的道:“敢在威尼斯攔我的路,謀取我的旗艦,我還真的很想不等他們來我便找上門去呢,好好的說道說道,法蘭西的貴族就是這個德行嗎?”
羅莎掩著嘴,口中不由自主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南宮宇哈哈一笑,說:“羅莎,說道有趣,我已匯入帶你去見一個很有趣的人?!?br/>
紅日已漸漸西下,拉古薩南宮宇的基地中。
竟然是安娜以及托比家族的凱麗圍坐在葡萄架下,竊竊私語著什么,不時發(fā)出一陣嬌笑的聲音,顯然相處得頗為融洽。
安娜原本是應該在房間中好好休息,但她好不容易回到了南宮宇的基地之中。只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安娜就在也無法繼續(xù)躺在床上修養(yǎng)了,直接擺脫那些女仆,滿心歡喜的走了出來,左右無事,便在這基地之中漫無目的的閑逛,看看這里有沒有什么變化,卻走到了南宮宇的小院!
癡癡站在院門口,頓時心中又浮起南宮宇在之前帶領大家剿滅馬克西姆,那霸道的身影,聰慧的頭腦,那是何等溫暖、甜蜜的一段時光!那爽朗、濃厚的男孩氣息;那寬闊、厚實的男兒胸膛;溫柔有力的男人臂膀那一切的一切,些須甜蜜回憶之后,心中更是無比期待后面的生活。不知道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內,他有沒有另外和其他女孩子有來往?!
凱麗托比原本想找到南宮宇,有事相商,但來到南宮宇的小院中,卻發(fā)現(xiàn)他人不再,而他手下的人也不知道南宮宇在哪里。凱麗索性就在他的小院中靜靜等待。凱麗素來為人大氣,見安娜站在門口,便毫不客氣的拖著半推半就的安娜進了南宮宇的小院,喀什攀談了起來。
兩個女孩兒本就是各自家族的女中才子,紅粉狀元。話題一旦打開,便一發(fā)而不可收拾!原本凱麗聽說蓋洛公爵家的小公主安娜對南宮宇一見鐘情,住到了南宮宇的基地中,心中未免有些輕視之意!頗為覺得這位蓋洛家的小姐未免太也不知自愛,再初見安娜之時,覺得此女也就一般,臉色蒼白,殊不知安娜之前就在鬼門關走了一圈。
但這一番談話下來,之前所有的這些觀點頓時不翼而飛;只覺得這位蓋洛家族的小公主無論是航海的只是,還是繪圖的心得,甚至天文地理都有所涉獵!所知之多,所學之廣,所通之精,便是自己這位自幼便接受嚴格教育的托比家族公主也是頗有不如!頓時便收起了輕視之意,心中敵意也隨之再去幾分,這才誠心誠意的談論起來。一席話下來,二女竟然已經(jīng)成了無話不談的閨中好友!
不一會兒,羅莎整頓完畢,也來到了南宮宇的小院,加入了這兩人的聊天團體。
“凱麗姐姐,”羅莎比凱麗要小上幾個月,兩人之前又暢談甚歡,干脆叫上了姐姐:“聽說你對我們先生印象頗佳,但不知道好在哪里了啊?”羅莎語帶調笑的問道。自從他看到安娜看待凱麗有些隱隱的眼神不善之后,微微一笑,知道她對凱麗可能有一絲不滿,干脆對凱麗旁敲側擊起來,但她此言一出,就連安娜也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大聲起哄,頓時三女鬧成一團。
“哪有此事?!”凱麗滿臉漲的通紅,急急的辯解道:“我只是找他有事情商量,而現(xiàn)在完全就是陪安娜小姐看她心上人罷了,怎么扯到了我的頭上?”
安娜一聽戰(zhàn)火竟然突然燒到了自己身上,不由得一陣害羞,反唇相譏道:“凱麗姐姐就是這樣,從來不說實話的,明明心里喜歡他喜歡的要命,嘴上卻偏偏不承認!”
凱麗又羞又氣又急,忍不住大聲道:“就你看著他當塊寶,我才不稀罕呢。南宮宇,他是不錯,可是南宮宇他真的不是我喜歡的哪一種。”
羅莎與安娜不禁有些相顧愕然,聽凱麗的意思不像是被人說中了心事惱羞成怒的樣子,反而似是由衷之言,不由得糊涂了起來。經(jīng)過今天一日,安娜小姐早已明白,自己的這個南宮先生,完完全全被世人眼中低估了,如今他也已經(jīng)有了爵位。除去自己人,他就是一位心機深沉、隱忍多年的非凡人物。
安娜與羅莎這兩個天之嬌女之所以現(xiàn)在和他那么親近,必然是早就發(fā)現(xiàn)了他的不凡之處。英俊年少,才智過人,更兼武藝超群,便說是人中龍鳳也并不為過,這樣的人物豈不是每一個女孩子夢想中的如意郎君?為和凱麗還要這樣說?難道南宮宇另有甚不到之處?!
“但不知道凱麗小姐喜歡的事哪一種的如意郎君?”安娜試探著問道。。
玉顏一紅,凱麗眼中閃出夢幻般的色彩,卻是一閃即逝:“這個我也不知道呢;不過,南宮先生文武雙全,智計無雙,我心中自然是無比佩服,但也只是欽佩、敬服而已。而若是說道男女之私,卻是不能?!?br/>
羅莎與安娜面面相覷,兩女都聽得出來,凱麗前一句‘我也不知道’明顯是言不由衷,不過是女孩兒家臉皮而薄,不好意思說出來罷了;但后面說到關于南宮宇的話語,卻是毫不遲疑,明顯說的不是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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