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跟著攤主走進攤位后面的簡易屋,攤主在爬在一張桌子上,將每種藥材的價格在陳飛所寫的數(shù)量后面標明,然后遞給陳飛:“小兄弟你看下,價格絕對不高,要是這些藥全部都在我這里拿的話我可以打八五折,開全票?!?br/>
“八折。不要票?!?br/>
“好,成交!小兄弟你這么爽快,老哥我也不磨唧了!以后有需要小兄弟你盡管來找老哥我,包管你滿意!”
只是本來想著暗地里悄無聲息地把藥材買到手的陳飛心中那個郁悶?。‖F(xiàn)在只能在心里祈禱不會被那些人注意到吧!畢竟每天夠來這里買中藥材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自己這點交易量怕是翻不起什么浪花吧?
不一會,攤主遞過來一張紙:“小兄弟,一共二十四樣藥材,一百九十六斤,十六萬七千四百元,你出十六萬七得了?!?br/>
陳飛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了自己犯的最大的一個錯誤,不能使用指環(huán)了!如果自己分成十幾家買的話,一家買個兩三樣藥材,一個編織袋就能夠放下,自己邊買邊收進指環(huán),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而現(xiàn)在,近二百斤的藥材放在這里,怎么解?總不能讓他們憑空消失吧?而且如果自己分成十來家買的話,每個攤位只用萬把塊就能結帳,就算是五六萬,自己從迷彩服那大褲袋里拿出來都不會有人懷疑,但如果現(xiàn)在從里面拿出十幾萬來的話……陳飛在心中哀嘆一聲,不該是這樣的啊!
“嗯,那好,我去銀行取錢,你稍等?!标愶w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從迷彩服褲袋里拿出二萬塊,遞給攤主:“先交這兩萬塊的定金,你幫我把貨打包好,幫我找個送貨的車先送到我住的旅店里吧!”
“好的好的!”本來聽見陳飛說要到銀行取錢的攤主那將要yīn沉下來的臉上滿天的yīn云馬上被大風吹散,露出燦爛的笑容:“好的好的,我給你寫個收條!保管你回來就能上車!”
陳飛到外面的自動提款機前裝模作樣地溜了一圈,迷彩服的四個口袋撐得漲鼓鼓地回來,把錢給攤主清點完畢,然后坐著老板找來的小卡車拉著兩大包藥材,到近水市著名的旅店村里找了一家旅店,陳飛對司機說:“我進去看下,你稍等!”
這近水市的旅店村是一個城中村,家家戶戶都開著家庭旅館,在附近十分有名,陳飛上次來的時候就在這里住了**,房間雖說簡陋了一些,一**,一柜,一電視,用水什么地都得到公用的衛(wèi)生間去打。但勝在干凈衛(wèi)生便宜,四十塊錢自已就能有個小窩放心地睡一晚上,對于自費的旅客來說相當劃算。更重要的是,因為這些旅店都是家庭xìng質的,幾乎每家都有一個深深的門洞。陳飛進去看了一下,這家的門洞能有三米多深,院子里現(xiàn)在沒有什么人。陳飛四處看了看,也沒有發(fā)現(xiàn)攝像頭什么的玩意。
于是陳飛轉身出來,拉起一包藥材背在背上,走進門洞感覺沒人看到,便立即收進指環(huán),出來的時候正好遇上司機背著第二包進來。陳飛招呼他放下,然后拿出錢打發(fā)小貨車起身,左右看看,便將這一袋也收進指環(huán)中,拍拍屁股便出了旅店村。住店?你開什么玩笑?現(xiàn)在還不到中午呢!這次的事除了引起那攤主的注意之外,也太順利了一些。陳飛看看路旁有家浴池,便在路邊的小店里買了些洗漱用品,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換身衣服出來,也才剛剛午飯時間。
他現(xiàn)在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看看這藥浴的效果了。隨便在小店里買了幾個面包和火腿腸,便趕到客運站,踏上了返回南平市的客車。
……
開源小區(qū)是幾年前開發(fā)的一處六層住宅小區(qū)。相對于飛速發(fā)展的城市建設,當年還處于城市邊緣的開源小區(qū)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南平市地理位置最佳的小區(qū)之一了。小區(qū)緊鄰北郊公園,距南平一中三公里左右,交通方便,雖并非是智能小區(qū),但其設計之初那寬松的設計和卓越的地理環(huán)境,讓這里的房價打著滾地向上翻,現(xiàn)在可謂是南平市房價最貴的幾個小區(qū)之一。
陳飛剛剛租下來的房子就在這個小區(qū)里面。這里本是房東給兒子買下的房子,但因為兒子近期出國發(fā)展,幾年內都可能用不到,而房東另有住所,所以就想把這個三室一廳的房子租出去。因其相較高的租金而無人問津。
陳飛租房子無非是看兩個方面,一是有個自己的空間,至于大小無所謂,只要有一個可能泡澡的足夠大的浴缸就行。第二個便是離南平一中不能太遠。這套房子在這兩個條件下還給了陳飛另外的一個驚喜,那就是在地下二層有一個近百平米的dúlì地下室。這樣他那套見不得人的拳法也有了一個練習的地方。這令他非常滿意。至于錢?雖然也許這里的租金令這座城市里大多數(shù)工薪階層都望而卻步,但對于陳飛來說,這還真不是事。痛快地交了半年的房租之后,簡單地買了些洗漱用品,買了**被褥,便算是搬進來了。前些時候小心起見,他也僅僅只是搬過來的時候來過一回而已。今天這算是第二次。
在小區(qū)門口下了車,步行十來分鐘,就到了自己租住的六單元,進門時迎面遇到兩人外出,陳飛便讓在一旁等著他們先走。
這兩人是一個看上去大約六十多歲的老者,頭發(fā)花白,身材魁武,紅光滿面,穿著一身白sè暗花的鍛質練功服,腳上是一雙人字口千層底布鞋,行走之間,自然地就透露出一股上位者的氣勢,身后則是一名瘦小的中年男子,身高不及一米六,肩部削瘦,膚sè黝黑,臉上時時帶著讓人看著便很舒心的笑意,顴骨微微突起,兩只眼睛看上去分外明亮清澈,若不是唇上的那兩撇八字須,只看眼睛的話怕是會以為這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吹疥愶w時,那人微笑著向他輕輕點頭。
后面的這個中年男子他見過。那是他僅有的一次到這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時沿著小區(qū)里的小路到公園里跑步時,遇到過這個男子,當時這男子便笑著向他點點頭,看上去十分友好的樣子。
陳飛也輕輕點頭致意,待他們走出樓門,便迫不及待地跑上樓,他今天下午要把藥材按份分開備用,然后好好地休息一下午,把jīng神和體力都恢復到最佳狀態(tài)。晚上的時候便進行第一次的藥浴。
陳飛不知道的是,他走進樓后,那個高大的老者看了看瘦小中年,問道:“你認識他?”
“前兩天晨練的時候見過一面。這小子的面相不簡單,是個有大氣運的,而且眉間帶煞,怕以后是個了不起的梟雄?!敝心昴凶淤潎@道。
“哦?”高大老者頗感意外:“很了不起?”
中年男子輕輕點頭:“嗯,這小子怕是最近幾天有了什么奇遇,今rì一見,這氣運比那天又要濃厚許多?!?br/>
老者對此好像很感興趣:“是封韁大吏之相?”
中年男子笑著搖搖頭。
“位極人臣?”老者似乎有些不相信,“不會吧?”
中年男子還是搖搖頭,道:“不一樣。他的命相我也看不透,但他所擁有的氣運是我所見過的最為濃厚的,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所以沒有和你提起?!?br/>
“哦?”那老者不由地停下腳步。顯然十分意外:“你都看不透?氣運濃厚?”要知道,這中年男子這些年各國的首相總統(tǒng)什么的見的也不是一回兩回了,竟然說這個小子的氣運最濃厚,那豈不是說……
“是??!”
“哦?!崩险哒驹谀抢?,若有所思。
中年男了笑道:“是不是動心了?其實你已經(jīng)和他之間已經(jīng)有了牽連了!”
老者驚道:“怎么說?”
“昨天晚上有人帶武器進入這棟樓房,被小七他們拿下了。據(jù)查那人就是沖他來的,是七雄會的人?!?br/>
“七雄會的人?秦開失蹤,張鎮(zhèn)東死了,古河走了,剩下的幾個都是都是狠辣有余,氣魄不足,看似風光,路卻越走越窄,成不了什么大氣。七雄會也就這樣了?!崩险哂行┎恍嫉卣f。
“那這少年……”
“在不和七雄會正面沖突的情況下幫他一把吧,為以后留個念想?!?br/>
中年男子點點頭,繼續(xù)和老人一起向著北郊公園走去。
與此同時,省城一家酒店的總統(tǒng)套房中,幾個人正坐在那里談天說地。如果有常看本省新聞的人,便輕易地可以看出,這里坐著的人中竟然有幾個經(jīng)常上新聞,其中更是有一位副省長,旁邊坐著的幾人也是在省城里只手遮天的人物,現(xiàn)在卻都坐在這里,說說笑笑地和人聊天。
主座上座著一個干瘦的老頭,穿一身紫sè的唐裝,扶著個拐杖坐在哪里,一雙藏在眼鏡后面的目光閃著jīng光。蒼白的臉是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在十分用心地聽著他們聊天。
這時,刺耳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正在說話的幾位神sè一僵,緊張的摸摸口袋,發(fā)現(xiàn)不是自己的手機在響時,暗暗地出了口氣。
干瘦老頭背后站著的一個保鏢接通電話,向旁邊走了幾步,輕輕地和對方交談了幾句?;貋碓诶项^的耳邊說了句什么。老頭笑呵呵看著其中一人,道:“南平市那邊的分公司出了點事,怕是少不得要麻煩秦廳長??!”
“不麻煩,不麻煩!為經(jīng)濟建設保駕護航是我們jǐng察應盡的責任,是我們做的不到才對!何董有事盡管吩咐!”
“那好!明天我讓阿華連系你!在此先謝過了?!崩项^說著便站起身來,其他人一看這是主人要送客了,一個個也跟著站起來告辭離去。
老頭緩緩地拄著拐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下面的城市。
保鏢輕輕問道:“那南平市那邊……”
“今晚再去探探。如果還不行,明天就讓jǐng察介入吧。寧錯殺,不放過!”
……
可憐陳飛還被蒙在鼓里,以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有多么的隱秘,絲毫不知道自己早就被人家給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