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現(xiàn)在停的地方正是相國寺山門石階的下方,因為相國寺同一般寺廟不同的地位,不管是王公貴族,還是皇室子弟,所有來到相國寺的人全都要在這里下車下轎,無論男女。為顯誠心,來這里禮佛的人倒也沒有意見。
相國寺的住持了空大師親自迎了出來。自從決定帶著幾位姑娘一同來相國寺后,涂旸就讓人提前到了相國寺,訂下兩座比較大的院子,用做眾人臨時休息的場所。此時一行人到了后,拈香拜佛,添了不少香油,就被一個小沙彌引著往他們訂下的院子去了。
木琳瑯一直習慣性的將自己的靈識放出,籠罩住自身,于是他十分輕易的就查覺得到了涂旵總是有意無意的往林黛玉那邊看去。心下有些了然,這位怕是看上他的這個嫡姐了。
這樣也好,省得榮國府那邊還在打林黛玉的主意。他可是聽四哥講了,這次賈王氏入宮見賢德妃就提起了賈寶玉的親事,果然跟大叔說的一樣,賈母屬意的還是林黛玉。這樣還是很危險哪。
幾天后,涂旸屁顛顛的跑到國師府,一進府門迎面就遇到了木琳瑯的小廝當歸,順口就問道:“你們家大爺呢?”
當歸似乎是有急事,正低頭匆匆走著,聽見有人叫他,抬頭見是涂旸,連忙匆忙的行禮,回道:“我們大爺正在他的小藥廬里煉制新藥呢。四爺要見他嗎?小的這就幫您請去?”
涂旸一聽木琳瑯在煉藥,下意識的抖了抖,每一次木琳瑯煉出了新藥,第一個被拿來試藥的人就是涂旸了。拜木琳瑯那奇葩的煉藥技術(shù)所賜,幾年下來,涂旸倒是練就了一身的百毒不侵的功力。有時候想想,涂旸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現(xiàn)在的涂旸,一般凡間的毒丨藥早已經(jīng)對他造成不了什么威脅了,真是可喜可賀。
“算了,本殿先去師父那兒去練練吧,前兒他老人家還叫我最近有時間去他那里一下呢?!闭f完直接往木青所住的院子跑去,好似后面有什么東西在追他似的。
當歸捂著嘴笑了,也就是在他們這府上,才能見到四皇子殿下這么狼狽的一面啊,在外人面前,這位四皇子向來是以沉穩(wěn)著稱的。笑過了,又恢復了一慣的神情,繼續(xù)辦自己的事情去了。
好在這一次木琳瑯的“閉關(guān)”時間不是很長,到了晚間就出來了。吃過晚飯后,涂旸終于說起了這一次找木琳瑯所為何來。
“你是說那個年輕的理親王想要和林家聯(lián)姻?既然是他們兩家聯(lián)姻,和我有什么相關(guān)?”木琳瑯一臉奇怪的問道。
“前兒在相國寺,涂旵想來是看上了林姑娘的好顏色。理親王府一脈向來都是聰明人,他們執(zhí)掌皇室的宗祠,一直都只是忠于當今的,做事也十分公正,從來不摻和進帝位的更迭。雖說影響不到朝堂之上,卻也無人敢小瞧了他們。如今涂旵年少便手握重權(quán),我爹一直很擔心,就怕他把握不住自己。今日理親王同林府的親事,怕是過了我爹的明路,并且得到了他的全力支持。否則他不會讓我來同你通個氣兒的?!?br/>
“既然如此,這個事情告訴我有什么意義呢?”木琳瑯真是好奇了。
“如今京城里誰不知道你出身姑蘇林家,又和我一同長大,關(guān)系非比尋常。我爹既然會讓我來問你的意見,你要是有一絲的不同意,我和我爹自然能夠幫你把這個事兒給取消了。雖說理親王府和林家如今都算是我爹那一邊的,可是跟瑯哥兒比起來,也還是隔了一層?!蓖繒D解釋道。
聽到涂旸語氣里對他的維護,木琳瑯很高興,果然涂四哥心里有他呢?!靶辛耍热荒愕纪饬?,哪里還有我說話的地方,就這么著吧。理親王倒也是個理想的人選,沒有長輩約束,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親戚們來擋道,想來林海是會同意的吧。”
“很是,若是對理親王不滿意,林家也要趕在明年宮妃省親之前,先把林姑娘的親事訂下來,不然的話,等到賢德妃開了口,想要反悔怕就很難了?!蓖繒D分析著。
“也是,雖說跟林家往來得極少,可是往后打交道的時候也不是沒有,要是真的每一次都看到賈寶玉那張臉,我想我會吃不下飯的?!蹦玖宅樢荒樥J真的說道。
兩個小伙伴就這么達成了相同的意見,這時候,一直安靜的聽著兩個小孩兒商量事情的木青開口了:“那你呢?如今你也到了可以選妃的年紀了,明年正逢大選了吧,想來皇上早就已經(jīng)在為你物色正妃的人選了!”
涂旸沒想到話題居然轉(zhuǎn)到自己這里了,愣了愣。好在關(guān)于這個問題他早就做了許多的工作了,如今雖然還不能對外公開,卻也有足夠的底氣可以跟他的師父好好的說一說了。
只聽他說道:“我跟我爹早就說過這件事了,我心中早就有了一個人選,所以往后的大小選,我爹都不會往我的身邊塞人。只是我選的這個人有點小問題,如今的我還不能與整個大周相抗衡。等過個幾年,等我的能力再強些,就可以讓他同我一起肩并肩笑看這萬里河山?!?br/>
從頭到尾,涂旸的眼神都是十分的堅定,他一直在用自己的行動告訴木青,對于這件事情,他有多么的認真。
木青覺得很滿意,“是我想的那個人嗎?”
涂旸看了看木琳瑯,然后點點頭,“是的。”
“那就好,希望你記住今天的這句話,若是往后為師發(fā)現(xiàn)你辜負了他,你該知道,為師即然能夠?qū)⒛闩跎细咛?,也能夠直接將你打落塵埃!”木青說得很嚴肅,甚至放出了屬于高階異能者的威壓,把個涂旸壓的差一點喘不過氣來。
木琳瑯感受到木青的那絲熟悉的威壓,好奇的抬起頭看了看他們兩人,在心里嘀咕著,不知道這兩個家伙又在發(fā)什么瘋。不過他也沒打算摻和進他們當中去,繼續(xù)低下頭,摸著大花的大頭,當個安靜的聽眾。
就在涂旸快要頂不住木青的威壓的時候,木青終于決定放過他了。涂旸長舒了一口氣,頓時高興了起來,眼看著木青沒有再刁難他的意思了,直接就蹦到了木琳瑯的身邊去了,就像一條大型犬似的圍著他打轉(zhuǎn)。
涂旵的速度是挺快的,在得到木琳瑯對于他的提親沒有意見的消息后,第二天立即請了自己的姑媽,靖安侯夫人親自上林府,為涂旵說和這個親事。甚至因為林家沒有女主人,靖遠侯也親自出馬了。
此時的林海,正在為黛玉的親事煩心呢,他知道,如果他自己在去年的時候直接病死了,不僅林家的家財全都會落入賈家的口袋里,就是他的女兒林黛玉,在那個吃人的榮國府里頭討生活也會十分艱難。
若是賈老太太看在賈敏的面子上放她一馬的話還好,大不了出家,從此青燈古佛,至少性命得保,可若是連賈老太太也放棄了與林家的約定,那么黛玉將死無葬身之地。
如今他林海沒死成,又接手了吏部,黛玉做為他的嫡長女,賈家肯定是不會想放過的。
雖然木琳瑯早就將兩家關(guān)于二玉親事的信件偷了出來,可是榮國府還有一位皇妃,只要她開了口,自己無論如何總是要給個面子的。唯今之計就是提早給黛玉訂親,而且身份上還要壓得住榮國府,這就比較難了。
本來以林家的身份,黛玉要尋個如意郎君還是挺簡單的。剛開始的時候林海是想在今科的春闈之后,找個出身寒門又上進的進士,將黛玉嫁了,可是后來想想,能夠考中進士的人,都是十年寒窗苦讀,等到他們考中了進士,年紀都很大了,這樣的人可不適合黛玉。
而且今科的春闈還要在明年春天呢,到時候什么都晚了,至于那些王孫公子們又全都是些紈绔子弟,林海又看不上。如今理親王流露出想要兩家聯(lián)姻的意愿,正好解了他的難題,林海哪有不應(yīng)的?
兩家的速度很,靖安侯夫人一確定林海同意了這門親事后,涂旵立即找來京城最出名的冰人上門提親。
接下來就是將婚事的六禮走個過場了。
因為黛玉和理親王的年紀還小,親事最終被定在了黛玉及笄那一年的十一月初五。這樣算起來,還有四年多的時間呢。
聽到還有四年的時間備嫁,黛玉那顆惴惴不安的心終于放下了。
理親王和林家的這一系列動作進行的聲勢浩大,近一段時間以來,基本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飯后必備的談資。
黛玉訂親一事,林海親自往榮國府報喜,至于賈母是覺得喜還是驚的,就不在林海的關(guān)心里面了。
這還是林海自回京以來,第一次到榮國府,此時的他正同賈赦坐在他那座榮國府偏院的正院里頭品著茶水呢。
賈赦難得見到林海,以往賈敏在世時,因為賈赦與賈敏的關(guān)系不好,林海又看不上賈赦渾不吝的樣子,同這個大舅子的關(guān)系就差了不少。這一次林海有事情居然會先來賈赦這里,著實讓他驚喜異常。
“妹婿說是有事相告,不知是何事?”賈赦問道。
林海放下茶碗,嘆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那女兒黛玉,過些日子就要同理親王訂親了,大哥身為玉兒的親娘舅,很該去參詳參詳?!?br/>
賈赦一聽愣了,他們家老太太不是想著讓二玉聯(lián)姻嗎?怎么這林家居然先一步讓外甥女訂親了?不過一聽對方是理親王,賈赦頓時將想未出口的話吞了下去。
“這是好事??!訂了哪一日了?到時候我這個大舅舅可要親自去呢?!?br/>
林海很滿意賈赦的態(tài)度,說道:“便在三日后了,到時候如海在府中恭迎恩侯兄!海還要去老太太那里報喜,先告辭了?!?br/>
賈赦站起身將林海送了出去。回頭就吩咐刑夫人,準備一件貴重的禮物,三天后他們要參加外甥女的訂親宴呢。
此時榮慶堂里正在熱熱鬧鬧的商量著怎么給賈母過一個生日,賈母正歪坐在榻上,看著眾人忙碌,自從黛玉被接到了靖安侯府后,賈母沒少想方設(shè)法的想把黛玉再接回榮國府里來,只是自從黛玉結(jié)識了安寧公主和安陽郡主之后,賈母的算計就再沒有成功過。此時的她,臉上雖然笑瞇瞇的,心里卻還在琢磨著怎么再去接黛玉呢。正好過些日子是她的生日,她正準備以此為借口,將黛玉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