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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和尚未做停留,不知從哪里摸出一把短刀,扭轉(zhuǎn)身便朝我刺過來。
我側(cè)身躲過他的偷襲,用手緊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發(fā)出任何一絲聲響,另一只手擰住他的手腕稍稍用力一捏,將他手骨捏碎。
順勢一撈,從半空接過掉落的短刀,架在他脖子上。
這一切動作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假和尚疼得差點昏死過去,還未反應(yīng)過來,已見短刀貼著自己的脖子。
“既然你這么想死,我便渡你成佛!”我怒道。
這假和尚不僅想謀財,居然還敢害命,我也不怕做一回惡人,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殺機。
“吱吱……”
這時,那只極富靈性的老鼠突然躥了過來,趴在我腳邊不住叫喚,好像在求我放了這個惡人。
我將刀收起,對假和尚說:“看在這只老鼠的面子上,饒你一命,不過你得把怎么得到這只老鼠的經(jīng)過,一句不漏地講給我聽。
要是我覺得有半句假話,你就去見佛祖吧!”
假和尚冷汗淋漓地握著自己的手腕,哀求道:“好漢饒命,我也是個苦主……”
隨后,便講起了一件往事。
沒想到他曾經(jīng)真的當過和尚,只是生性好吃懶做,吃不得半點苦,更受不了寺里的清規(guī)戒律,于是又下山還了俗。
奈何他身上并無半分本事,又不愿用心去學(xué)門手藝,所以平日里,盡做些雞鳴狗盜的事勉強度日。
有一回,他鬼使神差地爬上一個陽臺,摸進了一戶家里準備偷點錢鈔,沒曾想撞見一對正在行好事的偷情男女。
也是霉星高照,那女人的老公突然帶著一幫人從門外闖進來,那偷腥男見勢不妙,光著屁股就從陽臺上跳下逃走了。
剩下他還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被一群人瞧得清清楚楚。
等他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嘴里罵了聲娘,兩腿一跨也跟著跳下陽臺。
那群人果然將他當做了西門慶,拎著木棍緊追不舍。當?shù)匕傩彰耧L(fēng)彪悍,若是被他們逮到,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他就這樣閉著眼一路狂奔,最后慌不擇路地躲進了一間土地廟,才僥幸躲過一劫。
等他聽見外面沒了動靜,剛想離開廟里的時候,卻聽見房梁上傳來兩聲鼠叫。
抬頭一看,原來是一只背上有條金絲的老鼠,正護著身后一只鼠崽,和一條三角頭的毒蛇在搏斗。
毒蛇本是老鼠的天敵,奇就奇在那只老鼠竟然毫不懼怕,反倒是頻頻主動發(fā)起進攻。
眼見就要將毒蛇擊退,卻沒想到房梁的另一端又游來一條毒蛇,趁機張開大嘴,想吞吃掉毫無防備的鼠崽。
那只老鼠護犢心切,急忙跳轉(zhuǎn)身,用身體擋住了那條偷襲的毒蛇,隨后將鼠尾一甩,把鼠崽從房梁上掃落到假和尚懷里。
假和尚嚇得拔腿就跑,在半路上扔掉了那只鼠崽。沒想到鼠崽很快又追了上來,嘴里還叼著一根草藥。
他靈光一閃,一肚子壞水在腸子里繞了個九曲十八彎,決定留下這只鼠崽,從此專門訓(xùn)練它幫自己偷東西。
虧得這只鼠崽,他居然過上了衣食無憂的神仙日子。
卻沒想到今天碰到了我,好運也算是到頭了。
我聽完他的故事,冷冷道:“念你救了這只鼠崽一命,我饒你這一回,就算是一命換一命。只不過,你可以走,鼠留下!”
假和尚哪敢多言,看了一眼鼠崽,又看了一眼我,憤憤地走出涼亭。
“站住,把你的刀帶走!”我叫住他。
隨后手腕一抖,使出暗勁將那把短刀扔到了他腳邊。
他彎下腰去拔刀,卻駭然發(fā)現(xiàn)整個刀刃全部沒入了石板地里,只留下刀柄還在那顫動。
假和尚顧不得要回刀,嚇得屁滾尿流地跑走了。
他應(yīng)該絕了想要奪回這只鼠崽的念頭。想到這里,我望向了這只極不尋常的老鼠。
眼前這只老鼠靈氣之強,遠勝以往我見過的任何一只鼠。
甚至無需刻意用術(shù)法查看它的隱脈,也能感受到它體內(nèi)澎湃的生機,竟與《鼠經(jīng)》中描述的靈鼠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