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浪記今朝
蒼天笑
紛紛世上潮
誰負(fù)誰勝出天知曉
江山笑煙雨遙
濤浪淘盡紅塵俗世知多少
清風(fēng)笑竟惹寂寥
豪情還剩一襟晚照
…………
酒吧里,我在唱著滄海一聲笑,想到過幾天,將要和桂老七一場惡戰(zhàn),不禁血脈賁張。
滄海笑
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浪記今朝
蒼天笑
紛紛世上潮
誰負(fù)誰勝出天知曉
江山笑煙雨遙
濤浪淘盡紅塵俗世知多少
蒼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癡癡笑笑
…………
原本是一場工作討論,演變成角,再到私人約戰(zhàn)斗毆,一個是餐飲資深人士,一個是初出茅廬的會計人,卻用這種暴力方式解決問題,無可奈何,還是暴戾之氣充斥在胸?嚴(yán)于律己,寬以待人,遇事應(yīng)該沉著冷靜,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緒,可是,有時候能忍得了嗎?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張臉,這個桂老七欺人太甚,找他要廚房設(shè)備器具配置資料,他卻閃爍其詞,沒一句實話,到底是真人不露相,還是外強中干、濫竽充數(shù)呢。最主要的是這人戾氣太重,還自以為是、盛氣凌人,沒遮攔,出來的話一點不給人留面子,讓人沒有退路,還用暴力來威脅人,孰可忍孰不可忍!
“帥哥,怎么在想心思?。拷裢淼母韬孟裼泄珊軇虐 辈恢裁磿r候,一個女人悄無聲息地走到了過來,打斷了我的沉思,原來是那晚遇到的黑衣女郎,不過,今晚她穿的是紫色的裙子,顯得清純優(yōu)雅,變成了紫衣女人。
我禮貌性地點了點頭,“您好?!?br/>
“點兩首歌吧,我在那邊”紫衣女人指著角落的包廂卡座道。
我點點頭,然后和服務(wù)員張了聲有人點歌,然后拎著吉他走過去。
酒吧的座位分為三種,一種是容納一個人喝咖啡的單座,也有幾個人可以圍坐的的圓座,還有一種就是包廂卡座,是一種封閉性的空間,門是簾子布,可以拉開,也可放下。
紫衣女人選擇的就是這種包廂卡座,桌子上搖曳著紅色的蠟燭,桌子上擺放著開心果,去殼的核桃,切片的蘋果,生菜草莓奶油色拉,一瓶干紅,桌子上兩瓶高腳葡萄酒杯,還有兩幅刀叉,門的簾子布被拉下了,封閉的空間,彌漫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認(rèn)識一下,我叫程琳琳”紫衣女人自我介紹道。
“我叫趙二強”我還是把名字趙二狗改回了趙二強,不然這女人聽到“趙二狗”這個名字肯定大驚怪,城市就是不一樣,咱太行山山里頭和鄉(xiāng)下,叫阿狗阿貓的很平常,即便取大名也是。
“知道我為什么喜歡吉他嗎?”程琳琳道。
“不知道”我回道。
“因為你帥得很有氣質(zhì)”
“別開玩笑了好不好?”
“好好好,其實我喜歡吉他的真正原因,是因為我的叔叔。在我的時候,叔叔天天買好吃的給我吃,還彈吉他給我聽,還有一個阿姨,是叔叔的女朋友吧,好漂亮,唉——”道這里,程琳琳臉色陰郁起來。
“哦?”我也有點驚訝。
“后來阿姨死了,叔叔就心灰意冷,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了,再也不回來了,二十多年,不知所終。”程琳琳幽怨地道。
我腦子靈光一閃,撥起了琴弦,獨奏起來,沒想到程琳琳眼睛倏地亮了起來,居然跟著唱起來。
我從山中來,帶著蘭花草。
種在園中,希望花開早。
一日看三回,看得花時過。
蘭花卻依然,苞也無一個。
轉(zhuǎn)眼秋天到,移蘭入暖房。
朝朝頻顧惜,夜夜不相忘。
期待春花開,能將夙愿償。
滿庭花簇簇,添得許多香。
…………
我和程琳琳互相對視著,都感到驚訝。
這首歌是太行山盤山村的程老師教我的,這首歌是流傳于八十年代的青春校園歌曲《蘭花草》,從臺灣傳過來的。歌詞本是一首詩,詩原名《希望》,是胡適先生早年寫的一首詩,1921年夏天胡適到西山,友人熊秉三夫婦送給他一盆蘭花草,胡適先生歡歡喜喜地帶回家,讀書寫作之余精心照看,但直到秋天,也沒有開出花來,于是他有感而發(fā)寫了這首詩。后來這首詩被臺灣的陳賢德和張弼二人改名叫《蘭花草》并配上曲子,從而廣為傳唱。
我又彈了一首曲子,輕輕地唱著,沒想到程琳琳照樣用手指輕敲著桌面打著節(jié)拍,中跟著哼唱起來。
再回首云遮斷歸途
再回首荊棘密布
今夜會不會再有
難舍的舊夢
曾經(jīng)與你共有的夢
今后要向誰訴
再回首背影已遠走
再回首淚眼朦朧
留下你的祝福
黑夜溫暖我
不管明天
要面對多少傷痛和迷惑
曾經(jīng)在幽幽暗暗反反復(fù)復(fù)中追問
才知道平平淡淡從從容容才是真
再回首恍然如夢再回首
我心依舊
只有那無盡的長路伴著我
…………
我們都瞪圓了眼睛,看著對方。第一首歌我們都會唱尚屬于巧合,第二首歌,我們還是合轍押韻唱起來,難倒還是巧合嗎?要知道這兩首歌都是三十年,程老師在風(fēng)華正茂的八十年代的流行的歌曲,我會唱,是程老師交我的,這個紫衣女人和我年齡相仿,怎樣也會唱這些老歌?而且熟悉這些同樣的老歌。
同樣是九零后,同樣熟悉八十年的歌曲,同樣的兩首老歌都能信拈來。
和程琳琳認(rèn)識,是一種巧合,還是命運又安排了重合。
“誰教你的?”幾乎同時,我們都脫而出。
“我老師教的”
“我叔叔教的”
“你老師叫什么名字?”
“程光輝”
“啊,你老師叫程光輝?”
“是的,那你叔叔叫什么?”
“我叔叔也叫程光輝”
“這么巧啊?”
“沒準(zhǔn)我叔叔就是你的老師呢,叔叔還活在世上!”程琳琳幾乎驚呼起來,肩膀在抖動著,眼睛噙滿了晶瑩的淚水。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手機號碼,
“喂,程老師嗎?我是二狗啊”我發(fā)現(xiàn)信號有點不好,因為太行山綿延千里,多崇山峻嶺,電信信號經(jīng)常被阻斷。
“你怎么成了二狗了?不是趙二強嗎?”程琳琳很是驚詫,我朝她使了個臉色,示意她不要作聲。
“我是二狗,哦,我從會計師事務(wù)所出來,到上海工作,一切順利,嗯嗯,老師的話我會記在心上的。老師,有個人找您呢,我讓她接電話了”著,我把手機遞給了程琳琳。
“叔叔,我是琳琳,琳琳啊,就是時候,你教我唱歌的那個丫頭琳琳,記得嗎,我是您侄女程琳琳?!?br/>
天下還有這等巧事?我也驚詫莫名了。
“叔叔,您現(xiàn)在在哪兒,過得好嗎?我好想你,我爸爸、媽媽都想您,就是不知道您在哪里,不知道怎樣聯(lián)系您。”
“趙二強是您學(xué)生嗎?嗯嗯,這么巧啊,真得是您學(xué)生啊,在上海遇到了您的學(xué)生。叔叔,我會去看望您的,您有空到上海來玩,散散心,嗯嗯,我把您手機號碼記下了,再把我手機號碼發(fā)給您,再聯(lián)系啊,嗯嗯嗯,太晚了,不打攪您休息了,嗯,叔叔,好好保重,再見?!?br/>
打完電話,程琳琳簡直可用歡呼雀躍來形容,不容分,就給我滿上了一杯紅酒,然后舉起了酒杯,我只能舉起酒杯,和她碰杯了。
“你是幾幾年的?”程琳琳問我道。
“九一年的”我回道。
“那,就是我弟弟了,我八八年的”程琳琳道,“為我們姐弟認(rèn)識干杯,為叔叔,程老師干杯!”
我一仰脖,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咳,咳,”程琳琳咳嗽著,“不好意思啊,今天太開心了,就想象你那樣一一杯干,可是還是不行”
我遞過去一張餐巾紙,程琳琳接過餐巾紙,輕輕擦拭了幾下嘴唇,我這才注意到,程琳琳沒有象第一次見面那樣猩紅的紅,而是恰到好處的淡紅色,暈黃的燭光下,頭發(fā)的邊緣象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黃色,兩頰紅撲撲的,臉上洋溢著喜悅之情。
“二強,你怎么在這里打工啊”
“有什么不好嗎,你不也是在這里嗎,要不然怎么會認(rèn)識姐?!?br/>
“是啊,真得感謝你,讓我找到了我叔叔。唉,對了,以后你不用這么辛苦上班了,姐幫你找份工作,收入高多了”
“謝謝姐啊,不過我對現(xiàn)在的工作很滿意,白天在大酒店做財務(wù)總監(jiān),晚上出來演唱?!?br/>
“啊?你還是財務(wù)總監(jiān)啊,真嚇?biāo)澜懔?,會計和藝人,一個是理性,一個是激情,幾乎是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兩個職業(yè),怎么會同時出現(xiàn)在你身上呢?”
“巧合唄,正巧我兩個都喜歡,”我回道,其實心里在苦笑,會計是只職業(yè),大學(xué)里學(xué)的就是這個,吉他純屬業(yè)愛好,若不是為了多掙錢,為了創(chuàng)造和雨的未來生活的物質(zhì)基礎(chǔ),誰愿意白天勞心勞力地做會計,夜晚還聲嘶力竭地陪人笑臉賣唱,也是生活逼迫,幾家歡樂幾家愁。
“姐開了一家和田玉玉店,店里一個出納,一個會計,那個會計不靈光,你就過來幫姐做會計吧,薪水比你現(xiàn)在的財務(wù)總監(jiān)翻倍,怎么樣?”
我見識了那天晚上,程琳琳一個人就消費了一萬多元,刷卡結(jié)賬時心平氣和,差點沒把我嚇倒,也沒見吃飯吃菜,就那么一瓶酒的消費和幾首歌,不包括老板免費贈送的點心瓜果,那么大的消費手腳,上海灘的繁華奢侈,真可怕。
“謝姐了,”我回道“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我可以點撥一下那個會計,至于讓我去做會計,就免了吧。”
“那就做兼職的財務(wù)顧問吧,姐不會虧待你的”程琳琳道。
“可以做兼職的財務(wù)顧問,但一定是免費的,因為你是我姐”
“唉,你怎么這樣,二強二強,真好強?!?br/>
“既然是姐弟了,幫忙是應(yīng)當(dāng)?shù)摹?br/>
“你別是看上姐了,在大獻殷勤吧”程琳琳捂著嘴笑道。
“姐怎么話呢?你再有錢,是你的事,與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呼”地站起身,就要走。
“別呀”程琳琳慌忙站起身,攔住我。“姐和你開個玩笑,還不行???”
“這個玩笑不能開,我再怎么,是努力奮斗的,不想投機取巧沾別人的光,我是太行山里人!山里人脾氣就這樣!”
“哦哦,對不起,姐認(rèn)錯還不行嗎?”程琳琳道,“給姐彈一首《人生何處不相逢》吧”
隨浪隨風(fēng)飄蕩
隨著一生里的浪
你我在重疊那一剎
頃刻各在一方
緣份隨風(fēng)飄蕩
緣盡此生也守望
你我在重望那一剎
心中有淚飄降
縱是告別也交出真心意
默默承受際遇
某月某日
也許可再跟你
共聚重拾往事
無奈重遇那天存在永遠
他方的晚空更是遙遠
誰在黃金海岸
誰在烽煙彼岸
你我在回望那一剎
彼此慰問境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