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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玉黑毛毛18張藝術(shù)裸照下陰毛圖 第十四章妙手神醫(yī)除

    第十四章妙手神醫(yī)

    除開圍攻南山獄的近萬人之外,渝州剩余三萬余士兵有萬余人駐扎在渝州城外的白水營,另外的兩萬士兵分駐在位于渝州城和云陽之間的涪城、萬象兩地,由于涪城、萬象離渝州較遠,現(xiàn)如今能真正給程錦尚造成麻煩的便只有白水營的萬余士兵了,程錦尚對渝州的駐兵了如指掌,所以在攻下南山獄之后便立刻命王金易領(lǐng)兵去了白水營,王金易跟隨程錦尚多年,且是渝州行臺軍的右領(lǐng)將,威信甚高,由他去勸降渝州駐兵自然是最好的辦法,白水營的士兵多多少少聽到了城內(nèi)的動靜,但還沒弄清楚狀況便被王金易領(lǐng)人圍了起來,趁一眾將士還未清醒,王金易率人直入帥帳,二話不說便將白水營主將亂刀砍死,絲毫不留余地,隨后出得帳來,便歷數(shù)那主帥與秦庸往來的種種勾當(dāng),氣破長天,唬得白水營一眾士兵呆若木雞,見時機到來,王金易下令凡愿繼續(xù)跟隨程錦尚者既往不咎,若另有他圖可棄械而另謀生路。眾人見大勢已去便各自盤算,一些士兵思慮不久便決議歸順程錦尚,如此便斷斷續(xù)續(xù)有人器械投降,但軍中絕非只有主帥一人是秦庸鷹犬,見有人歸降王金易,其中一些校尉自然不答應(yīng),這便拔刀要砍那歸順者,只一瞬間,便有幾人身首異處,王金易火冒三丈,手提黑鋼長蛇矛欺身而去,那幾個作亂校尉也打算拼死一搏,沖向王金易的瞬間還大喊“跟他們拼了”,但一眾士兵被圍在中央,還有些未來得及拿武器,所以響應(yīng)者寥寥無幾,這幾人也不管了便自顧殺向王金易,王金易何等人也,當(dāng)年隨程錦尚鎮(zhèn)守邊疆,與那成言吾一起被衛(wèi)戎人稱作“奪命金剛”,數(shù)年交戰(zhàn),殺敵無數(shù),打得那衛(wèi)戎毫無還手之力,小小幾個校尉哪里是他的對手,只見那黑鋼長蛇矛在他手中似那長蛇吐信,婉柔繞身,加之其怒不可歇,所以招招致命,只幾個回合,那幾名校尉都被刺了個對穿,王金易甚是解氣,大喝道:“活路不走偏尋死,還有誰?”

    見此情形,哪里還敢有人上前,先前猶猶豫豫的人也瞬間泄氣,都悻悻退了去。但因秦庸在軍中經(jīng)營良久,這白水營中的人事更是錯綜復(fù)雜,所以王金易并未急著將這些人收編整頓,而是先繳了兵器,集中看管。

    渝州之事進展順利,大大小小打了幾場之后,整個渝州便又都回到了程錦尚的手中,只是今時不同往日,過去是為大淵守著,而如今卻是實實在在的為自己而守了,過去名正言順,如今跑不了背上“逆臣賊子”的罵名了,所以細細想來,程錦尚好像又有些后悔了,但他后悔的不是反了大淵,而是沒有按照自己的計劃一步一步的來,不過事已至此,容不得他再多想,俘獲了鐘杰之后,程錦尚便匆匆回到了將軍府升帳議事。

    待王金易、成言吾等人都回到府上之后,程錦尚開始著手下一步應(yīng)對策略,渝州兵變,消息會很快傳到泰安,隨之而來的便是如山洪般的清繳,所以當(dāng)務(wù)之急便是盡量封鎖消息,為自己爭取時間,程錦尚下令丁康陽封鎖渝州城,只許進不許出,魏文忠負責(zé)城中巡防,清除異動,王金易與成言吾負責(zé)整頓軍隊,隨時準(zhǔn)備大戰(zhàn)。然而,反總要有個理由,否則“逆賊”之名加身總不那么好聽,依成言吾等人的意思,那便是反就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但程錦尚卻覺得有些不妥,可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總不能說為了救陶臣末就反了大淵吧,思忖良久,也并未尋得良策。

    良久,陶臣末緩緩說道:“如今大淵風(fēng)雨飄搖,正是有識之士力圖有所作為之良機,其他各州將軍自然也會審時度勢,竭力分分大淵這杯羹,若我等無名而反,其他各州將軍府便可以以維護大淵、剿滅亂臣之名對我等群起而攻之,從而練兵試刀各謀其欲,所以我等暫不能明宣反了大淵。”

    程錦尚一想,是這么回事,如今的大淵早就腐朽不堪,凡手中有些兵權(quán)者無論是州府將軍還是流民草寇,無一不想趁火打劫,他程錦上若是就這么反了,怕是終究會被別人拿來試刀的,所以他便急切的問道:“那臣末可有良策?”

    陶臣末緩緩道:“良策談不上,但卻有一想法供諸位探討?!?br/>
    “說說看?!?br/>
    “卑職認為,現(xiàn)在以將軍之名反大淵還遠遠不是時機,但是若是只反秦相呢?”陶臣末說道。

    “反秦相?怎么個反法?”眾人甚是疑惑。

    “效仿古人,清君側(cè),誅秦佞。”陶臣末見眾人還是有些不解便繼續(xù)說道“大淵民不聊生,除了當(dāng)今陛下懶政奢靡之外,那便是秦相弄權(quán),結(jié)黨營私,把持朝政而令朝堂失序,以致賢臣身死,天下大亂,這黎民布衣自是恨咱們這位陛下,但是秦相臭名在外,更令百姓憤憤,所以,那便以反秦相為名,廣收人心,趁機壯大,各州將軍,誰敢討伐我等,那便是在昭告天下,自己就是秦庸鷹犬?!?br/>
    程錦上恍然大悟,哈哈道:“妙計妙計,本將反的是他秦庸陷害忠良、霍亂朝綱,只知弄權(quán)營私而不思民間疾苦,如此既可不背反賊罵名而成眾矢之的,又可大昭人心而為壯大之勢,臣末好計策,我看行,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眾人想想,當(dāng)前形勢,只有如此方才兩全,所以也都贊成,但王金易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于是便說道:“陶將軍此計甚妙,不過我倒是想到一個問題,如果皇帝在知曉渝州之事后為平息事態(tài),當(dāng)真殺了秦庸呢,那我等再次跪伏大淵,浩蕩之勢便就此停歇?”

    王金易這么一說,眾人方覺是有這么個問題,假如皇帝真的為了息事寧人把這秦庸殺了,那到時可如何是好,再次拜服這昏庸皇帝?想來正氣勢洶洶的將士們怕是不答應(yīng)的,就算諸位都答應(yīng)了,誰又敢保證皇帝不秋后算賬?

    陶臣末淡然道:“王將軍所慮極有必要,然在下認為這皇帝是斷然不會殺了秦庸的,其一,諸位想想,相比程將軍而言,誰更得皇上依賴?皇上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殺了秦庸的。其二,秦庸何人,其在朝經(jīng)營近四十年,黨羽遍布天下,軍中多是其裙帶,皇上只要敢動秦庸,無論是朝堂還是軍中都必然生亂,皇帝雖然昏庸,但是他不是傻子,個中利弊他比誰都清楚。所以,皇帝是決然不會為了安撫渝州便殺了秦庸的。他越是護著秦庸,我等越是出師有名,待渝州壯大,皇帝無奈之下再殺秦庸,我等縱然是明著反了,那又能耐我何?”

    陶臣末如此一解釋,眾人心中的所有疑問便都煙消云散了,于是便都同意暫以“清君側(cè),誅秦佞”為號,昭告天下,起兵造勢。

    當(dāng)務(wù)之急已解,眾人便各自領(lǐng)命去了,程錦上知悉陶臣末辛苦,便未安排具體事宜,陶臣末也不急,便決定先在府上洗漱之后再去尋些事做,任蒹葭這些日子以來的心事終于也算放下了,便去府上做了些安排,無非就是讓人燒些熱水,準(zhǔn)備些食物,她知道最近陶臣末甚是辛苦,待安排妥當(dāng),便自己一個人在院子里等著陶臣末。

    陶臣末換洗完畢,出得院子便去和她打了招呼,任蒹葭見陶臣末穿上了自己從云陽為她帶來的嶄新白衣,心里甚是歡愉,陶臣末見得真切,便再一次道謝。二人許久未見,又是生離死別,所以再見自然有不少話說,陶臣末心想,這蒹葭夫人未曾到過渝州,反正閑來無事便決定帶她去城里轉(zhuǎn)轉(zhuǎn),順便了解一些城中情況。

    渝州城封閉,最著急的自然是攜帶圣旨而來的張昭亦和宣旨太監(jiān)一行人,不過他們也算幸運,在程錦上帶兵沖入監(jiān)尉府之前便聞風(fēng)而逃了,只是四處刀兵,還沒來得及逃出城便被鎖在了渝州,如今消息傳不出去,只能躲在角落里暗自著急。

    相比張昭亦等人的焦慮,圖蘭骨柔卻是感到十分氣憤,眼看著就要拿下陶臣末了,卻不想程錦上半路殺了出來,如今陶臣末重獲自由,身邊又都竟是高手,別說綁陶臣末回北棄,甚至連陶臣末長什么樣都沒見著,不過事情還可以補救,無論渝州城發(fā)生什么,都跟他們北棄人沒有關(guān)系,只是暫時出不了城而已,而且自己手中有圖蘭冰穆的親筆書信,只要愿意,隨時都可以正大光明的去將軍府拜會陶臣末。不過因為圖蘭冰穆和圖蘭博拜的緣故,圖蘭骨柔對這陶臣末甚有興趣,所以自打陶臣末被從獄中救出,她便和肖洋還有圖蘭博拜等人遠遠跟著。眾人在渝州將軍府侯了約兩個時辰,才見陶臣末與任蒹葭一起走出府來。

    圖蘭骨柔一行人等得久了,見這陶臣末出來便立即跟了過去。陶臣末對這渝州城也并不太熟悉,只是當(dāng)年到泰安應(yīng)試和后來赴云陽途中在此停留過,所以也只是簡單對任蒹葭做些介紹,不過任蒹葭卻是聽得入了神,二人就這么在街上走著,雖然空無一人,但晚風(fēng)拂曉,若是不想那眼下的硝煙,倒也是十分愜意。

    沒過多久,任蒹葭突然小聲道:“將軍,你可有發(fā)現(xiàn)有人一直跟著我們?”

    陶臣末緩緩道:“嗯,我卻有發(fā)現(xiàn)?!?br/>
    “不知是何人,將軍打算怎么做?”

    “不妨讓他們出來見見?”陶臣末笑問。

    任蒹葭也莞爾一笑,說道:“我看行?!?br/>
    陶臣末轉(zhuǎn)身,朗聲道:“都跟了這么久了,何不出來一見?”

    圖蘭骨柔等人不曾想已被發(fā)現(xiàn),先是一驚,隨即便又恢復(fù)鎮(zhèn)定,坦然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圖蘭骨柔清了清嗓子,說道:“陶將軍果然如王兄所說,非等閑之人,我等萬般小心竟然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br/>
    聽到這話,陶臣末甚是不解,待眾人走得近了,陶臣末這才明白過來,他雖然不認識圖蘭骨柔,但是卻對圖蘭博拜印象深刻,陶臣末有些驚訝的拱手道:“博拜兄弟,當(dāng)年泰安一別,卻不曾想在這渝州重逢,近來可好?”

    圖蘭博拜也笑著回禮,說道:“難得將軍記得小人,近來甚好,哦,對了,這位是……”

    還不待他說完,圖蘭骨柔接話道:“我乃北棄研冰郡主圖蘭骨柔,有禮了?!闭f罷向陶臣末微微躬身。

    這一來倒是把陶臣末驚著了,一國之郡主,在此是非之時不隱姓不埋名,竟是如實相告,卻非常人之態(tài),再加上圖蘭骨柔一身勁裝,哪里有郡主模樣,所以心里難免驚訝,不過陶臣末也并不失態(tài),隨即拱手躬身,說道:“原來是北棄郡主,適才多有失禮,還望郡主海涵?!?br/>
    圖蘭骨柔笑著擺擺手道:“陶將軍不必多禮,我等蠻人沒有這許多漢人禮數(shù)?!?br/>
    陶臣末回身,圖蘭骨柔仔細打量著他,想看看自己王兄心心念念的人到底是個什么模樣,只見這陶臣末一身白衣,面容俊朗,在這昏暗的夜猶如月照長街,甚是好看,上下打量一番,圖蘭骨柔緩緩說道:“王兄自泰安歸去,便一直念叨著將軍,聽聞將軍蒙冤,便即刻讓我等趕赴渝州以解將軍危難,還未等我等出手,恰逢程將軍兵發(fā)渝州,為確保將軍無恙,所以這才一路跟來,還望將軍休怪我等無禮。”

    一番言語,讓陶臣末想起了當(dāng)年在泰安與圖蘭冰穆相遇的日子,仔細想來,已是近兩年時光了,不由得心生感嘆:“臣末人微,卻得北棄王如此關(guān)照,甚感榮幸,不知王爺近況如何?”

    圖蘭骨柔道:“王兄已是北棄真正的王,一切安好,只是常提及將軍才干,常想與將軍共圖大志?!?br/>
    陶臣末笑道:“在下不才,真是有愧王爺厚愛?!?br/>
    圖蘭骨柔一開始的打算是直接問陶臣末愿不愿隨他歸順北棄,若是陶臣末拒絕便動武綁走,只是近日見了陶臣末之后才覺得如此實在太過失禮,于是便改變策略,拿出了圖蘭冰穆的親筆書信,說道:“只憑我等一番言語將軍哪里可以感受王兄的心思,這是王兄寫給將軍的書信,還請將軍過目?!?br/>
    陶臣末雙手接過書信,本是想打開看看,但此刻街上甚是昏暗便就先收了起來,說道:“此處有些暗,待在下回到府中再細細拜讀,如今渝州多見刀兵,不知郡主落身何處?”

    圖蘭骨柔心思快速翻動,隨即說道:“我等本想來到渝州救了將軍便即出得城去,不想如今起了戰(zhàn)事,還未來得及尋那落踏之處?!?br/>
    陶臣末想了想,說道:“遠來是客,更何況是郡主親臨,如若是不嫌棄,今夜便隨在下先到這將軍府中將就將就?”

    圖蘭骨柔故作為難,想了想,說道:“這樣怕是多有叨擾,何況我等可是自北棄而來?!?br/>
    陶臣末道:“郡主哪里話,郡主千里迢迢為救在下而來,理當(dāng)敬地主之誼,只是借花獻佛,便先在這渝州將軍府住下吧?!?br/>
    圖蘭骨柔還是假裝想了想,才點頭答應(yīng)了,其實這也正是她想做的,一來有機會可以正大光明的跟陶臣末接觸,鼓動他隨自己北上,二來也想打探打探這渝州軍情,只是意圖不能太明顯,所以便作了一些為難狀。

    陶臣末和任蒹葭領(lǐng)著圖蘭骨柔一行人回到將軍府后便作了些安排,之后各自歇去,待眾人睡去,圖蘭骨柔悄悄放飛了飛鴿,面向北方,露出了一絲難以捉摸的微笑。

    陶臣末回到府中,仔細讀了圖蘭冰穆的書信,信言:見字如面,冰穆遙問陶兄安好?自泰安一別,已數(shù)年而往,雖時光飛逝,然冰穆心中不遺陶兄面容,若見此信,兄當(dāng)安好。世事無常,陶兄自赴云陽始,經(jīng)歷甚多,奈何冰穆遠在北棄,無所相幫,今世道如此,英雄該有安身之處,北境苦寒之地,常懼陶兄不喜,然思才之心不增反減,常念與兄同游山水,共馳天地,北鏡寒,然棄人生之,泰安暖,然帝王棄之,朱門內(nèi)酒池肉林,山野處尸橫遍野,王侯將相日日笙歌,黎民布衣三餐難續(xù),念及此,冰穆心中悲痛萬千,天下之大,不該淪為權(quán)者玩物,兄有大才,當(dāng)謀天下,而為百姓計,深淵無路,良才不出,北鏡地廣,可任由馳騁,心中千言,一書難表,愿兄思冰穆宏愿,臨北共飲,一表數(shù)年思慮,共赴天下。冰穆親筆。

    讀完信,陶臣末心中感慨萬千,老實說,如果程錦尚沒有起兵攻渝,圖蘭骨柔若真是救了他的性命,他很可能會隨她北上,這么些年來,就算圖蘭冰穆不講,他也早已對大淵失望,只是北棄終歸是外族,他心中多少有些隱晦,但如果圖蘭冰穆真能給天下百姓一個朗朗乾坤,他或許也并不會在意世人評說,只是如今程錦尚為他背負甚多,他怎可忘恩負義,隨性而為。不過眼下這還算不上大事,如何應(yīng)對渝州接下來可能面對的困境才是當(dāng)務(wù)之急,所以他思慮一陣之后便也沉沉睡去了。

    如此過了數(shù)日,渝州城依舊封閉,但因城中多有外地經(jīng)商或是游歷之人,為不讓百姓起怨言,程錦尚下令定時開啟城門,況且已過去數(shù)日,自己已然將渝州穩(wěn)穩(wěn)的控制在了自己手中,此時就算有消息傳至泰安,自己也可以以逸待勞了。

    程錦尚說的也沒錯,雖說張昭亦等人被困城中,但他畢竟是有備而來,之前在城外便已安排了人手,自己被困城中出不去,城外的人自然能推知事情大概,更何況程錦尚數(shù)萬大軍入城,動靜也不會太小,所以在渝州被程錦尚攻陷不久,消息便已傳到了泰安。聽聞程錦尚兵變,且以征討自己為由,秦庸氣得是七竅生煙,便急著詢問安影棟之前的妙計,但安影棟卻故作神秘,只是要求秦庸若要派兵征討,就將自己安排在軍中做做謀參,秦庸見安影棟成竹在胸,便也不再多說,只得按安影棟的方法做。

    這日一早,陶臣末簡單用了些餐之后便到了將軍府的議事廳,程錦尚已在廳中侯著諸將,陶臣末見時間還早便與程錦尚說了一些今日的事,二人正說話間,府中管事急匆匆的的跑了進來,嘴里大叫“大事不好”。

    程錦尚立馬起身,急切的問道:“發(fā)生了何事?”

    管事顫抖著說道:“將士們今日吃過早飯之后突感身體不適,全身麻木,已然,已然癱倒在地?”

    程錦尚一聽,更是焦急,問道:“有多少人?”

    管事嘶啞著說道:“今日,今日所有的將士都吃了早飯,所以,幾乎全軍如此?!?br/>
    程錦尚臉色鐵青,一把癱倒在椅子上,一時竟是無言。

    陶臣末見事不對,便問道:“諸位將軍如何?”

    管事說道:“王金易將軍無恙,成言吾、魏文忠二位將軍則,則也中毒了?!?br/>
    陶臣末背脊發(fā)涼,深知此事怕是早有預(yù)謀,或許這渝州城本身就是一個陷井,只等程錦尚自己往下跳,但此刻容不得多想,必須先穩(wěn)住渝州形勢才是。

    陶臣末看向程錦尚,程錦尚畢竟是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云麾將軍,在懵了一會兒之后便又很快的恢復(fù)了平靜,問道:“醫(yī)官作何說法?”

    “有幾名醫(yī)官也中了此毒,走運的醫(yī)官已前去查看過,只知此毒暫不致命,但卻無法查得是何種毒物?!?br/>
    程錦尚不再多想,隨即招呼陶臣末一同趕往軍營,一路上,二人腦中都思緒飛轉(zhuǎn),程錦尚邊走便說道:“王將軍在白水營看管歸降士兵,所以在另處食宿,這才幸免于難,我等在將軍府用飯,也未見異樣,守城將士統(tǒng)一食宿,水源、食材皆在一處所取,以致盡數(shù)中毒,定是有人在其中動了手腳,輕而易舉破我數(shù)萬大軍,臣末,眼下可如何是好?”

    陶臣末道:“此時出事絕非巧合,若屬下沒猜錯,征剿大軍必然也已接近渝州,現(xiàn)在先遣人告知王將軍城中情況,不過此事不得聲張,王將軍須得若無其事依舊駐守白水營,萬萬不能讓白水營降兵知道此事,否則一旦嘩變,渝州危矣,待我與將軍查明情況之后再估量這渝州形勢,若實在無法,恐怕只有先暫退云陽?!?br/>
    程錦尚此刻也無他計,只得先如此。二人來到軍營,見眾將士盡數(shù)癱倒在地,而一眾伙夫在幾名士兵的看管下正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跪著。

    見程錦尚等人到來,成言吾急道:“將軍,你……你……可來了,我們這是……這是咋了?”他努力想讓自己看起清醒些。

    程錦尚蹲下身子,安慰道:“先別急,你可有其他不適?”

    “沒……沒有,就是……就是這身子不聽使喚,我們是不是讓人給下蒙汗藥了?”成言吾依舊有些口齒不清。

    程錦尚起身向醫(yī)官問道:“你等可查看出是何緣故?”

    幾名醫(yī)官甚是焦急,額頭上都冒著汗滴,囁嚅道:“將軍恕罪,我等已經(jīng)盡力了,只當(dāng)是一般的蒙汗藥或是軟骨散之類的藥物,可試了各種解藥,就是不見效果,我等……我等也不知道是何緣故?!?br/>
    程錦尚急道:“難道只有等死,本將要你等何用?”

    這幾名醫(yī)官隨即跪倒在地,驚詫著說道:“將軍恕罪,小人確是找不到何種緣由,只是暫時看來并沒有性命之危,小人一定盡力排查,盡快找到原因?!?br/>
    程錦尚強壓怒火,大聲道:“盡快查得緣由,否則本將軍法處置?!北娙藨?yīng)聲而去。

    陶臣末想了想說道:“將軍,這城中還有不少郎中,卑職這便去城中尋得一二,看能否幫上忙?!?br/>
    程錦尚說道:“如此甚好,你快去快回,此事萬萬耽擱不得?!?br/>
    陶臣末領(lǐng)了幾個隨從,便上街去尋找郎中去了。

    不找還好,這一找更是驚得陶臣末一身冷汗,偌大的渝州城,所有的醫(yī)館竟都大門緊閉,陶臣末找了好幾家都無人應(yīng)答,發(fā)現(xiàn)事有蹊蹺,便砸開了一家醫(yī)館的大門,剛進得門去,卻有一股沖鼻的血腥味傳來,定睛一看,屋內(nèi)躺著兩個人,身前一灘殷血,上前一探,竟都沒有了氣息,陶臣末愈發(fā)覺得大事不妙,趕緊招呼左右再去其他醫(yī)館看看,不出所料,連續(xù)幾家都是如此,屋內(nèi)郎中被盡數(shù)滅口,有些尸體還有余溫,想來是剛被殺不久。陶臣末加快腳步趕往其他醫(yī)館,還想再碰碰運氣,不一會兒便來到一家叫做蘇枕醫(yī)館的門前,聽左右介紹,這家醫(yī)館在渝州城向來有名,老郎中蘇枕醫(yī)術(shù)高明,常被百姓稱贊,只是此刻這家醫(yī)館一樣大門緊閉不見生機,陶臣末還是來到門前用力敲了敲門,果然不出所料,無人應(yīng)答。

    陶臣末已不想再見一遍屋中血腥,想來結(jié)果并無不同,所以便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剛走幾步,便聽得屋內(nèi)傳來一聲聲響,像是瓷器摔碎的聲音,陶臣末看看左右,隨從都示意確有聲響,陶臣末便又在此來到門前大聲道:“我乃渝州將軍府的人,有急事求教,還望先生開門一見?!?br/>
    適才還有聲響的屋內(nèi)突又恢復(fù)寂靜,陶臣末在此重復(fù)求見,但依然未見動靜,正在思慮之際,突又聽到屋內(nèi)隱約傳來一陣“嗚嗚”聲,陶臣末頓覺蹊蹺,一腳踢開門板,隨即沖入屋內(nèi),哪曾想,這屋內(nèi)竟是另一番景象,幾名勁裝男子正提著大刀圍成半圓面對陶臣末,其中一個人拿著兇器架在一個女子的脖子之上,一手捂著這名女子的嘴,而地上還趴著一個老者,背上是一條血淋淋的傷口。

    見此情景,陶臣末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大喝一聲便沖向前去,幾名勁裝男子也都沖了過來,陶臣末抽出腰刀一招力劈華山,當(dāng)頭一人還未來得及抵擋便被劈成兩半,其余幾人已來不及后退,陶臣末一陣劈砍,幾人盡數(shù)倒下,這下把那名挾持女子的男子嚇得不清,他哪里想到眼前這個白衣少年如此兇猛,于是便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你,你別過來,否則我就殺了她。”

    陶臣末也不搭話,而是徑直向前,那男子已然顫抖起來,作勢要殺了那女子,陶臣末瞅準(zhǔn)機會,把刀向前一扔,刀刃像是長了眼睛直刺那人手背而去,只聽一聲慘叫,那男子便丟掉了架在女子脖子上的刀,疼痛到癱坐在地上,只是手背上還插著陶臣末的刀。

    那女子脫險,直奔趴在地上的老者而去,口中悲切的叫著“爹”,她探了探老者鼻息,隨即又起身慌亂的尋找著什么,陶臣末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問道:“姑娘需要什么?”

    這女子也不答話,只是口中不停的念叨著“金創(chuàng)藥,止血散”,可是翻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只發(fā)現(xiàn)屋內(nèi)平日里整齊有序的各類藥物已然被剛才那些人砸得亂七八糟,她竟一時抽泣了起來,陶臣末見得真切,上前安慰道:“姑娘莫急,我看這屋內(nèi)怕是找不出止血散了,附近醫(yī)館也都如此,如若姑娘急需要金創(chuàng)藥或是止血散,軍中倒是不少,我這便讓人送你和令堂過去?!?br/>
    這女子甚是感激,但此刻卻不知道說什么,只是不停的道謝。

    陶臣末也不耽擱,隨即便吩咐兩個手下將這老者和女子趕緊送到軍營之中,而自己還想再去剩余得醫(yī)館碰碰運氣。

    時至晌午,陶臣末才帶著兩個大夫回到軍營,此刻的程錦尚如熱鍋上的螞蟻,焦慮不安,見陶臣末回來,滿臉期待的趕緊迎了上來,還不待他開口,陶臣末便問道:“軍中醫(yī)官可查得緣由?”

    程錦尚一臉無奈,說道:“并未查得,怎么樣,為何就只找得兩人?”

    陶臣末示意那兩名大夫先去查看情況,這才講到:“將軍,看來是有人執(zhí)意要置你我于死地,卑職在去尋找大夫的途中發(fā)現(xiàn),城中幾乎所有的醫(yī)館都被砸毀,館中大夫被盡數(shù)滅口,所以這才只尋得兩人。”

    程錦尚一聽,心中一緊,暗叫道:“天亡我也?!?br/>
    陶臣末安慰道:“將軍莫急,先看看這兩位大夫作何解說。”

    但他們還是失望了,這二位郎中左瞧瞧右瞧瞧,望聞問切都使了個遍,這二人診斷出來也只當(dāng)作事被下了蒙汗藥或是軟骨散之類的藥物,然陶臣末之前已然告知二人一般的蒙汗藥或是軟骨散之類的解藥并無效果,所以這二位也素手無策。

    如此一來,陶臣末與程錦尚便再無他計。整個軍營寂靜無聲,良久,卻突然有人來報。

    陶臣末與程錦尚都覺大事不妙,二人交換了個眼神,便將來者帶到了帳外,這才細問。

    來人道:“探子來報,大淵征繳大軍距渝州還有一日路程?!?br/>
    “多少人?”

    “六萬有余?!?br/>
    “誰人掛帥?”

    “馬字旗。”

    程錦尚冷冷道:“此事你已報我知曉,不要再聲張,先下去吧?!闭f完轉(zhuǎn)身看看陶臣末。

    陶臣末腦袋一片空白,他們猜得不錯,先是士兵中毒,再是大軍來襲,環(huán)環(huán)相扣,顯然是有人計劃好了的,如今有將近三萬將士動彈不得,若是淵軍此刻攻城,豈非手到擒來。二人此刻都沒了主意。

    良久,陶臣末緩緩道:“如今已無他計,還有一人可試,希望不大,但還是要試?!?br/>
    “誰?”程錦尚焦急的問道。

    “將軍稍等,我去去便來。”陶臣末說罷便轉(zhuǎn)身去了。

    詢問左右,陶臣末便來到了一處府邸,匆匆進了門去。

    陶臣末在這渝州并不識得什么高人,他只是想起了上午在蘇枕醫(yī)館遇見的那個女子和那位叫做蘇枕的老人,盡管希望不大,但還是決定碰碰運氣,因為軍營乃軍中要地,在救得蘇枕醫(yī)館二人之后,陶臣末的幾個手下便先將那位女子和那受傷的老人先帶到了一個小宅子里安頓。

    進門來,那女子正坐在床邊關(guān)切的看著趴在床上的老者,此時老人已然蘇醒,只是氣色欠佳,想必那一刀確實很重。

    見到陶臣末,那女子立馬跪拜道:“小女子蘇木謝過大人救命之恩,剛才情急,未及道謝,還望大人見諒?!?br/>
    陶臣末趕緊扶起這名叫蘇木的女子,說道:“姑娘不必多禮?!?br/>
    剛才醫(yī)館一見,形勢危機,未及細細打量,扶起蘇木,陶臣末定睛一看,只見這女子一襲白裙,星星紫羅點綴,雖面帶倦色,但眉如淡月勾,淺淺而深情,目似海底珠,一眼可見滿天星,雖身材纖瘦,但就那么靜靜的站立,卻似畫中而來,淡淡一笑,讓人如沐春風(fēng),陶臣末竟然有些呆了。

    蘇木也才察覺眼前這位白衣少年偏偏公子,竟是十分好看,二人都有些失措,

    陶臣末覺得失禮,便望向床上的老者,問道:“令堂如何了?”

    蘇木聲音有些柔弱,道:“幸得救及時,已無性命之危,小女子再次謝大人救命之恩?!?br/>
    陶臣末道:“小事一樁,姑娘不必客氣,只是……”

    蘇木見陶臣末欲言又止,說道:“大人有事盡管吩咐?!?br/>
    陶臣末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確有一事,想蘇先生想幫,只是先生此刻……”

    “府中有病人?”蘇木問道。

    “確實如此,軍營中將士們盡數(shù)中了毒,軍中醫(yī)官皆無計可施,素聞蘇先生醫(yī)術(shù)高明,不知能否幫上忙?!?br/>
    蘇木看了看趴在床上的蘇枕,緩緩道:“家父身受重傷,怕是有些困難,小女子自幼跟隨家父行醫(yī),大人若是不嫌棄,可否讓我前去看看?!?br/>
    陶臣末看了看床上的老者,也別無他法,便說道:“如此也好,姑娘請隨我來。”

    陶臣末領(lǐng)著蘇木來到營中,眾人皆不解為何引來一女子,陶臣末也管不了那么多,只是讓蘇木前去診斷。

    蘇木先是搭了搭脈,爾后又查看了中毒者的眼色和唇舌,詢問是否麻木,是否感覺呼吸不暢,是否口干等等問題,得到答案后,蘇木再向陶臣末問道:“大人說,所有的蒙汗藥和軟骨散的解藥都沒用?”

    陶臣末點點頭。

    蘇木再查看了幾人,臉色已由嚴(yán)肅變得緩和,緩緩說道:“大人莫急,此毒有解。”

    眾人一聽,無不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