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加悲歌》（長篇小說）《印加帝國的覆滅》下卷張寶同

    從軍營大約走上幾分鐘的路程，就到了皮薩羅住的公寓。一進到公寓大門，皮薩羅就對身為印加公主的妻子喊道，“埃爾南多從庫斯科回來了，讓廚師給我們做桌好菜，我們要喝酒?！庇〖庸鲬?yīng)聲答著，便進到了廚房里面。

    皮薩羅把埃爾南多帶到了二樓的會客大廳。大廳里是一間很大的屋室，里面不但寬敞明亮，而且裝修得富麗堂皇。屋內(nèi)中間有一張很大的圓形餐桌，周圍有七八把靠背椅子。在屋室的一側(cè)還有幾張沙發(fā)，沙發(fā)中間擺著小巧的茶幾。而在屋室的另一面則擺放著一張方桌。方桌上擺放著兩個精致的小碗和幾粒骰子，還有兩盞油燈。

    兩人剛進到客廳里坐，一個士兵進來，把一個皮包遞給埃爾南多。埃爾南多從里面拿出了一件純金油燈和一件精致的印地安**，放在皮薩羅面前的桌上，說，“兄弟我這次從庫斯科那邊過來，也沒有什么特別的禮物相送，只帶來了兩件從坦博王宮里繳來的兩件上好的金器送給侯爵先生，望侯爵喜歡。”

    皮薩羅把眼前這兩件金器看了又看，好不喜歡，對埃爾南多說，“你說這印地安人吧，說他們蠢吧，可他們能造出這般精致的金器；可要說他們聰明吧，這大的國家就讓咱們一百多號人給打敗和征服了。所以，有時我就想不通，這印地安人到底是蠢還是不蠢呢？”

    埃爾南多不禁感慨地說，“其實印地安人并不蠢，只是他們太誠實太單純了，總是把別人想像得跟他們自己一樣單純和誠實?；蛘呖梢赃@樣說，也許是咱們西班牙人太聰明了?！闭f到這里，兩人都不禁地哈哈大笑起來。

    此時，公寓前面的大街上又傳來了一陣大喊聲大叫的聲音。埃爾南多以為發(fā)生了什么騷亂，便走到窗口朝著外面看去。就見五六個幾乎是赤身裸體的西班牙男人在街道上閑逛與起哄。于是，他對皮薩羅問道，“這些人是干嘛的，穿著破爛，隨街閑逛？”皮薩羅說，“還不是那些智利幫的士兵。他們沒有財產(chǎn)，也沒有職業(yè)，整天就知道瞎逛瞎喊的?！?br/>
    聽著這話，埃爾南多不禁皺起來了眉頭，說，“這種人怎么能讓他們住在離你這么近的地方？這是非常危險和不安全的?！逼に_羅一怔，說，“他們沒有武器，沒有首領(lǐng)的，除了在大街上閑逛和胡喊，或是欺負一下當(dāng)?shù)氐挠〉匕踩?，還能怎樣？”皮薩羅吸了口煙，又說，“他們雖然閑逛和胡鬧，但也沒有做出什么違法行為。只要他們有人敢做出違法行為，我就會狠狠地收拾他們。”

    埃爾南多則用警示的口氣說，“這種人應(yīng)該把他們遣散到離京城遠遠的荒野地帶，讓他們連進到城里都要受到限制，這樣才能保證我們的安全。否則，如果他們想搞暴動或是暗殺，是很容易得逞的。”皮薩羅笑道，“兄弟不免太有點神經(jīng)過敏了吧。”

    埃爾南多卻用很認(rèn)真的口氣說，“這些智利幫的士兵雖然沒了武器，沒了首領(lǐng)，但他們對阿爾馬格羅的忠誠和感情還是很深的。特別是他們這幫子閑人無職無業(yè)，窮困潦倒，心里憋著一肚子的深仇大恨，又整天地聚在一起，無事生非，尋釁滋事，說不定哪天就會兇象畢露，鋌而走險。侯爵對此不能沒點防范?！?br/>
    皮薩羅問，“如何防范？”埃爾南多說，“除了把這些危險分子遣散到邊遠地區(qū)之外；再是侯爵必須要為自己建立一支衛(wèi)隊，無論任何時間都要有衛(wèi)兵跟隨?！逼に_羅冷然一笑，說，“別看我已年過六旬，可是論起劍術(shù)，我看還沒有哪個人敢跟我比試的?！卑柲隙嗾f，“想畢侯爵應(yīng)該知曉明槍易躲，暗劍難防。”

    接著，埃爾南多又說，“庫斯科那邊也有許多智利幫士兵，可我全把他們遣散到遙遠的郊外和山區(qū)，而且不允許他們進到庫斯科城區(qū)。他們對我也是恨之入骨，每天夜里在我熟睡之時，都似乎能聽到他們咬牙切齒的聲音。所以，我知道他們雖然窮困潦倒，但他們的信念一直沒變，他們是在等待時機，一旦時機到來，他們就會殺氣騰騰，卷土重來，要把咱們斬盡殺絕。所以，我勸侯爵切不可掉以輕心，放松警惕?！?br/>
    這話也許引起了皮薩羅的注意，他一邊吸著煙一邊點了點頭，說，“是該對他們采取些措施了?！庇谑?，他讓衛(wèi)兵把皮卡多叫來，朝皮卡多問道，“那幫智利幫你是怎樣處理的？怎么剛才又聽到他們沿街鬧騰的聲音？”皮卡多不禁一怔，說，“我昨天就派騎兵小隊把他們押送到郊區(qū)的荒野地帶，要他們不得進入城區(qū)。難道他們又跑了回來？”埃爾南多用非常嚴(yán)肅的口氣對皮卡多說，“眼下對咱們威脅最大的已不是印加王曼科，而是這些窮困潦倒的智利幫。你要想辦法保護好侯爵的人身安全。如果侯爵的人身安全有三長兩短，我是要拿你試問的?！逼たǘ嗾f，“請上埃爾南多上尉放心。我會絕對保證侯爵先生的安全?！?br/>
    這時，飯菜已上桌，而且，阿爾坎塔拉堂兄和查維斯也都聞訊起來，一起為埃爾南多接風(fēng)洗塵。

    埃爾南多又在利馬多住了幾日，直到皮薩羅派人把貨物裝船備齊之后，便準(zhǔn)備離開秘魯回國。這是個風(fēng)平浪靜的夏日，一只大型的帆船?？吭诶R郊外的港口碼頭邊上。港口碼頭上一片熱鬧非凡，送行的人把整個碼頭都擠得水泄不通。因為同船回國的除了埃爾南多之外，還有一些西班牙士兵和商人。

    當(dāng)乘船的人們都上船之后，這時，皮薩羅帶領(lǐng)一個騎兵中隊的士兵及許多官員簇擁著埃爾南多趕到了碼頭。其他送行的人們很快為他們讓開了一大片地方。埃爾南多從馬上下來，深沉地朝著大海和藍天的遠處望了一會，然后，轉(zhuǎn)過身來對皮薩羅說，“我就要走了，不能在你身邊保護你了，但是，你必須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盡快建立一支衛(wèi)隊來夜不斷地守護在你的身邊。”

    （本卷未完.待續(xù)）

    （請關(guān)注張寶同的簽約作品《詩意的情感》，包括精短散文、生活隨筆和中短篇小說。今天發(fā)布的是生活隨筆《經(jīng)典愛情故事今何在》和長篇小說《翠湖山莊》（84.冷清的酒店（續(xù)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