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雙劍交擊,兩條人影凌空倒翻,落在雪地上。
“顧,若非親身經(jīng)歷,我絕不相信!兩個月前我明明一只手就能打翻你,今天竟然一百多招都奈何不了你了。”
維西收了劍,嘴里說著嘆惜的話,臉上卻是一片興高采烈,明澈眸子里泛著清晰的喜悅光彩。
黃裳笑道:“要不是這兩個月的比賽你一直放水,讓我奪到天啟之果,劍術(shù)再精,沒有力量,也只是花架子罷了。”
“比賽我能放水,每月的答題可是沒人幫忙,全是你自己答出來的,說實話,上次你對光電效應(yīng)的解釋可真是離經(jīng)叛道,華生醫(yī)生竟然也贊同了?!?br/>
久雪初睛,寒氣逼人,天地間純白一片,維西呵著霧氣,問著:“莫非光的能量真不連續(xù),而是一份一份的?”
“或許是,或許不是,終究只是個想法。物理不同于數(shù)學(xué),是要靠實驗驗證的。光電效應(yīng)是個大問題,我猜福爾摩斯先生的初衷只是想讓學(xué)徒們能提出邏輯自洽的解釋,并沒想得到完全正確的答案?!?br/>
“或許你是對的?!?br/>
維西說著,又關(guān)心問道:“這個月你真不參加比賽,要和余小姐一起去倫敦狩獵?”
“是啊,”黃裳笑道:“當初傳劍時早說好的,等我實力可以了,就一起去??偛荒芤恢弊寣W(xué)姐替我交月差吧!”
“依你現(xiàn)在的實力,也可以了,聽說那些別國的一期學(xué)徒們,被二期生欺壓的很慘,尤其是那個印度姑娘莫媞婭,被那個哲巴……呸呸,不說這個了,不過余小姐對你可真好?!?br/>
維西有點郁悶的樣子,“可惜英國本土的一期學(xué)徒不能去狩獵,不然我一定陪你們一塊去,見識下她的劍法!”
黃裳同意余圖南是個好人,起碼對自己是的,問著:“維西,你和吸血鬼徒交過手嗎?”
“殺過一些,有些惡心?!本S西像是不大愿意想起那段經(jīng)歷,但還是一股腦傳授著經(jīng)驗,“不過是力量大一些,爪子硬一些,速度快一些,隱蔽性好一些罷了,以顧現(xiàn)在的實力,只要小心點,不被偷襲的話,沒什么問題,嗯,做個比較的話,它們平均水準應(yīng)該比兩月前的那個哲巴要弱一些……”
“血徒也有強弱之分嗎?”
“當然有啊,看是被什么等級的吸血鬼轉(zhuǎn)化的了,最強的血徒大概有二期生前三的實力,最弱的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當然,越強的血徒,中的血毒越深,壽命就越短,也就更瘋狂,萬一你要是遇見了,千萬別逞強,趕快跑?!?br/>
“這些東西你從哪知道的,聽人說的,還是書上看的?它們有什么弱點嗎?”黃裳有些好奇。
“都有……”
維西說著,忽然一拍腦袋,從口袋里取出一本小冊子,遞過來,“光顧著練劍,差點忘了這玩意?!?br/>
黃裳接來一看,名字略長:《菜鳥們!與低級血族戰(zhàn)斗時千萬要小心的一些問題》,翻開一看,講的是血族的習(xí)性、弱點、戰(zhàn)斗方式、注意事項等等內(nèi)容,維西說的也都有記載。
“這是?”
“二期生必備手冊,狩獵用的,還有些武器裝備,可以向斯隆教官申請,余小姐沒對你說嗎?”
“沒有,只提過明天有些東西要給我?!?br/>
“是她剩余的裝備吧,從莊園申請是要血徒獠牙換的,可能不想讓去你賒賬?那位小姐對你可真好!”
“確實是的?!秉S裳說著,大略看過一遍,見天色有些晚了,便和維西告別,離開二人的秘密基地,趕往廚房。
今天是冬至,中國習(xí)俗要吃餃子。
在蕾姆的幫助下,忙活了許久,熱氣騰騰的餃子出了鍋,給好奇的女仆留了一些,剩余的全裝進食盒,又調(diào)好了鮮湯,一并裝進去,黃裳提著,匆匆踩入厚厚的積雪。
過雪地,上緩坡,入寒林,黯淡的灰色天幕下,一片純白的寂靜,只有北風(fēng)呼呼地刮著,不知疲倦。
正值寒林最密處,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黃裳忽然停下來,看著眼前連成片的松樹,它們埋在積雪下,透出這季節(jié)里難得一見的綠色。
“出來吧!拉斯特?!秉S裳高聲叫道。
過了一會,似乎是看黃裳并非詐言,右前方一株雪松后轉(zhuǎn)出一人來,正是拉斯特,瞪著黃裳,滿臉不忿。
黃裳有些無奈道:“拉斯特,這么冷的天,這樣大的雪,難為你特意等我了?!?br/>
拉斯特一步步逼近過來,握著劍,咬著牙道:“東方猴子,你少得意!上次比賽我不過是一時失手,才讓你一招!今天咱們就用真劍,單對單再來一場,看我不打得你滿地找牙!”
“快點,我趕時間,不然餃子要涼了?!?br/>
黃裳左手提著食盒,右手拔出劍來,迎了上去。
“東方猴子,你欺人太甚!”
拉斯特大吼一聲,進步斜劈,勢頭甚是兇猛,不料迎面撞來一團雪也似的劍影,紛繁多變,拉斯特立刻眼花繚亂,看不清劍勢,橫心不管不顧,大力劈下,但聽叮叮連響數(shù)聲,像是捅進了一團漩渦似的,猛然左右一蕩,斜著一絞,長劍脫手飛出,錚地一下,深深插入一株松樹里,劍柄兀自晃動不休。
“抱歉,讓你失望了,我的劍術(shù)比上次要好一點?!?br/>
黃裳收劍還鞘,匆匆又上了路,將失魂落魄的白人學(xué)徒丟在身后的雪地里。
偶爾北風(fēng)吹起雪粒,打在臉上,又滑過去,黃裳來到熟悉的石屋前,輕輕敲門:“學(xué)姐,是我?!?br/>
很快,門開了,余圖南在門后看著他,神情依然是那樣平淡,眉目間卻奇妙地顯出一個問意:“?”
黃裳提上食盒,笑道:“今天冬至,我特意包了些餃子,請學(xué)姐嘗下?!?br/>
“你竟然會包餃子?”余圖南驚訝了。
黃裳發(fā)誓,在少女學(xué)姐的臉上清楚地看到了驚喜這種表情。
托冬至餃子的福,黃裳首次進入了余學(xué)姐的“閨房”。
擺設(shè)家具與他的石屋別無二致,一樣的清冷,只有角落里擺著張小小的梳妝臺,透著些少女的顏色。
余圖南飛快坐在桌邊,拿出一只白色的瓷碗,握著筷子,乖乖巧巧的樣子,小女孩似的滿臉企盼,盼著掉下來的熱餃子。
盼著家鄉(xiāng)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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