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旋聽出聲音,愣了一秒,隨即皺眉不客氣道:“關(guān)你什么事?”
顧銘深只覺得肺都快氣炸了,他目光死死盯住姬旋,那架勢仿佛有深仇大恨。
姬旋沒管他,重新將目光鎖定在了趙顏顏臉上:“我說到做到?!?br/>
趙顏顏咬緊了后槽牙,手背皮膚繃緊,指甲陷入肉里。
姬旋見威脅到位,抬腳往外走,路過顧銘深時,卻被他拽住了手腕。
趙顏顏見狀,立馬道:“姬旋,你跟其他男人卿卿我我,顧總知道嗎?”
說罷,她看向疑似顧銘深的男人。
姬旋只覺得手腕一疼,她眉心微蹙,警告看了一眼顧銘深,旋即沖趙顏顏道:“你要是眼神不好,可以去掛眼科?!?br/>
顧銘深手勁松了些許,眼底的冰霜化開。
姬旋眼底劃過一抹詫異,她說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嗎?
“走吧?!鳖欍懮罡奈諡闋?,遷就姬旋般縮小了步子。
趙顏顏望著兩人的背影,臉逐漸變得猙獰。
突然,“篤篤”的高跟鞋聲音由遠而近。
趙顏顏看到迎面走來的女人,猙獰的臉眼冒火光:“姬旋為什么會在這里?”
“你在質(zhì)問我?”女人目光落向她。
純色面具遮住了女人整張臉,但露出的眼睛,如死水一般寂靜。
趙顏顏猛地清醒,她垂下頭:“我只是意外。”
女人輕笑出聲,她走到洗手臺前,一邊洗手一邊說:“邀請函已經(jīng)給你了,至于你有沒有本事——”
女人轉(zhuǎn)過身,語氣冷淡:“那就是你的事了。”
趙顏顏身體一僵,垂下身側(cè)的手重新捏緊。
女人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道:“我聽說李少祖上是做供貨商發(fā)家的?!?br/>
趙顏顏驀地抬起頭,想開口問點什么,女人卻沒給她機會,直接走了。
……
假面舞會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只要沒找到伴,就不許提前離開。
姬旋看了一眼顧銘深牽著自己的手,想掙開,到底怕麻煩忍了。
“顧總。”一個身穿藍色西裝的男人,舉著紅酒杯,走到兩人跟前。
對方打量的視線,讓姬旋有些不舒服,她扭頭問顧銘深:“你們有事要談?”
顧銘深搖頭,他上前一步,擋在姬旋身前,眼神和語氣一樣冷:“沈少,有事?”
沈瀾看出他的維護,暗嘆一聲可惜,這樣的尤物竟然被別人捷足先登。
他在狐貍面具下,露出一個笑:“顧總,我作為宴會的主人,過來說聲恭喜不過分吧?”
顧銘深皺了皺眉,沈家在本市的地位,僅次于顧氏。
沈瀾是沈家的小兒子,出了名的玩物喪志,但凡他組織的宴會,被他看上的人,最后都沒好結(jié)果。
所以在聽徐特助提及江沐的朋友圈后,他腦海里立馬浮現(xiàn)了上次宴會,姬旋步入人群時,那些人覬覦的目光。
只要一想到姬旋可能被沈瀾看上,他便忍不住怒意,于是立即讓人查了宴會地址,趕了過來。
”恭喜說完了,你可以讓開了?!?br/>
顧銘深語氣里夾雜著寒霜,看向沈瀾的目光,凍得人遍體生寒。
沈瀾本不想干什么,但看到顧銘深這副模樣,隱隱作祟的戰(zhàn)勝欲,讓他控制不住想在老虎頭上拔毛。
“顧總,第一次來玩,你可能還不知道規(guī)矩?!?br/>
顧銘深瞇了瞇眼,他還沒出聲,姬旋已經(jīng)伸手撥開他,站到他的位置,不耐煩問:“你想打架?”
“……”
場面陷入詭異的寂靜。
假面舞會至今,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么跟沈瀾說話。
連帶著顧銘深也被驚了一瞬。
姬旋卻不以為意,只冷淡道:“單挑還是群挑?”
她今晚來,目的很簡單——警告趙顏顏別再搞事。
但現(xiàn)在她想打人,沈瀾的目光跟她登基前,一個傾慕她的臣子之子很像。
別人會礙于她的威壓收回視線,甚至不敢再有越界的心,但這個人不一樣,他會變本加厲,露出更加赤裸惡心的眼神。
恰好,沈瀾就是這種不懂收斂的人。
“美人,你以為你現(xiàn)在是顧總的人,我就不能對你怎么樣了嗎?”沈瀾只覺得有趣,落在姬旋身上的視線,仿佛已經(jīng)透過了旗袍。
顧銘深怒氣上涌,但還沒等他動手,姬旋已經(jīng)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腳踹在了對方肚子上。
只聽見“碰”的一聲伴隨著慘叫,沈瀾砸在了地上。
眾人:“……”
臥槽,這是單方面單挑,單方面群挑嗎?
這動手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姬旋還想上去再補一腳,卻被顧銘深攬了回去,她眸色一冷,正欲生氣,卻聽顧銘深說:“剩下的我來?!?br/>
姬旋挑眉,什么意思?
而這時,沈瀾已經(jīng)被扶了起來。
他捂著肚子,一臉陰鷙:“臭biao子,我給你臉了是嗎?”
他臉上的面具已經(jīng)掉了,但可能是肚子上那一腳太痛,臉色有些白。
不過還沒等來姬旋的回應(yīng),顧銘深聞言又鐵青著臉,補了一腳。
“啊!”
“啊——”
慘叫和驚呼聲同時響起,顧銘深丟掉臉上的面具,解開西裝的扣子:“如果沈家疏于管教,我不介意幫沈家管管。”
“顧銘深!你——”沈瀾話還沒說完,倏地被人拽住。
來人正是方才被姬旋撞破好事的李少——李葉輝。
李家和沈家是世交,他的到來,讓盛怒的沈瀾冷靜了一瞬,然而下一秒,對方說的話,差點驚掉沈瀾的下巴。
只聽他低聲道:“那個女人是姬旋?!?br/>
“什么?”沈瀾瞪大了眼睛,他下意識看向姬旋,卻見對方眼睛一瞇,眼見她又要動手,他趕緊收回視線。
那女人竟然是姬旋?
他們之前一直看不起的姬旋?
難怪顧銘深那么生氣,可他們不是離婚了嗎?
這一打岔,徹底讓沈瀾冷靜了下來。
要是他看上顧銘深前妻的言語,傳到他爺爺耳朵里……輕則家法伺候,重則被打進醫(yī)院住半個月。
他打了一個冷戰(zhàn)。
“顧總,顧哥……”沈瀾掙扎著從地上起來,他討好一笑,“我不知道她是你……前妻,剛才是我豬油蒙心,對不起?!?br/>
“前妻?”
“臥槽!那個女人是姬旋!”
“什么?她不是跟顧銘深離婚了嗎?”
“這是什么情況,兩人不會是要復(fù)婚吧?”
……
人群里,戴著純色面具的女人,惡狠狠往姬旋的方向剜了一眼,隨即從安全通道離開。
而被李葉輝冷落的趙顏顏,眼神里只剩下恨意。
姬旋,憑什么你能得到顧銘深的維護!
明明你今天的一切,都該是我的!
“顧哥,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能不能別……告訴我家里人?”沈瀾慘白著一張臉,可憐兮兮道。
李葉輝也幫忙道:“顧哥,你就看在我們同校的份上,放我們這一回吧?!?br/>
假面宴會的老人都知道,當(dāng)天發(fā)生的事情要保密,所以最大的變數(shù)還是顧銘深。
后者冷睨了他一眼,剛要開口,便聽姬旋道:“同校?”
她用同樣不友好的眼神打量沈瀾。
“……”沈瀾只覺得被踹得肚子隱隱作痛,姬旋這眼神什么意思,他名聲是差了點,但腦子聰明著!
姬旋看出他所想,掃了一眼人群,問:“我剛進宴會你沒來找我,為什么這會兒來了?”
沈瀾目露驚恐,見顧銘深臉色難看,他連忙道:“你什么意思,別誣陷我啊!你進場我壓根兒沒看見你!”
“再說了,你一個離婚又比我……”感受到壓迫,他將“老”換了一個詞,“大的女人,我怎么可能會喜歡!”
他剛才敢跟顧銘深叫板,完全是因為不知道姬旋的身份。
只是一個平常女人,被他爺爺知道,頂多罵他一頓。
何況顧銘深跟邱家二小姐的關(guān)系,人盡皆知,一個舞會認識的女人而已,不見得一定要跟他計較。
姬旋倒是沒想到顧銘深前妻的身份,還有清神醒腦的作用。
她干脆摘掉面具,顧銘深卻眼疾手快地給她按了回去。
“不許摘!”
也就是這一瞬,已經(jīng)有不少人目睹真顏。
“臥槽!真是姬旋!”
“沒想到她品味變好后,這么漂亮!”
“是啊,以前穿的土不拉幾,沒想到身材這么好!”
“可不是嗎,判若兩人!”
“要是這么一個大美人,跟我春宵一夜,我也愿意娶她!”
“……”
姬旋聽到這些話,頗為認同,顧銘深就不一樣了,他都快氣炸了!
姬旋是覺得還不夠惹眼嗎!還想摘掉面具!
姬旋感受到身邊人的怒氣,不由想起方才從人群里傳來的惡意,她重新將審視的目光落在沈瀾身上。
卻見對方呆愣地看著自己,眼神逐漸變得欠扁。
姬旋冷笑:“我比你大,還離過婚?!?br/>
“沒關(guān)系,換做是你,我都可以!”
眾人:“……“
人家前夫還在呢!
沒看見眼神都能殺人了嗎!
就在眾人以為顧銘深會再次動手時,姬旋又出手了,只見她一個過肩摔,直接把沈瀾扔在了地上,隨即腳毫不留情朝他眼睛踹去。
“啊——”
眾人驚呼一聲,有的人甚至捂住了眼睛,然而姬旋的鞋跟,在離臉只有不一厘米的地方停住。
“再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就戳瞎你的眼睛!”
沈瀾臉白的跟紙也一樣,他呼吸一窒,眼神麻木的瞪大。
顧銘深再次被姬旋的身手驚艷到,但看到她收回腳,才想起她今天穿的裙子,他快速脫下西裝,圍在了她裙擺分叉的那邊。
“你穿的裙子!”
聽到顧銘深咬牙切齒的聲音,姬旋沒放在心上,淡定開口:“在你來攔我和顧銘深之前,是不是有人對你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