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月若汐就這樣一直坐在屋內(nèi),不管屋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也不管外面有多嘈雜。
這段時間內(nèi),月若汐什么都沒有吃,就是坐在那里,這讓冷夜殤非常擔(dān)心,但是也無能為力,這種事情,誰都幫不了她,只能是她自己想通了才能走出來。
“夜,”月若汐突然叫了冷夜殤的名字。
“怎么了?”冷夜殤看見月若汐終于有了反應(yīng)還是很開心的。
“我餓了,”月若汐低下頭。
“好,我去給你準(zhǔn)備一些你喜歡吃的,”雖然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呆著,但是她餓了,也是沒辦法。
冷夜殤走后,月若汐走出屋外,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的環(huán)境,這是一個已經(jīng)很破舊的屋子,總有一種風(fēng)要是大一點隨時可能塌的感覺。
“這就是爸媽以前一直住的地方嗎?”月若汐感慨的看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心不在焉的走出了大門。
夜空中繁星點點,傍晚的巷子亮堂堂的,月若汐漫無目的走走看看。
……
“月軒,其實我們都可以看得出來,月若汐她是個好女孩,雖說叔叔阿姨為了照顧她而拋棄了你,但也不是她的錯,是她父母的錯,甚至可以說是你父母的錯,這件事情她也是受害者,你看她這一天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很是內(nèi)疚,就不要再怪他了,”月軒和方落兩個人一起坐在古井邊,月軒出神的看著古井里自己的倒影。
其實說實話,方落很喜歡月若汐,但又是因為月軒的事情所以也不敢和她走的太近。
“我沒有怪她,只是怪我自己,肯定是因為我自己不夠好才會被拋棄,其實我在想,對于他們而言,錢真的那么重要嗎?”要說怪,也只能怪自己的父母,怪他們見錢眼開。
“對不起,”月若汐走著走著便走到了古井邊,看見了聊天的月軒和方落,聽見了他們說的話。
“不用總說對不起,你沒有什么對不起我的,”月軒剛還柔和的表情突然消息,又恢復(fù)了冷漠的樣子。
“我們走吧,”拉著方落就要離開。
“等等,”月若汐急急忙忙的叫住他們。
“怎么?”月軒不耐煩的轉(zhuǎn)過身。
“我迷路了,不知道該怎么回去,”支支吾吾半天。
“……”月軒看了一眼方落,后來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快來,”方落對著月若汐招了招手。
……
“你去哪了,找不到你我都急死了,”等到自己弄了一些吃的再回來的時候月若汐就不見了,冷夜殤急的將整個院子及翻了個底朝天,剛要出門找便看見月若汐已經(jīng)走回來了。
“想出來走走,散散心的,迷路了,”月若汐輕聲說道。
“下次想散心的話和我說一下,我陪你一起,”回來了就好,月若汐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不好,冷夜殤很擔(dān)心她會出事。
“哥哥,謝謝你,”月若汐對著準(zhǔn)備離開的月軒說道。
“……”月軒整個人震了一下,然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因為太累了,月若汐簡單的吃了一些東西便躺在床上睡著了。
冷夜殤對這里的環(huán)境和這硬硬的板床有些不適應(yīng),所以失眠了,都不知道怎么睡著的。
在深夜,迷迷糊糊的,冷夜殤隱約中可以聽見屋外嘻嘻索索的聲音,可能是覓食的小動物,也有可能是風(fēng)吹的聲音,畢竟在這鄉(xiāng)間什么都有,冷夜殤也沒有太過在意。
突然一聲巨響,冷夜殤瞬間清醒,猛地睜開了眼睛,嗅到了危險的他直接一個翻身將熟睡的月若汐護在了身下。
……
緊接著砰的一聲,房屋轟然倒塌,此時的冷夜殤已將月若汐護在身下,承受住了瞬間到來的一切沖擊。
雖然這只是一間老屋子,但是房梁也是用實木制作的,整個重量結(jié)結(jié)實實的壓在了冷夜殤的背上。
此時的他慶幸自己有所警覺,不然后果不堪設(shè)想。
被冷夜殤護在身下的月若汐很長一段時間才反應(yīng)過來,但是此時周圍已經(jīng)滿是一根根推不動的木頭,還有磚瓦和泥沙。
在這狹小的空間里,月若汐很無助,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癡癡地看著冷夜殤。
“夜,”眼淚從眼角滑落,可是冷夜殤沒有回應(yīng)她,月若汐哭的越發(fā)的厲害。
“月兒,別哭,”冷夜殤終于回應(yīng)道。
“我好像回到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啊,”為了不壓到月若汐,他的雙手用力支撐著,不敢有一絲松懈。
“等我們回家了我就可以回醫(yī)院看看,”月若汐的聲音在顫抖。
“我想回到我們在籃球場遇見的那一天,”冷夜殤的話一說完,月若汐驚訝的瞪大了雙眼。
“回到我們爬山的那一天,回到你到我家做保姆的那一天,回到我們在一起,我把項鏈戴在了你脖子上的那一天,回到我們一起去音樂會我為你唱歌還相處了一夜的那一天,”冷夜殤的手顫抖了一下。
“阿逸,你回來了,”說到這里,月若汐更加的難受了。
“到底是怎么了,誰可以來救救我們,”月若汐掙扎著,想要幫冷夜殤推開壓在他身上的那根柱子。
……
“這是怎么了!”半夜三點多,突然的巨響打破了這安靜的深夜。
“快去看看!”月軒立刻起身沖向了門外。
“我的天啊,”白天還是好好地房子已經(jīng)變?yōu)槠降兀铰洳恢氲恼驹谝贿叀?br/>
“快去找人!趕緊救他們,”月軒立刻沖上前,準(zhǔn)確找到了臥室的方位開始一個一個搬走上面的石頭。
“你們還好嗎?”月軒向著下面大聲的喊著,可是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
“求求你,救救阿逸,”聽見了月軒的聲音后,月若汐的眼底燃起了希望。
“阿逸,堅持住,有人來救我們了,”月若汐伸出手撐著,想要為他減輕一些重量。
“想要我原諒你的話,就好好活著!”說實話,因為月若汐的一聲哥哥,他就已經(jīng)承認她這個妹妹了,她沒有改掉自己的姓,是月軒覺得最欣慰的事情,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一切都已經(jīng)沒那么重要了。
月軒慢慢加快了自己手中的速度。
“快救人!”很快,方落叫來了村里的人,一瞬間,整個村子燈火通明。
“不要踩到上面,那是床的部分,床的正上方是房梁,不注意的話會壓死他們的!”現(xiàn)在他們的每一步都必須要謹慎一點。
“先將周圍的大石頭給挪開,快!”所有人都繞開了月軒指出的床的位置。
“快啊,”這是月若汐的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也趕來了,剛剛那聲巨響幾乎驚醒了所有人。
……
“別睡了,起床!夜少他們出事了!”在另一邊,正在休息的木小舞和楚陽也被南堯給叫醒了。
“怎么了?”也不顧不得幾點鐘,兩個人蹭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具體的也沒有時間解釋了,我們趕緊出發(fā)去月家村!”南堯急急忙忙拿了一些東西。
“小舞,你留下,這里需要留一個人照應(yīng)著,”南堯想了想,他們都離開的話是不行的。
“我留下,你們兩個人去,她留著也沒什么用,夫人那里的話小舞去也方便一些,”說的一本正經(jīng),其實也就是想給他們單獨相處的時間,楚陽可謂是煞費苦心。
“我們走吧,”南堯想了想,楚陽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
……
“看見人了嗎?”平時看著,也就是一個小小的屋子,可是光是清理石頭就花了很長時間。
“還沒有,”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救出兩人,但是動作又不敢太大,很擔(dān)心造成二次傷害。
天色漸亮,幾乎全村的人都聚在了這里,有力氣的一起幫忙救人,老少婦孺就在一旁看著。
“阿逸,我已經(jīng)看見外面的光了,你一定要堅持住,”月若汐慌亂的捧著冷夜殤的臉,他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和自己說話了,也唯有他起起伏伏的胸口和打在自己臉上微弱的呼吸才能讓自己放心一些。
“我看見柱子了!所有人都小心一點!”挖了很久很久終于看見了房梁中間的那根柱子,此時月軒的雙手已是傷痕累累。
“這根柱子很重,他們肯定在下面,不能貿(mào)然抬走,我們先將柱子四周挖開,確定一下他們的情況,”月軒有條不紊的指揮著。
“還活著嗎?”柱子旁挖開了一個洞,月軒對著里面喊了一聲,卻沒有人回應(yīng)。
“看見人了,”有一個人挖到了冷夜殤一邊的衣角,他們趕緊沿著周圍挖走了所有多余的石頭。
“怎么樣?”終于是看見了頂著柱子趴在那里的冷夜殤。
“死不了,”冷夜殤說道。
“月若汐呢?”月軒緊皺眉頭。
“在我下面,”冷夜殤的身體有些僵硬了,已不再顫抖。
“你自己一個人為她頂著這些重量?”月軒詫異的看著冷夜殤。
“你有這個時間聊天還是先把我們弄出去吧,”冷夜殤轉(zhuǎn)過頭。
“我們一會就要抬走柱子,你一定要挺住,可千萬不能趴下,趴下了很有可能就起不來了,”月軒皺眉。
“你抬你的,”沒有任何的慌張。
“月兒?”身下的月若汐已經(jīng)很久沒有發(fā)出聲音了,冷夜殤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很是擔(dān)心。
“我們分開站在柱子兩邊,記得一定要一起抬,千萬不能將重量壓在一邊,”月軒也走到了柱子的一邊,看見了柱子的一邊深深皺起眉。
“怎么了?準(zhǔn)備好了嗎?”身邊的人見月軒愣住了便推了推他。
“來來來,”沉思中的月軒一下子驚醒了。
“1!2!3!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