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無心大概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瘋狂,煉制空間戒指,瘋子都沒敢這么想!
空間戒指到如今雖然不是什么稀有物品,凡是家中有點底蘊地都具備購買空間戒指的財力,只是相對普通人而已,空間戒指是可望不可即的而已。
然而——
雖然不是什么稀有物,但也不是大街上隨處擺攤都能遇上的啊!
容量小的空間戒指是不少,容量大的空間戒指就是稀世罕見了,像她手上這枚,也不知道顧清揚是從哪弄來的,總之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戒指的容量竟是大到是別人好幾十個戒指的總量,怕是連生吞了簫無心的心都有了。
可簫無心不知道,她還以為這樣的戒指無非和尋常戒指差不多,只是價格很高,她買不起而已。
卻不知道當今世上絕對難尋第二枚容量如此恐怖的空間戒指!至少,玄蒼大陸上是絕對不存在的,若是存在,這會兒也應(yīng)該被人供著,而不是像顧清揚這樣隨手送人毫不在意。
至于她想靠空間戒指發(fā)家致富的想法,就真挺……
前腳簫無心出了空間,下一秒抓上楚天齊,趁著黃昏將至兩人又上了趟街順便吃了個飯。
當簫無心說出今晚要闖皇宮時,楚天齊到嘴里的肉都不香了。
“你是不是受刺激了?”他愣愣的問道。
不明白什么意思的簫無心抬起頭:“怎么了?”
楚天齊咬牙,低下頭壓低著聲音:“你不是受刺激了為什么會想著闖皇宮?你知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你就敢去闖?”
“什么地方,那不就是皇宮?!焙崯o心一頭霧水。
“虧你還知道!”楚天齊真是恨不得打開她的腦子看看里面裝著的都是什么:“皇宮啊,那是你說闖就闖的地方嗎?皇帝住的地方,那里面的戒備別提有多森嚴了,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才會認為那里和你家后花園一樣,可以來去自如?!?br/>
說了這么多,簫無心總算聽明白了。
感情這人是覺得她得了癡心妄想癥。
“可我進去過啊?!彼f道。
楚天齊:“……”
“我認得路,知道哪里戒備比較松,也知道什么時候換崗,我們可以趁著換崗這段空隙進去,這樣不就可以了?”
“就……這樣子?”楚天齊一頭黑線亂如麻。
簫無心頓時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干脆道:“那你覺得要怎樣吧?!?br/>
她不是說了嗎,她知道怎么進去,可以不要擔心這么多嘛……
“萬一被發(fā)現(xiàn)……”
“哪有那么多的萬一,你以為萬一是批發(fā)論斤稱的嗎,安心啦,皇宮里有我認識的人她不會將我們供出去的?!?br/>
楚天齊松了口氣:“你倒是早說這句不是行了?!?br/>
“……”
怪她咯?
行吧,那就怪她吧。
“這次你只需要在外面放風就好,其他事,交給我?!闭f著,簫無心緩緩站了起來,臉上揚起了一抹笑容:“吃好了沒,要開工了?!?br/>
楚天齊郁悶地跟著起身:“你還真把我當你護衛(wèi)了,還放風?”
付了錢后,簫無心嘖嘖回頭,抬手食指輕抵在唇瓣,眨了下眼睛:“女孩子的私事,男人需要回避,這么簡單的事還用我教你?!?br/>
明明也沒說什么。
然而楚天齊瞬間臉上爆紅一片,狼狽地迅速的退后恨不得離簫無心十萬八千:“行了行了,知道了,你要去就去和我說什么……”
“這不是想要為某位既好奇,又不敢問的楚大少爺解惑嘛,唉,好心沒好報?!?br/>
少女幽怨地語氣過于做作,以至于就算是瞎子都能聽得出來她是故意這么說的,輕和的聲音中攜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竟讓人除了茫然不知所措外,升不起別的思緒。
楚天齊不說話了。
這種時候他要再說話那就是他存心找虐,某人這雙眼看透太多。
見楚天齊這次竟然學乖,沒有繼續(xù)和她斗嘴,簫無心頓時有些遺憾。
看見她這臉上明晃晃寫著‘怎么不繼續(xù)’五個大字,楚天齊就眼皮直跳,看吧看吧他的直覺有多準,這人果然的瞄準了他就等著他出糗!
哼,怎么可能讓她如愿!
十分有志氣的楚天齊決定,堅決不能再靠近簫無心三米內(nèi),誰讓男人說出來的話不許出爾反爾,不然他還真想毀約一次。
實際上是因為契約成立,若要反悔天打雷劈,慫的有原則的楚天齊絕不允許自己倒在這種笑話下,就算現(xiàn)在有后悔藥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喝下去。
將前面的簫無心回過身來看自己,腳下一秒生根的楚天齊立馬不敢再多挪一步,同時警惕道:“你要干嘛?!?br/>
“你這么緊張干什么,我是吃人的怪物?”簫無心現(xiàn)在是一腦門的問號,但還是招了招手:“快點,別在后面磨磨蹭蹭趕場子呢!”
楚天齊:?
趕……
趕啥?!
然而簫無心并沒有給他反應(yīng)的時間,拽著他便直徑往前沖,身影微微一晃間兩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人來人來的人潮中。
一人從暗處走出,若有所思地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
“被發(fā)生了?”下意識地低聲呢喃道,隨后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眼中劃過一絲復雜地最后瞥了眼簫無心消失的地方后,轉(zhuǎn)身再度隱于人群之中。
應(yīng)該是,他多心了。
兩個貪玩的小鬼而已,怎么可能會發(fā)現(xiàn)得了他。
……
另一邊,楚天齊歪著頭打量了下周圍,然后回身看著身后不遠處雙手抱臂靠在墻上的簫無心,有些無奈地道:“那個人也是你兩位伯父派來保護你的?”
“不是?!奔t唇輕啟,眼底泛起了一絲的涼意,簫無心漫不經(jīng)心地笑道:“應(yīng)該是哪路人家盯上了我這么個香餑餑了,刻意派人前來探查吧。”
“你臉呢?”
“稱斤賣了?!?br/>
楚天齊無語望天,為什么這世上會有像簫無心這樣的人,他就搞不明白了。
“現(xiàn)在你還要去皇宮嗎,都被人盯上了那就先消停幾日再說,不行嗎?”
“不行?!焙崯o心嘴角隱隱抽搐了下,放下了雙手,搖著頭道:“我怕等我爹回來了,我會心軟……”
也怕他會心軟。
對蕭御焱的印象,簫無心現(xiàn)在還停留在別人的描述中。
在別人口中的蕭御焱近乎是個完美無瑕的存在。
他和善待人,謙遜又有禮,但有時也會有些讓人看了直搖頭的固執(zhí),總的來說是一位極少的老好人,如果有人求到他面前多半是能得到回應(yīng),而另一半則是因為某些人想要趁機鉆孔而被他一眼識破的小人。
簫無心不會放過蕭無煙,不論如何,她都不會放過這個害死原主的罪魁禍首。
生,她要蕭無煙痛苦的生。
死,她要蕭無煙將虧欠下的所有奉還后,再罪有應(yīng)得的死!
楚天齊:“哈?”說這句話的時候,你真的是認真的嗎。
簫無心會心軟。
也許吧,反正他也沒見過,但就是下意識的絕對招惹了她的人絕對不得善終,對,人就是這么睚眥必報所以他才會寧可委屈自己也不愿得罪一個小心眼的女人啊。
瞬間又給自己找了個絕佳借口的楚天齊,緩緩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楚小慫,你又走神?!币慌院崯o心無力吐槽的聲音傳來。
楚天齊眨了眨眼,哼了一聲。
“跟上!”
已經(jīng)到皇宮的邊緣了,天色正好,借助微亮的光線下兩名身著白衣的人就這樣大刺刺的蹲在了草叢里。
楚天齊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簫無心。
“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換一件衣服?”
簫無心隨意地看了眼,然后繼續(xù)瞄準了前面:“不用?!?br/>
“真的不用?我們白的可以發(fā)光了。”夜行服的出現(xiàn)不是沒有道理,至少眼神不好使的人看見白色和看見黑色時的反應(yīng)真的會不一樣。
“穿什么只能對普通人的視線進行干預,在修道之人面前,你覺得換做是你發(fā)現(xiàn)了異常會靠眼睛去一探究竟?”
“我……”應(yīng)該會,但是不能說,她絕對會笑話他的!
“不會?!背忑R表情平淡的道。
簫無心奇怪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當做什么也沒發(fā)生地繼續(xù)道:“這不就行了,噓,別說話有人過來了。”
將氣息將至最微弱,甚至收斂的滴水不漏的兩人,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一群全副武裝的糙漢子從自己面前,邁著大步有力而整齊的離開。
聽著腳步聲走遠了。
楚天齊這才敢忍不住地開口道:“這些都是皇帝手上的禁衛(wèi)軍,實力最低也是靈師九階,你打不過?!?br/>
前面都很好,就是這最后一句聽了實在讓人手指癢癢……
“收回你最后那句話,老娘可以!”簫無心咬牙切齒的扭頭惡狠狠道。
女人不能說自己不行,她可以!
不就是靈師九階么,她現(xiàn)在靈師七階,今晚再加把勁一定可以突破靈師八階到時候越階挑戰(zhàn)亮瞎這混球的狗眼,敢小瞧她?呵,讓你高攀不起!
楚天齊:“……”就隨口說說,這么大反應(yīng)干啥子呢。
天色再度緩緩降低了些后,就在四周安靜得落葉飄落也能聽得一清二楚時,簫無心示意楚天齊可以走了,自己先一步腳尖輕點,身影在前方掠過一道模糊的殘影轉(zhuǎn)眼即逝。
是功法!
被簫無心的速度給嚇到了的楚天齊頓時干勁上來了,說什么也不能落后啊,于是,兩人一前一后就這么開始了一出追逐賽。
禁衛(wèi)軍交錯換班的時間總共才十幾秒,然而兩人已經(jīng)借助這十幾秒的空隙,順利越過了前方最難的一層防線直奔后宮。
等等……
“后宮?!”
楚天齊嚇得一個急剎車。
“嗯?”簫無心的身影稍后才落下,速度雖不差奈何修為上兩人有著天壤之別,見楚天齊停下頓時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你要去后宮?!?br/>
“嗯,找一個人?!?br/>
他問了,然后,簫無心就這么從善如流的回答了。
然后看著簫無心從自己面前走過去,楚天齊懷揣著一顆忐忑的心跟在后面,這還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做賊,而是還是偷偷潛入皇帝的后宮,這里不是居住著那皇帝的女人嗎,簫無心來這里做什么。
很快,楚天齊就松了口氣。
看著面前那位和簫無心年齡相差無幾的少女,以及周圍侍女們對她的稱呼,一顆心終于放回了肚子里。
“你怎么來了?”
看見簫無心,軒轅妤瞬間就傻眼了,然后迅速的反應(yīng)了過來連忙拉著人走進殿內(nèi),再自己親自將殿門關(guān)閉:“你來也不說一聲,我也好為你接應(yīng),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可有你受看你到時候還笑不笑的出來?!?br/>
嘴上絮絮叨叨的軒轅妤臉上的憂色卻是不假,誰能想到,當初形同水火見面三句不到就會吵起來的兩人,如今卻能在一個地方,一張桌子前,和平共處甚至驅(qū)寒問暖。
當然。
這驅(qū)寒問暖的主要還是軒轅妤,至于簫無心她不喜歡這種環(huán)節(jié),最多聊起來時偶爾提起一下,了解大致的處境就好。
“你今天的話特別多,是遇上了什么好事?”如在自家的簫無心給自己倒了被茶水后,就這樣有一下沒一下的抿了一小口,微瞇著眼眸斜斜靠躺在軟榻上漫不經(jīng)心地道。
明明是她的地盤,結(jié)果簫無心一來硬是變成了她自己的地盤,這特么復雜的,她頭疼。
軒轅妤看不下去道:“你能不能有點簫府大小姐的樣子,坐沒坐樣,屁股一沾就往后躺,要是有客人來了你也這樣還不得被說死!”
“三兩句就提死,這樣不好。”簫無心扭了扭身子,換了另一個舒服的姿勢后更加愜意了。
“走累了,讓我躺一會兒不過分吧。”
正襟危坐地下面的楚天齊一口水直接噴了出去,引得軒轅妤目瞪口呆,隨后一臉黑線地道:“走累了?敢問你是繞著都城跑了十圈八圈了,到了連坐都坐不住的地步?!”
“跑十圈八圈……”
簫無心低聲重復念了一遍,翻了個白眼:“你想我死就直接說,還跑十圈八圈呢我告訴你,一圈都不可能!做夢都不可能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