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大廳里的其他人也發(fā)現(xiàn)了柳涂兩家所展示的布匹一模一樣這個異常,有的人困惑,有的人驚訝,有的人則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最新章節(jié)閱讀.】(鳳舞文學網.qiuu.)
布匹的染制工藝都是各布商的商業(yè)機密,各家有各家的一套流程,彼此對這個東西都是嚴防死守的,正因為這樣,以往看來,雖然都是布匹,但是各家制出的又都有或大或小的差異,總之,工藝的保密,必然導致工藝的不同,工藝的不同又必定會使得染制出來的布匹各不相同有所區(qū)分,所以對于在布行打滾多年的布油子來說,只要摸摸布匹看看細微的顏色著料等等的差別就能判斷出這布是出于哪家布商。
是以,現(xiàn)在柳涂兩家所展示的布匹毫無差別,這就顯得有點詭異了,很多人都想到了一種可能,兩家的配方肯定有關聯(lián),甚至……很有可能一家的配方就是從另一家偷來的,八卦啊八卦。
那些覺得自家對皇商這事沒有希望的,轉而都準備看大戲了。
織造衙門的大人們在一番挑揀和評判之后,確定了四五家候選,柳家和涂家薛家都在其中,不過相比于其他幾家,柳涂兩家的布匹無論是顏色還是質量上都明顯比旁人勝過半籌,如果不出意外,今晚的皇商歸屬大抵應該就是在這兩家里面選了。
看來就是在柳家和涂家里面選了!
你說他們兩家的布匹一樣,這里面有什么貓膩?
李兄,你覺得兩家里哪家會勝出?
個人淺見,涂家吧,畢竟布匹現(xiàn)在一樣,織造大人也更放心將皇商的差事交給實力更強的一家,不然實力不夠到時候期限到了交不上布,那可是大罪!
薛家這次倒是很低調……
兩家布一樣,不知道柳云瀾柳大少和涂啟元涂大少等會兒要展開怎樣的龍爭虎斗!
蘇瑾耳朵里聽著周圍人的議論,心里暗笑,什么龍爭虎斗……其實相公不知道有多希望涂家能夠此次中皇商名額吶!
她抬眼瞄了一眼旁邊的相公,這家伙可真能裝啊,臉上這憤懣的表情真是太逼真了,影帝啊大爺,姐給你跪了。
這時柳家席位旁邊的涂啟元對柳云瀾笑呵呵地說道:柳兄,想不到會這么巧,你我兩家的布匹竟然一樣,呵呵,這大概就是我們的緣分吧!
蘇瑾心里吐槽:還緣分?兩大男人講緣分,你這是想跟我相公搞基么?
柳云瀾臉色難看,瞇著眼睛怒視了涂啟元一眼,咬牙低聲罵道:涂兄真是好手段!
讓柳兄見笑了,哈哈哈!涂啟元大為得意,隨后又假惺惺地安慰道:柳兄也不用生氣,畢竟結果還沒有宣布,柳家還是有很大希望的,說實話,面對柳家涂某也是有很大心理壓力的!
柳云瀾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蘇瑾悄悄在桌子底下伸手過去拉了拉柳云瀾的袖子,柳云瀾扭過頭,見蘇瑾正斜睨著自己,眼神鄙視,他眨了眨右眼,飛快地在嘴角泛起一絲微笑,然后又迅速收斂,繃起臉來。
柳家的跟來的那些掌柜們都鐵青著臉,大罵卑鄙。
廖掌柜也氣得不輕,黑著臉,雪白的長須跟著面皮一抖一抖的,渾身都在發(fā)顫。
旁邊的季慕容過來扶住他,嘴巴湊過去小聲幫著老頭子順氣:大掌柜,您老也別太生氣了,小心自個身體!
涂家肯定是偷了我們的配方,這等卑鄙的事情都干出來了,少爺忙活了這么久,大家辛苦了這么久,全都被涂家用這等卑鄙的方式付諸東流了,老夫能不氣么?廖掌柜還顧忌著場合沒有大聲嚷嚷,咬著牙聲音低沉,飽含憤怒。
季慕容眼睛里莫名的眼神一閃,輕笑道:大掌柜其實不用這么憤怒生氣,您之所以憤怒時因為覺得涂家偷了我們的配方,可是……如果我們的新配方原本就是從涂家弄來的呢?您知道的,那個關于新配方是少奶奶娘家陪嫁的傳言,說實話,仔細想想是不怎么可信的,要是真有配方,少奶奶為什么不早點拿出來?所以我突然冒出一個可能有些冒失的想法,我們的新配方很可能就是從涂家偷來的,這樣的話,我們真的沒必要憤怒了!
廖掌柜轉頭震驚地看著季慕容:閉嘴,再敢多說一句,老夫扇你!
過后織造大人任友賢宣布,經過織造衙門里大人們的甄別評定,涂家的布匹質量上乘,顏色明艷,再加上涂家布行實力雄厚,各方面考慮后,決定讓涂家接手皇商。
柳家的人失魂落魄,柳仲謀柳叔志兄弟松了口氣同時又感到有些惋惜,柳云瀾眉頭緊皺,沉著臉一言不發(fā),蘇瑾也適時地表現(xiàn)出自己的惱火,繃著臉鼻子里不時哼一下。
涂家則在笑著接受其他人的祝賀。
柳云瀾這時好像被氣昏了頭,突然起身,走過去一把把自家的錦盒推到了地上,然后憤怒嘶吼:不公!無恥!
柳兄,看開點吧,呵呵!涂啟元又在安慰。
江南府東城的官道上,柳家的馬車里,蘇瑾和柳云瀾以及白鷺紫鳶四個人坐在里面,四人都笑嘻嘻的,哪有剛才在宴席時的憤怒?
時間忽悠而過,就在大家都以為柳家輸了這場的時候,殊不知這事還沒完。
一個月后,眼看皇商交布的日期越來越近,涂家老宅里本來正在給祖奶奶擺壽宴,氣氛非常熱鬧,終于做了皇商,涂家一飛沖天,涂家人都心滿意足,意氣風發(fā)。不過卻在接到下人的一個消息后,氣氛瞬間凝固起來,涂家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涂家即將向皇家上供的布……褪……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