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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搞啪啪免費網(wǎng) 被幾個大嬸潑了一身臟水

    被幾個大嬸潑了一身臟水沾了一身污物的錢正義狼狽地逃回到家中。

    坐在客廳法發(fā)上的劉珺只是冷眼看著他,無動于衷。

    錢正義用更快的時間竄進了自己的書房,脫下又濕又臟的衣服,塞進垃圾袋,進了沭室。

    他特意只開了冷水。冰涼的冷水一淋到他身上,他的皮膚便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咬著牙閉著眼縮著身子在冷水中跺著腳哆嗦著。

    他顯然高估了律師在鄉(xiāng)下大嬸心中的位置。

    他帶著助手到楊家時,楊家的男主人不在家,女主人程碧秀正跟著幾個大嬸玩牌。

    程碧秀沒文化,自然不知道她的女兒已在網(wǎng)絡(luò)上成了人人喊打的對象,甚至不知道女兒與女媳鬧離婚的事。

    “你女婿如今已向法院正式提出離婚訴訟,我是他的代理律師。”

    說到這里時,程碧秀的臉一下青了,一把掀翻了身前的牌桌。但她并沒有吭聲。

    “你所居住的房子是由你女婿出資購賣,屬于你女婿的資產(chǎn),他準備收回去,我作為他的代理人,前來告訴,請作好準備,三天內(nèi)必須搬出去,否則會提請法院,采取強制措施。”

    錢正義又說道。

    “別唬人了,這房子是我女兒買的,房主是我老公,國家是承認的,難道法院是陳家開的?他說不讓我住法院就不讓我住?那房產(chǎn)證有啥用?”

    程碧秀終于說話了。

    她狐疑地看看錢正義,說道:“我女兒與女婿真的在鬧離婚?”

    “那是當然,我受委托人所托,整理他的財產(chǎn),這套房產(chǎn)也位列其中,否則我也不會過來了,”錢正義說道。

    “他要整理也只能整理他的財產(chǎn),這房子我有房產(chǎn)證,手續(xù)齊全,是我的財產(chǎn),他只是我女婿,憑啥過來整理我的財產(chǎn)?你是律師,律師是啥,是法院的么?權(quán)利有法官大么?”

    程碧秀說道。

    旁邊一個大嬸似乎懂一些,說道:“律師怎么跟法官比,法官是國家干部,律師是個體戶,是幫人辦事的跑腿,嗯,跟送外賣的小伙子差不多,別人想吃啥他就送啥?!?br/>
    錢正義一聽這話,氣得肺都快炸了。這大嬸說他是個體戶也就罷了,還說他是個跑腿,將他與外賣小哥相提并論,這就讓他生氣了。

    “我是通過國家司法考試的法律專業(yè)從業(yè)者,是律師,”錢正義強忍著怒氣解釋道。

    “程姐的女婿想要這套房子,你便跑過來幫他,不是跑腿是啥?哦,我明白了,律師還真跟外賣小哥一樣,外賣小哥為快餐跑腿,你是為房產(chǎn)跑腿,只不過這單子比較大?!?br/>
    另一個打牌大嬸也說話了。

    錢正義忽然覺得無話可說。外賣小哥送外賣用的是電動車,而律師的工具是法律知識。只是一種是體力勞動一種是腦力勞動好不好?

    錢正義感到很委屈。

    但幾個大嬸在這時偏偏對律師與外賣小哥關(guān)系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那這個律師這樣做就不地道了,外賣小哥送的餐是餐館老板的,餐館老板愿意賣,他才送得成,再牛逼的外賣小哥也不敢因為顧客的需要,就強迫餐館老板做東西。這房子明明是程姐家的,只因為他女婿想要,他就屁顛顛地跑過來收,態(tài)度還這么強硬,憑什么呢?”先前那個大嬸煞有介事地分柝道。

    “對呀,憑什么?”另外三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可能是憑他是懂法律的個體戶,”先前那人分析道。

    顯然,四個大嬸都將他的“個體戶”和“跑腿”身份坐實了。

    當然了,律師雖然是與法律有關(guān)聯(lián)的從業(yè)者,唯一的特權(quán)就是具備在法院、警局、看守所為委托人提供法律幫助。除此之外,與普通人并無區(qū)別,根本就沒有一丁點的司法權(quán)和執(zhí)法權(quán)。

    嚴格地說,他代表委托人前來告知要收回房產(chǎn)的事就是單純的跑腿,替委托人表達意愿。律師身份只是讓這顯得更正式一點而已。

    他并不具備可以強硬對待屋主的資格。

    更何況,對方手續(xù)齊全,即使所有權(quán)有爭議,法院的判決沒有下達之前,陳旺財也不具備管理這處房產(chǎn)的資格。

    錢正義代表陳旺財前來收取這處房產(chǎn)對他的職業(yè)來說,本來就是不專業(yè)的行為。

    他萬萬沒想到他這種不專業(yè)的行為,竟然因為幾個大嬸對外賣行業(yè)的熟悉給看穿了。

    他有些慌了。因為大嬸們提出的“憑什么”他還真回答不出來。

    逼楊四秀父母搬家其實是為了向她展示陳旺財離婚的決心,給她壓力,使她慌亂,從而達到快刀斬亂麻的效果。

    “既然沒有憑證,你就是一個替惡霸地主跑腿的狗腿子,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你憑啥跑到別,人家里來囂張?”一個大嬸顯然不是善楂,向另外的人擠了擠眼。

    于是剩下的三人有兩個跑向垃圾桶,一個跑向廚房。

    錢正義與他的助手看出不對勁,趕緊往外逃。

    但他們顯然小看了和平時期囂張慣了的大嬸們的戰(zhàn)斗力……

    這是錢正義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幾個大嬸顯然是給他上了最深刻的一課,但他卻知道,這事只能不了了之。

    這種事太丟臉,他并不想公諸于眾。既使他是律師,也沒辦法為自己找回公道。

    冰涼的水才能洗刷掉他心底的恥辱感和胸中的憤慨。

    當他走出沭室時,劉珺正優(yōu)雅地坐在餐桌前吃著飯。菜有好幾個,卻沒擺放他的碗筷。

    換好衣服,他泡好一盒泡面,倒了一杯紅酒,然后才在齊珺對面坐下來。

    齊珺視他如無物,連看也沒看他一眼。

    錢正義吃一柱面,喝一口紅酒,目光卻直直地落在齊珺的臉上。

    齊珺終于吃飽了,優(yōu)雅地擦擦嘴,才抬起頭,沖錢正義嫣然一笑。

    這一笑,如百花盛開,暖陽沭春。

    錢正義一下就呆了。

    她有多久沒這般對他笑過了?一年,兩年,還是三年?

    錢正義的腦子剎時短路,正負電路在他腦海里碰撞出炫目的光芒。

    短路造成的光芒終歸是短暫的。

    劉珺說話了:“被人潑臟水的感覺怎么樣?看到你這么狼狽,我真的是好開心。”

    悲哀夾帶著洪荒之力迅速擊穿了錢正義的心,他想再次回到沐室。

    但他終于還是忍住了。

    他一口喝盡杯中的紅酒,埋頭用最快的速度吃完紙盒中的面,喝完里面的湯。

    劉珺微笑著等他抬起頭,說道:“如果我們離婚,你要哪些財產(chǎn)?”

    錢正義似乎冷靜下來,說道:“我會凈身出戶!”

    “那你比那個陳旺財有良心得多,”齊珺對錢正義的回答似乎很滿意。但她搖了搖頭,說道:“但你掙下的家當我不會要,咱們到時還是各拿各的吧。”

    “雖然我們約好孩子大學一畢業(yè)就離婚,現(xiàn)在也是因為孩子才住在一套房里,但你也沒有必要如此迫不及待吧?”錢正義有些悲傷。

    “看著你現(xiàn)在做的事,我確實有些迫不及待,因為在專業(yè)人士眼里你太不堪,我受不了同行們的目光,實在不想讓我的生活再跟你扯上任何關(guān)系,”齊珺毫無忌諱地說道。

    “我真有這么不堪嗎?”錢正義忽然憤怒了:“我是律師,從事的是與法律相關(guān)的工作,但我拿的只是雇主的傭金,不是國家的工資,與法官與檢察官相比,維護法律的權(quán)威,他們才肩負著道義的責任,對律師來說勝利即是正義,如果法官因為律師的行為作出不公正的判決,那只能說明法官的無能,跟律師有什么關(guān)系?”

    齊珺呆了。

    錢正義又說道:“知道今天那幾個大嬸是怎么說律師的嗎?她們說律師是個體戶,是跑腿,連外賣小哥都不如,我心底覺得挺有理,每個公民都有維護社會良序的責任,但個體戶是自己找飯吃,自己養(yǎng)活自己,交給國家,讓國家養(yǎng)著那些專職維持社會良序的工作人員的稅金一分不少,個體戶怎么能同國家工作人員相比?有生存壓力的人又怎么同沒生存壓力的人相比?你是不是太理想化了?”

    齊珺嘆了口氣,說道:“你已經(jīng)無可救藥,女人總得幫著女人,我會盡快趕去美國,獲將楊四秀女士的授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