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擎天巨樹下,一個巨大人皮口袋,腫脹的在樹下左搖右擺,旁邊一個似魚非魚似人非人的怪物,正在焦急的注視著。
“唉!此子看來絕無生還的可能了!”怪人嘆了一聲,感覺剛?cè)计鸬囊稽c希望不禁破滅了,此時拿起掉落在云天沖身旁的〝混元氣訣〞,又看看就要掙裂爆炸的人皮囊袋,無奈的搖搖頭便緩緩的沉入了湖中。
就在云天沖要瀕臨崩潰的時候,突然一聲驚嘆傳來,原來正是幾天未曾現(xiàn)身的老道。
“天沖,你…你這是怎么了?”老道剛剛回到洞中不見云天沖,便出來四外尋找,不期在湖邊找到了這么一個巨大的膨脹口袋,仔細辨認下,不正是自己要找的云天沖嗎。
此時他驚訝不已,不知道這幾日不在,云天沖怎么就搞成了這個樣子,此時急的詢問不已,可云天沖此刻哪還能回答于他。
老道背著手看著馬上就要爆烈的腫脹口袋,急的圍著他團團的轉(zhuǎn),而沒有辦法。
正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頓住腳步,好像想到了什么,此時趕緊由袖中掏出一個精致的白玉圓盒,他盤膝而坐,然后口中念念有詞,就見那白玉圓盒,此時漂浮在他的身前由白轉(zhuǎn)青,并伴著振振的青黑之氣。
“去!”老道用手中的浮塵,向身前的巨大〝口袋〞一指,然后大喝道。
就見那飄在他身前的青色食盒,突然大開,接著一些冒著青黑之氣的東西,全都一窩蜂似的奔向了那巨大的人皮口袋。
唰唰!那些泛著青黑之氣的東西,一落到〝口袋〞上,便不停地蠕動著,接著一個個的由半寸多長,變成了一寸多長,原來這些盡皆都是青黑色,紅眼睛,頭上兩條長觸須的青褐色爬蟲。
這些爬蟲一落到大口袋上,便不停的吸食起來,此時一個個的瞬間都長到了兩三尺長,這些蟲子周身青褐,身長足短,腦袋很碩大,一對觸須一抖一抖,每吸食一口,身體就跟著生長一點,它們此時身體已經(jīng)足足的大了五六倍,可還是不停的吸食,一些吸食快的,都已經(jīng)腫脹的也如同一個個充氣的口袋了。
啪啪啪!那些貪食的青褐色蟲子,已經(jīng)爆裂了身體,它雖然已經(jīng)把身體撐爛,可腦袋還是在不停的吸食著,那情景看了讓人不由周身顫簌,腹內(nèi)翻騰。
隨著這些瘋狂蟲子的吸食,云天沖止住了膨脹,并且緩緩的縮了回來。
啪啪啪!一些貪食的蟲子不住的爆裂著,云天沖那巨大的身子,此時也縮了整整一大圈。
過了一會,他已基本恢復(fù)了略大于正常體型的身軀。此時他感覺像是從瀕臨爆炸的重壓下,緩緩的解脫出來,此時周身縮回來的皮膚,火辣酸痛,并伴著一陣陣的奇癢,他緩緩的強掙雙眼,模模糊糊中即發(fā)現(xiàn)渾身上下爬滿了青褐色的蟲子。
?。∷篌@失色,想起身坐起,可剛才消耗太大,此時略微的一動都顯得耗盡了極大的氣力。
“天沖,你這是怎么了?”老道此時走上前來,詫異的問道。
云天沖心有余可力不足,此時除了發(fā)出微微的哼聲,卻是說不出一句話。
老道見狀,面色凝重的說道:“天沖,你且莫動,你此刻靈力被強聚體內(nèi),因為脫胎未成,所以靈根大開的臟腑,筋脈,骨骼,強納靈氣充盈體內(nèi),你此刻的外皮就好似紙缸裝水,哪能禁的起折騰。
云天沖雖然口不能言,可腦袋還是盡力的點了點。
老道又指著他身上還在不斷吸食的青褐色蟲子說道:“這蟲子喚作〝吞靈蟲〞,這次出山見它禍害村莊荼毒無辜,本來收服后想毀掉,不想回來見你如此,竟然派上了用場。天沖,你現(xiàn)在雖然暫時恢復(fù),可必須趕緊進行脫胎,否則耽擱久了,要么被這蟲子吞噬干凈,要么被不住涌入的靈力脹暴!”
云天沖又微微的點了點頭。
老道嘆了口氣,然后說道:“天沖,都怪老夫出山日久,不期你盡然弄成這般模樣,唉!你此時身虛體弱,經(jīng)歷耗損,脫胎必然兇多吉少,可不脫胎,也是難逃一死?。 ?br/>
云天沖此時心中一動,感覺老道并非像師父所說的那樣兇惡,此時看著他糾結(jié)的神情,心中不免浮起一絲暖意。
他此時用力的點了點頭,然后用眼睛斜望著身旁的沸水湖。
老道知道他的心意,此時無奈的嘆了口氣,便用浮塵一揮,云天沖便被托起,然后飛入了,那滾沸翻騰的沸水湖中。
啊!…水煮周身,疼痛以極,那種生不不如死的痛苦,讓云天沖難以在忍耐,此時他雖極力咬著牙,可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還是讓他哼出了聲。
云天沖此時在沸水湖中一沉一浮,周身的青褐蟲子就被盡數(shù)的燙死,他賴著體內(nèi)剛剛換過骨,雖沒有即刻死去,可全身的皮肉都被煮的紅爛翻起。
老道看著這活煮的駭人一幕,不禁微微輕顫…
云天沖在那沸騰滾熱的熱水湖中沉浮了一會便昏了過去。此時他感覺自己突然渾身不在疼痛,而是脫出了灼燙的包圍,此刻渾身輕松,緩緩的飄了起來,身下那沸騰的湖水已然被拋在了身下,只余下一具和自己一樣的皮囊在那波濤間沉浮…
他越飄越高不一會就飄進了天空中的云里,正在他舉目四望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一道耀眼的金光襲來,他一怔趕緊用手遮擋那耀目的光亮。
光亮越來越大,不大一會便將周遭的一切籠罩了起來。
正在云天沖,錯愕不已的時候,金光頓時一緩,接著一波波的七彩祥云蕩了過來,并伴著一股股莫名的沁人香氣,那香氣一進入鼻喉便讓人周身舒緩,受用無窮。
云天中迎著祥云嗅著異香,不覺微微的醉在了其中。
正在他徜徉其間的時候,眼前不知何時立了一個金甲神人,只見他身高八九尺,著一身耀眼炫目的金色戰(zhàn)甲,他面闊耳大,眼若流星,鼻如挺松,口若朱玉,隱隱散發(fā)著不怒自威的凜凜英氣。
云天沖驚訝的發(fā)現(xiàn)那異香,祥云,金輝竟然都是出自身前的這個金甲神人。
“你…你是誰?我…我這又是在哪?”
金甲神人笑而不答。
云天沖見狀便躬身施了一禮又問了一遍。
金甲神人依舊笑而不答。
云天沖此時不禁有些動怒。
就這樣僵持了一會,金甲神人終于開口了,只見他笑言道:“我是我!這里是你該來又不該來的地方!”聲音雖不大可卻如同洪鐘震響,壓人心耳。
云天沖一怔,便心道:“這人太過傲慢,這都什么回答??!說了等于沒說!”此時一臉郁色。
金甲神人又笑道:“你可知你是誰?”
云天沖狡黠的一笑,便說道:“我是我?。∥也恢涝趺淳蛠砹瞬辉搧淼牡胤?!”
金甲神人并不生氣而是說道:“明鏡中,碧池里,你是我,我是你!”
云天沖聽著他莫名其妙的話,不覺厭煩,此時稍一抱拳,便轉(zhuǎn)身離去,可轉(zhuǎn)了半天除了茫茫的霧氣,什么也沒有,最后又回到了微笑的金甲神人這里。
“喂!你是不是施了什么妖法?”云天沖指著金甲神人怒道。
“你從哪里來,又想往那里去呢?”金甲神人笑言道。
云天沖沒好氣的說道:“我從來處來,往去處去!”
金甲神人并不生氣,此時擺手一揮,就見周遭的霧氣,立刻就散到了一旁,緊接著遠處出現(xiàn)了一座房舍,透過開啟的窗戶可以望見,一個病懨懨的女人和一個滿臉頹廢之氣的漢子正躺在炕上,此時一個俏生生的小姑娘,正端著兩碗藥來到他們身旁…
“爹娘…小蕾!”云天沖一見立馬大喊大叫起來,并瘋了似的奔了上去。
可任憑他如何努力,那情景始終是在他不遠處,奔而不到,抓而不得。
正在他聲嘶力竭的哭喊之際,突然畫面一轉(zhuǎn),眼前不遠處呈現(xiàn)出了一片哀鴻遍野生靈涂炭的場景,大地冒著濃煙,遍地都是骸骨殘尸…
云天沖詫異的回過頭,呆呆的望著金甲神人。
“花開花落,緣起緣滅,生息恩怨,執(zhí)爾一念。既然你來了該來,卻此時不該來的地方,那么就回到該去,此時又必須去的地方!”金甲神人話音未落,就見他面色一沉,立馬化作一道凌厲的耀眼金光,然后直撲不遠處呆立的云天沖。
啊!云天沖稍一遲疑,那凌厲的金光便直直的鉆進了體內(nèi)。
突然,周遭的云霧一掃而光,云天沖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正懸在高高的半空之中,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身體突然便沉重了起來,而且變得越來越重,就好似一座山峰不斷壓來,呼!他再也把持不住,身形一頓,便飛也似的向下墜去…
?。≡铺鞗_越墜越快,呼呼的風聲刮得面耳生疼,雙目腫痛,他身形越來越重,此時的身軀泛著金輝托著光線,急速的向下沖去,他強睜雙目,咬牙掙扎,此時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沖墜的地方,正是那玄天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