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他有事。”

    事已至此，媽媽還對爸爸諸多丨維護(hù)。媽媽這么執(zhí)迷不悟，我都能被她氣得吐出血來。

    “他能有什么事！”我十分惱火，質(zhì)問媽媽，“他又在哪里鬼混了？去哪個(gè)賭場賭博了？”

    媽媽還沒有說話，那送來醫(yī)院的女孩子直喊痛。

    我過去拉哥哥，對媽媽說：“誰造得孽，讓誰去負(fù)責(zé)！媽你腦子清醒點(diǎn)，這個(gè)女人怎么回事你還不清楚？她是爸爸去外邊包養(yǎng)的學(xué)生妹，現(xiàn)在你去伺候她！這輩子你伺候爸，難道還沒伺候夠！”

    我心里替媽媽叫屈，憑什么爸爸沾花惹草的女人，最后收拾爛攤子的是我苦命的媽媽跟我！我替媽媽委屈，替她不值！為什么她還舍棄不下那個(gè)薄情寡義的爸爸！

    “小舒你怎么變成這樣了！”媽媽生氣道，“現(xiàn)在是爭論這個(gè)的時(shí)候嗎？小蔡情況危急，我們先送她進(jìn)去！”

    霍堯把我拉住，對我媽媽說他已經(jīng)打好招呼了。沒一會護(hù)士跟醫(yī)生都來了，就把小蔡推了進(jìn)去。

    媽媽對霍堯說了謝謝，然后她就跟著小蔡進(jìn)去了。

    白俊拉了我，我才想到剛才的事肯定是嚇到哥哥了。

    “對不起，哥哥，我也不想這樣的?！?br/>
    哥哥搖搖頭：“我妹妹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br/>
    我投入哥哥的懷抱，他像小時(shí)候哄我那樣摸著我的頭頂，讓我覺得溫暖又安全。

    我們跟著霍堯進(jìn)去找媽媽，我跟她要了手機(jī)，打電話給爸爸白平，要他立馬趕來醫(yī)院，我只給他半小時(shí)，不到我就讓那女人的孩子去見閻王。

    我不管叫囂的爸爸，二話不說就把手機(jī)掛了。

    媽媽警惕地看著，她小心翼翼試探我：“小舒你不會真要對那孩子下手……你可不能造孽……那可是白家的孩子……”

    我做這些是為了什么？我瞧見媽媽戒備的眼神，她對我的懷疑，讓我覺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我對媽媽徹底失望了，事情都這樣了，她還愿意栓在爸爸這棵歪脖子樹，我替她著想?yún)s成了她眼里可怕的人。

    “我們家沒有千萬巨資，甚至沒有百萬積蓄。我因爸爸背上了百萬的負(fù)債，媽媽你還想我這輩子怎么辦？我真的會熬不住的，媽媽！”我心里的委屈媽媽懂嗎？她總是一味的要滿足爸爸，我不是超人，我也只是靠自己辛苦賺工資養(yǎng)活自己的普通人。

    “現(xiàn)在我們家最有出息的就是你了，媽媽只能指望你。”媽媽拉著我到一邊，“那些錢霍堯不是能替你還……”

    我滿是絕望地看著媽媽，什么時(shí)候我的媽媽也變成這樣市儈的人了！

    我沉默不語，媽媽不斷催促著我，說小蔡入院的費(fèi)還沒有繳，要我?guī)е魣蜻^去。

    媽媽的那些話就像一盆冷水，從我頭頂灌到心里，涼得我心都發(fā)寒。我的家庭如蛆附骨，要把我啃噬殆盡。

    霍堯把白俊交托給媽媽，他帶著我走。

    霍堯把小蔡的入院手續(xù)辦理好，在柜臺繳納了3萬塊錢，我麻木地站在那里。

    我看不到我未來的出路……我感覺自己的生活看不到任何的希望。我深深地感覺到痛苦，為什么我要跟霍堯牽扯不清，我要是跟他斷了，他就不會被我拖下水來。我應(yīng)該清楚，我有這樣的家庭負(fù)累，是不該跟任何的男人在一起的，跟誰一起，那都是給人增加負(fù)擔(dān)。

    霍堯牽著我走，我掙脫他的手掌。

    “霍堯，咱們就這樣分手吧。”

    霍堯板著一張臉，他眉頭深鎖：“就因?yàn)楝F(xiàn)在這樁事。”

    “不僅僅因?yàn)檠巯逻@樁事?！蔽艺J(rèn)真對霍堯說，“還有你阿姨的事，還有霍家的事。因?yàn)槲遥愠惺芰颂嗟膲毫?，而我?guī)筒簧夏惆朦c(diǎn)忙，反而一直在拖累你。我不想再繼續(xù)這樣下去了！”

    我怕繼續(xù)拖累霍堯，有天他厭倦我，我們連那么半點(diǎn)美好的回憶都消失了，徒留這些糟糕的記憶，讓他越發(fā)厭惡我。我難以想象如果有天他那么厭惡我，而我還那么愛他，那我豈不要發(fā)瘋！

    “你家的那點(diǎn)事不算事?！被魣蜻^來抱住我，他在我耳邊低聲喃喃，“你只要跟著我走，天塌下來我會替你頂著。如果你不跟我在一起，我的世界天就會塌了?！?br/>
    我的鼻子酸澀，眼睛泛酸，我用力地?fù)肀ё∷?br/>
    “你不嫌棄我家有那么多的糟心事？”

    “比起你家，霍家的糟心事更加棘手?！被魣蜞皣@一聲。

    “可我每次在你面前都這樣狼狽，我就覺得丟人?！?br/>
    霍堯低聲安慰我，我漸漸地感覺心里好受了很多。

    小蔡已經(jīng)轉(zhuǎn)到病房休養(yǎng)。沒一會爸爸就出現(xiàn)在病房，他不由分說地就沖上來打了我一巴掌。

    媽媽驚呼，她趕緊過來阻攔脾氣暴躁的爸爸。

    “你打孩子做什么！”媽媽責(zé)備爸爸。

    “她要斷我白家的香火！”爸爸怒氣騰騰，那眼神好像我是他的仇人。

    我看不上爸爸這樣的男人，除了跟我們耍橫，他還能有什么用。

    我不顧霍堯他們的阻攔，就沖到爸爸的面前，對著他怒喊：“你除了跟我們耍橫，你個(gè)大男人有什么擔(dān)當(dāng)！靠她傳宗接代？你把我跟哥哥當(dāng)什么了，我們也是白家人！”

    想到因?yàn)楦绺绯鍪?，爸爸迫不及待想找人替代哥哥在家里的地位，我整個(gè)人都要冒火了！

    “你哥哥傻了！他30多歲，他連他自己都照顧不好，將來怎么給我養(yǎng)老送終。搞不好我還得照顧他一輩子！”爸爸指著我，“就算你姓白又怎么樣，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何況你現(xiàn)在連孩子都生不了，你算什么女人！更何況你根本就不是我白家種，你不是我白平生的，也不是她生的！你他媽是個(gè)老子娘誰都不知道的棄嬰！”

    “你為了這個(gè)女人，說我不是你們親生的！”我被爸爸傷得體無完膚，他說我不會生孩子，他還又一次編造謊言，說我不是他們親生的孩子。我不相信爸爸說的，我趕緊問媽媽。

    爸爸瞪媽媽，讓她實(shí)話實(shí)說。

    媽媽一臉無奈，她眼神充滿了歉意，她拉著我的手，柔聲細(xì)語：“小舒，雖然你不是我們親生的，但我對你視如己出。在家里哥哥也喜歡你，照顧你……”

    聽到媽媽說我不是親生的，我的耳畔是嗡嗡想著，我的世界‘天崩地裂’。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個(gè)病房的，我的腦海里不斷回想著從前生活的種種。我笑自己太傻，總以為是因?yàn)榧依镏啬休p女，所以自己不被待見，完全忘了堂妹也是招爺爺奶奶喜歡的。當(dāng)初我還以為長輩偏心小叔家，對他們的女兒也是愛屋及烏。

    根本原因就是我不是白平的女兒，我不是白家人！我不過是個(gè)棄嬰！所以他們才肆無忌憚地把我利用得干干脆脆，把我的殘余價(jià)值也壓榨得干干凈凈。

    我憤怒，我痛苦，我覺得自己都要瘋了！為什么命運(yùn)要捉弄我，讓我遍體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