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珵光稟人告知,想與崇陽長公主敘姑侄之情,便隨長公主一同回了公主府。
王管事與小菊罰跪在堂下,兩人送來之前已是打得血淋淋的。
小菊受撐不住,半趴在地上,染了一處的紅。王管事倒還好些,不如小菊那般虛弱,勉強撐起身子。
“都說了。是木家的安排的,只是屋里原有的是三皇子,最后不知人去哪了,想必是楚世子給換出去了?!眿邒吣罅四箝L公主泛酸的肩,說道。
“楚鈺難不成看上了那小家子的了,沒的主動插上一腳,是要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么?!鞭D了轉脖頸,“嬤嬤,這邊?!?br/>
又看向齊珵光,“玉呈平時可少來我這邊,也不管這些個事兒,今日怎么有興趣了?”
“今日那丫頭有個云英未嫁的嫡姐來著,對吧?”似想起來什么,瞅一眼齊珵光。
“回公主,是江家的嫡次女,叫江凝韻?!眿邒呃^續(xù)捏著,小心力道,“今日這事本是對著她去的。”
“倒不是個蠢的,我記得她姐姐好像是高嫁進瑯琊王家,如今,她是要攀上皇家了嗎?太子殿下。”
“皇姑母,”齊珵光素來敬重長公主,也想著直說了,以后江凝韻說不定能有姑母幫襯著,會方便許多?!八€不知曉呢,是侄兒一廂情愿的,”
“侄兒想娶她,還望姑母幫忙。”
“那么多大家的你都沒瞧上,怎么偏偏,”頓了頓,“不是皇姑母說你,難道你不知道這太子妃必須有一個強勢的母家,不然。。。。。?!?br/>
若是太子妃沒有顯赫的背景,將來如何壓得住一眾妃子,如何母儀天下。
況且,若是不能在朝廷上幫到太子,那未來還未可知??!
后位空虛,誰都有可能,若他日中宮另立,又有所出的話,這嫡子就不知一位了。但就如今看來,那幾位正爭得火熱,不分上下,暫時倒是不急。
“侄兒都知道,只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罷了?!?br/>
“我也管不了太子殿下了,”
“門外那兩個既是想算計你心上人的,那便由你帶走,隨意處置了吧?!?br/>
“天快晚了,也不留你了。”
“姑母好打發(fā),你父皇再想你娶這么個太子妃,面上也是不喜的。到時候,那些朝臣們有夠你忙的了。”
“多謝姑母,玉呈告辭?!?br/>
長公主看著齊珵光離去。她這輩子無二無女的,皇兄又只在面上對玉呈好,她與玉呈倒不像是姑侄,而是母子了。私下也不以君臣之禮想稱,只做是尋常人家里面的。
她不求玉呈定要登上大寶之位,只希望他能得償所愿,順風順水,平安無事。
“嬤嬤啊,把那些個莊子清清吧。許久未去,怕是臟了不少?!?br/>
“是,殿下?!?br/>
身為長公主莊子里的人,竟然被外人收買了,留著自找不痛快嗎?
趙府與文府同路,文君早便央著趙沐構作伴,不待答復就進了他的馬車內,想一道回去。
“沒想到長公主這處莊子里種的這些花,竟都是在清秋開放,傲寒而立,”
“莊外枯葉縱橫,生機四散,莊內確是鮮花嬌妍,生意盎然。趙沐構,你說呢,是不是?”
文君早努力找話聊,可趙沐構和他實在沒什么好說的。冷冷地回了聲,“嗯”。又不言語了。
文君早卻不覺得尷尬,倒是認為自己能得這么一聲回應著實是不錯了。
“你說方才楚鈺護著的那個女子,和他什么關系啊,心上人嗎?”笑容不改,文君早繼續(xù)說著。
“他倆真是偷溜去私會了嗎?膽子也太大了吧!”
“不是?!币琅f簡短的回答。
“那是這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告訴我唄。說嘛說嘛!”文君早好奇了,摟住趙沐構脖子撒嬌。
他雖排行第二,比他那個弟弟也就大了一歲。有時比較他弟弟,反倒他更像那個小些的。平日在文國公府,時常向父兄撒嬌,這會子習慣性地就上去了。
趙沐構有些不適應,終究沒弄開他。
“床榻邊上有一條蟒紋腰帶,而三皇子歌舞中途出去后就沒回來過。”
“所以是三皇子和那個女子有事!那楚鈺不是背黑鍋了么?反正我也不喜歡她,就讓他背著吧!”
“我還沒說完呢,”趙沐構無奈地搖頭,“楚鈺對那女子有意思,看她時的眼神與看旁人是不同的。”
“且我聞那屋里還有淡淡的催情香,應是有人下藥,被楚鈺破了局?!壁w沐構不知覺就把自己的分析都說了,許是怕自己再被纏著問了。他雖未調查,但估計也差不離了。
看著旁邊這人,雖然多話又蠢笨,不過心倒是不錯,且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他才一次次容忍。
“你以后小心點,遇事動動腦子。就憑你這智商,輕易的設個計你都會往下跳!”諷刺挖苦了一句,又恢復了冷淡的模樣。
文君早感受著其中的關心,傻笑著。
真是個面冷心熱的家伙!
這邊楚鈺正等人來回復暗查結果。前世他為局中人,等安撫好雅兒,又同父王有一番爭辯后,再想起來細察時,已有人把手腳都做干凈了。
今生倒是能弄個明白了。
只不知這人怎會變成雅兒,而不是江凝韻,莫非是因他的緣故?
“世子爺,送來了?!毙P把信函遞過來。
楚鈺拆了封,慢慢察看。這一看,卻大吃一驚。
雅兒竟是幫著木怡然算計江凝韻的,只是最終被反算計了。
可是雅兒受木怡然脅迫,逼不得已;還是江凝韻平素欺辱雅兒,她這才忍不下去了;雅兒也不知道木怡然想做什么,應是不知道世間還有這些毀人清譽的惡毒法子吧?
雅兒只是庶女,在府中就被嫡姐欺負,參加宴會還要被人威脅,做違背本心的事!唉,他絕不能讓雅兒再在江家受苦了!他要盡快,把雅兒娶進門。從此,寵她愛她呵護她!
“楚風?!?br/>
“屬下在。”楚風進門跪下。
“把那些和雅兒有關的痕跡都去掉?!?br/>
“屬下遵命?!彼鷣硎鞘雷拥牡叮瓿墒雷拥乃忻?。別說是除去痕跡,便是要他造反,他也是會做的。
趁夜趕去峮岹山莊。
莊內燈火通明,似是在清洗搜查。前面還有一隊人,楚風認得其中一個是木家的。
他看著他們解決干凈了,也跟著他們回了木府。溜到木家小姐的閨房外,守著的正是替木怡然去要求江欣雅幫忙的丫鬟。
用帕子掩住嘴鼻,拖到遠處池塘,看著人沉下去了才回去復命。
次日清早,木家后院抬出來一具尸體,仍去了亂葬崗。
滿山白骨,綠瓦紅墻中出來的,還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