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睿,我……”她表情糾結(jié),將右手懷表緊攥在掌心,猛地推開他。
“齊睿,我想跟你離婚?!?br/>
對面的男人怔愣住了,目光愈發(fā)冷厲盯著她臉上表情。
她被他審視著,微微側(cè)過頭去,咬字清晰地重復(fù)一句,“我要跟你離婚,現(xiàn)在,立即去辦理……”
齊睿臉色怔然變成了陰戾,“你再說一次?!币а勒f出一句,壓抑著警告。
她不敢直視他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氣,“我說,我要跟你離……”
“慕思玥,你瘋了!”
一旁的楚非凡率氣惱地責(zé)罵,“齊睿這么擔(dān)心你,你剛一回來就離婚,你眼睛好了,腦子就壞了嗎!!”
慕思玥被楚非凡吼得,表情一僵,緊抿著唇,目光復(fù)雜與齊睿對視著。
“我決定了……”她再次緩聲開口。
“我不同意!”
他冰冷的聲音,打斷了她話,“想離婚,你作夢!”齊睿陰戾的表情,壓抑著憤怒。
她看著他冷峻臉龐那強勢,甚至還有些受傷。
“對不起……”
她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我沒有辦法……
突然,讓齊睿整個人都錯愕住了。
慕思玥看著他,垂下眼眸遮掩著眼眶淚光,屈下身子,緩緩地跪了下去……
她就這樣,直直地跪下去,雙膝跪在他面前。
“我要立即去辦理離婚!”她雙腳沉重,低著頭,語氣卑微堅持。
“齊睿,對不起……我,我求你,求你答應(yīng)我……”
她執(zhí)著的話語傳入他耳內(nèi),俯下頭看著她就這樣跪下,卑微哀求,她用這種方式求他,求我跟她離婚……
齊睿沒有說話,他定定地看著腳邊的女人。
她可以求他任何事,只要她求的,他都很樂意完成,可……
求我,求我放過她嗎?成全誰呢……
心底那份高傲尊嚴(yán)就這樣被她賤踏,剛一回來就迫不及待與他撇清關(guān)系,那他之前為她做的事情是不是成了一場笑話。
“慕思玥,你,你再說一次,我就立即答應(yīng)你!”他臉色鐵青,咬牙隱忍吐出一句。
如果你敢說,那么我不會再執(zhí)著。
如果你真的想離開,那么我不會再挽留。
就連楚非凡也驚愕地說不出話,他知道齊睿是認(rèn)真的,低頭看著跪在地板上女人……
“……慕思玥記住你今天的選擇!”冷厲的聲音帶著絕然。
砰——
重重地甩上車門,車子飛馳離去,再也不會返回……
慕思玥佇立在民政局前門,右手緊攥著手上離婚證書,緊緊地攥著,目光看著那遠去的銀灰色車影,直接它消失在視野里。
“對不起……”
除了這一句,她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
心口積壓的酸澀沉重,淚劃過唇邊,很苦。
叮叮……
手機響了一下,來了新短信。
慕思玥臉色一驚,立即緊張地拿出手機點開新短信,果然……
目光再次落在手上這本刺目離婚證書上,怔愣了一會兒,立即將它塞入外套口袋,緊握著手機,叫了一部出租車。
“去華宇后巷A老區(qū)。”坐入車內(nèi),臉色焦慮,快速說著。
司機見她神色緊張,也不敢遲疑,立即踩下油門朝目的地開去。
車子剛到小區(qū)入口,慕思玥迫切地打開車門跑了出去,逮著一位中年婦女居民“請問這里有沒有一位叫王奴的男人……”
對方看見她臉色焦慮,認(rèn)真想了想,搖頭,“沒有……”
慕思玥聽她這么說,心底愈發(fā)緊張不安,“那有沒有新搬來的住戶,大約兩年多搬過來的,他很年青20剛出頭,長得很健碩,皮膚麥色……”
她焦慮地說了一通,可是對方依舊搖頭,甚至有些被慕思玥嚇著,“我不了解。”隨意敷衍一句,便轉(zhuǎn)身快步走了。
慕思玥臉色不甘,轉(zhuǎn)頭四周尋找,一定在這里,她不會騙我,孩子就在這里!
“嗨,你還好嗎?”突然左側(cè)便利店門外一位陽光年青人朝她招手。
慕思玥轉(zhuǎn)身看去,對方看著她綻出陽光的笑,大步朝慕思玥走近,“看見你太好了,上次我以為你出什么大事了……”
“怎么?你不認(rèn)得我了?”對方見她神色焦慮迷惑,便熱情地追問一句。
“記得,上次謝謝你。”慕思玥朝他點頭,上次她過來這個熱情小伙子請她喝水。
“哎啊,你說上次哦,我真的差點死了,你不知道那個男人多兇悍,我還以為是黑社會尋仇,那些人很緊張在找你……”小陳回憶起上次店被一群武裝保鏢包圍,簡直此生難忘。
慕思玥聽到他的話,表情一怔,突然沉默了起來。
“他在找我?”她猜,小陳口中很猛悍的男人應(yīng)該是齊睿。
“他很急切在找你,”說著,小陳好奇高漲,反問著,“后來我才知道,原來那個男人資助這一片區(qū)域修路修主題公園……他跟你什么關(guān)系?”
慕思玥問得臉色困窘,猶豫了一會兒,才緩聲開口,“我們沒關(guān)系?!?br/>
小陳聽她語氣怪怪地,要說沒關(guān)系那肯定是假的,那天那男人分明很煩躁在找她,“你們吵架了?”
慕思玥實在是不想跟人討論齊睿的事,收斂了一下情緒,轉(zhuǎn)了話題急切地問道,“我想問一下,你是這里的老居民嗎,我想找……”
“我在這里土生土長,你想找什么?”小陳是個熱情陽光的小伙子,聽到她有困難也非常樂意幫助她。
“你們這里有沒有一位……”慕思玥正想細說王奴的特性,突然目光一定,愕然地看著右前方那熟悉身影。
“顧容西——”
慕思玥驚訝地大喊了一聲,不遠處小區(qū)廣場兒童設(shè)置那邊,兩道高挑身影打得不可開交,因為她的聲音,顧容西遲疑地回頭,卻被對方狠地掐住了脖頸,將他按倒在粗糙沙池里。
慕思玥和小陳緊張地跑過去,卻看見顧容西那白凈的衣服沾滿了沙子,而對方下頜手臂泛青傷得更重,雙方劍拔弩張。
“王奴?!蹦剿极h不敢置信看著他。
王奴一臉盛怒,情緒激動,這才聽清是慕思玥的聲音,表情怔了一會兒,睜大眼睛看著她像是在辯認(rèn)著,“阿玥?”
除了他,也沒有別人如此稱呼慕思玥,聽在心底莫名有些暖意。
慕思玥上前一步,心情無比激動,拽著他手臂,“王奴,你是不是把孩子……”
王奴一聽到孩子兩個字,立即撲上前,又跟顧容西糾纏了起來,他厲聲追問,“小豬在哪里……”
“不知道?!彼琅f是這個答應(yīng)。
王奴氣極了,“你還敢否則,我看見了!是你把小豬擄走了……”毫不手軟,揚起拳頭直直地朝顧容西那俊美臉龐砸了過去。
顧容西反應(yīng)極快,稍稍側(cè)頭輕易地閃開,他深邃藍色眸子蘊著薄怒,“放開……”他不喜歡別人拽著他。
王奴不可能聽他的,右手狠狠地扣著他手腕生怕他跑掉,提起右腳猛地又朝他膝蓋踹下去,勢必要打得他說為止。
可是顧容西不想再跟他糾纏下去,他不知何時抓起了沙池里的粗沙,猝不及防對著他眼睛一灑,王奴眼睛進了沙子極難受,顧容西趁機掙脫。
“阿玥,是他,這個人抓起小豬了——”王奴視線模糊,見顧容西那動作迅速脫離,一時焦慮之極大喊。
慕思玥聽到王奴的話,猛地回神,臉色大驚。
“顧容西,你!從頭到尾都是你設(shè)的局,你抓了我兒子!”她怒不可遏對著身后的男人怒斥,伸手拽著他手臂,狠狠地攥著。
對上她這憤怒的神色,顧容西俊美的臉龐微怔著,清冽的嗓音有些意味不明,“我沒……”
嘭——
“你去死吧!”
不等顧容西說完,王奴很快反撲,猛地在顧容西那臉龐上砸去一拳頭。
“小豬在哪里!”
王奴雙手提著他前領(lǐng),雙瞳充斥著血絲,戾聲質(zhì)問,仿佛他不說,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我真的沒有?!鳖櫲菸鳑]有去看王奴那威脅的目光,卻轉(zhuǎn)頭,盯著另一側(cè)的慕思玥,淡淡地說了一句。
慕思玥沒有說話,她就這樣審視著他。
相信他嗎?
可是這個男人騙了我這么久,他害我以為孩子死了!
“立即把小豬交出來!”王奴沒有耐性,大手掐著他脖頸,狠狠地用力收緊,像是想直接掐斷他脖頸。
顧容西臉色有些泛青,但他竟沒有掙扎,似乎他絲毫也不在乎下一秒死的人是自己。
其實一直以來,他連自己為什么要活著都沒搞明白。
慕思玥緊緊地闔上眼睛,突然開口,“王奴,放了他?!?br/>
王奴手上一僵,不認(rèn)同看向慕思玥,語氣篤定道,“阿玥,你別相信他,我親眼看見是這個男人他闖入家里,將小豬帶走了!”
她上前一步,伸手撫上王奴青筋暴跳的手背上,深吸了一口氣,“先放開他?!?br/>
王奴表情糾結(jié)猶豫,對視上慕思玥眼睛,最后才不情不愿地松開顧容西。
顧容西被王奴掐得脖頸有些難受,他那好看眉宇微蹙,一時間也沒有說什么,正調(diào)整著呼吸。
王奴像是怕他跑掉了,臉色警惕時刻盯著他。
“到底怎么回事?孩子哪里去了?”慕思玥壓抑著心底焦慮不安,強忍著,咬牙問了一句。
顧容西看著她一臉憤怒,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你見了我母親,她跟你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