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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免尷尬扯動唇角,有些痛, 這沈敖下手可真狠。他心驚地問崇昱:“真變豬頭了?”

    崇昱點點頭, 這王免可真可憐啊, 讓他嘴賤, 被打得這么慘。

    “來,豬頭給你穿鞋,賞個臉?”王免晃了晃小鞋子,那么慘的模樣真的很難令人拒絕。

    崇昱是一個善良的小孩, 剛剛的事情, 他就不跟王免計較了。

    回到病房的時候, 王免特地跟崇昱“約法三章”。他抱著崇昱, 企圖用崇昱小身子來遮擋臉上的傷, 可還是被崇晏發(fā)現(xiàn)了。

    “你?又打架了?”崇晏皺了皺眉, 見王免手的上傷還沒有處理,眉頭擰得更緊。

    又?王免眉毛一挑。從前打架,這王免承認,現(xiàn)在,這王免真的很少動手了。在王免看來, 這不是打架, 也不是挨打,只是他收集“物證”的一種方式。

    “崇晏,他沒有打架。”崇昱居然在幫王免說話?

    “那他的傷怎么來的?”崇晏冷冷地, 面無表情。

    “他說話那么欠扁, 肯定是被揍了, 還是被‘胖’揍了一頓?!背珀判÷曕止?,王免睨了他一眼。

    “你以后少說點話?!背珀掏趺?,想指責又不忍心:“崇昱,你下去買幾個煮熟的雞蛋上來?!?br/>
    “我少說點話?”王免挑眉,敢情崇晏真的以為是他說話惹人厭挨揍的?

    崇昱立馬屁顛屁顛地跑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王免和崇晏。

    “你就因為胡亂說話,吃的虧還少么?”崇晏看著王免這“屢教不改”的模樣,又是無奈,又是心疼。

    “那也沒有在你這里吃的虧多,億分之一都不到……”王免小聲嘟囔,別過臉,不讓崇晏看到她一臉慘相。

    “來。”崇晏見王免遲遲沒有動靜,還離得自己遠遠地:“你怎么跟崇昱一樣,耍小孩子脾氣。”崇晏無奈笑了笑,拍了拍床,示意王免坐過去。

    王免頓時來了精神,賤兮兮地笑著,湊到崇晏跟前,用手輕輕摩挲著崇晏的大腿,順勢還拍了拍:“你拍錯地方了,你應該拍這里?!?br/>
    崇晏臉頰通紅,拍開了那只大手:“你又不正經(jīng)了……”

    “你剛剛不是說了,我跟崇昱一樣,那我也應該跟他一樣,坐在你的腿上?!蓖趺馑F馃o賴來,向來都是臉不紅心不跳。

    崇晏聽出王免話里有話:“你跟別人計較就算了,你還跟崇昱計較?”

    “不行?”王免挑眉:“今天早上,為什么不是先吻我?還有,那小子一直在跟我作對?!笨刹皇敲矗瑒倓傔€在崇晏面前說他王免被人揍了,該死的他自己還沒辦法反駁。

    “你吃醋了?”崇晏隱隱地勾動嘴唇:“崇昱,他是喜歡你的?!?br/>
    王免忽略掉崇晏的前一句話,直接回應著她的后一句:“我當然知道崇昱喜歡我。”

    “那你還跟他計較?他是比較粘人,你也不該跟他較真?!背珀毯蒙脷獾卣f著,這王免說起話來還把崇昱氣到了,這一大一小就不能和平相處嗎?

    “我跟他計較?跟他較真?那我較真一個你看看,你還說崇昱喜歡我,我看他更喜歡‘啃鴨脖子’吧?還‘uncle duke’前,‘uncle duke’后……”王免心中冷哼,這崇晏吃里扒外得,摟著那只鴨子不松手的模樣,真的該死的刺眼。

    崇晏抿著唇,終于忍不住笑出聲。王免覺得那笑容古怪,很古怪,他承認崇晏笑起來很美,可是這笑,終究有些不同,好似在笑他王免?

    王免不知所以,湊上跟前問:“笑什么?”

    崇晏被王免突然湊過來的臉驚了一跳,將臉轉向一邊,偷偷地扯動唇角。

    王免下意識摸了摸下巴,他的這副慘相,目的可不是把崇晏嚇到?。骸靶ξ业哪??嗯?”王免不斷湊近崇晏的臉頰,好像每跟她靠近一步,他的臉傷便會好一分。

    崇晏被王免逼進死角,將身體靠向床頭,她還是不坑聲。王免摟住她,壞壞地笑了笑:“緬,我記得,你很怕癢的。”

    這個特點,還是在八年前的那天晚上,王免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王免喜歡掐著崇晏的腰,好像掐住了這個纖纖細腰就能將她制住,將如水蛇一樣的她制住,好讓自己隨心所欲。可是啊,崇晏一直不讓王免碰她的腰,每每碰她腰部一下,她就輕易溜走了。后來啊,王免想著,不讓他王免碰腰的話,那他就碰胸,崇晏也沒有躲閃,任由王免為所欲為,也暫且沒有再深度追究那“細腰的秘密”。

    王免看著崇晏身上的病號服,寬寬松松的,可他依舊可以判斷出那細腰的位置,還有崇晏最怕王免碰到的位置。

    崇晏見王免壞笑著逼近她,活脫脫像一只誘捕獵物的大灰狼:“你……”

    “說不說?”王免不斷靠近著,兩只手攀上崇晏的腰:“不說,我就……”

    崇晏還以為這王免大白天又犯“色”,對他的這副模樣,她真的毫不畏懼。

    王免見崇晏紋絲不動,那種緊張的神色只有那么一點點,卻還有些欲拒還迎?他將唇湊近崇晏耳邊低低地笑著:“緬,你想要了?”其后一字一頓:“可是,我、想、給、你——撓癢癢,你不說,我就……嗯?”

    “好啦,好啦?!蓖趺庹娴拈_始撓崇晏了,她也只好舉雙手投降:“我說,我說!你剛剛不是說崇昱抱著duke的脖子是‘啃鴨脖’嗎?剛剛崇昱也抱著你的脖子來著……”

    “你說我是‘鴨子’?”王免面色變黑,他難道在崇晏的心目中就是一只“賣肉”的“鴨子”?

    “不是啊,你不覺得,崇昱更喜歡‘啃豬腦’嗎?”崇晏終于忍不住笑出聲。

    “好啊,緬,你居然也說我是豬?”王免也不惱,那副無賴的模樣又開始上線:“好,我就是豬,那你就是大白菜,心甘情愿被豬‘拱’的大白菜!”

    “王免,是誰打了你?”崇晏沒有理會王免無賴的訊號,只是看著王免臉上的傷。崇晏想著,多大的力度,得是把王免打到這種毀容的程度?她心中有幾種猜想,可全部的結論都是:不確定。

    “你覺得是誰?”王免發(fā)覺,這獵物終于上鉤,他終于可以順著這個話題,順其自然地得到他想知道的訊息。

    崇晏搖搖頭,她真的很不確定。

    “如果我說是王崇晟呢?”王免留意著崇晏的每一絲表情,可她給他的反饋是——不相信的眼神?

    “不可能!”崇晏果斷回應。

    “為什么不可能?”王免心中像是被一顆巨石擊中,即使他真的是胡扯,可崇晏當著他的面,堅定的否決著他的言論,維護其他男人的模樣,心中悶悶發(fā)痛,他艱難地開口:“那個時候,他都敢對我開槍,這個時候,打我一頓難道不可能嗎?他都敢差點讓我吃了‘花生米’,吃點‘拳頭’這么微不足道的事情,這個難道不可能?”

    “他答應過我,他不會動你的?!背珀讨缓谜f出實情。

    “你這么相信他?你之前還說過,如果你有了別的男人,你們的婚約就此作廢,這也是他親口答應的,為什么他纏著你,還不依不饒?”王免一不留神,預知自己的火氣頻臨失控的狀態(tài),他頓了頓,收斂了一下神色。心中警告自己千遍:千萬不要刺激她。

    崇晏聽到他這句話,腦中回想一遍,有些動搖,她嚴肅地說道:“真的是他?”

    “我說‘如果是他’,又沒說‘真的是他’。”王免說。

    崇晏舒了一口氣,這王崇晟在她眼中,可是一言九鼎的人。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口頭承諾,比任何合約都有效。也僅僅只有那一次,王崇晟糾結過一段時間,可他現(xiàn)在不是沒有逼著自己和他結婚么?崇晏望向王免,發(fā)現(xiàn)他還是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她又問了句:“到底是誰?”

    “那只鴨子!”王免回答,果斷神速。

    崇晏終于知道,這王免可是在跟她打太極呢。以崇晏對duke的了解,duke一向待人謙和,絕對不會主動攻擊別人。崇晏笑了笑,學著王免的“借物喻人”的口氣:“鴨子是在水里游的,豬是在路面上跑的,井水不犯河水。即使井水犯了河水,有聽說過豬被鴨子欺負的嗎?”

    王免一聽,這情敵的訊息沒有打探出來,倒是被崇晏逼到了死角,他微微勾唇:“不愧是我的女人,這么快就學會了我的看家本領了?”

    “王免,你知不知道你有一個特點?”崇晏凝視著王免,神色嚴肅。

    “哦?”王免挑眉,他倒是第一次聽到崇晏要對他進行評價,自信卻又忐忑。

    “你喜歡拿‘嘲諷’當做攻擊別人的武器?!背珀贪櫭伎粗趺猓@種注視讓王免有些汗毛直立。崇晏說完,又覺得自己太過嚴肅:“即使是敵人,你也要尊重別人,你不要這么目中無人……這樣,對你不好……”

    “不好就不好!”王免突然聲量增大,又壓抑住自己:“我不是一個十全十美的人,很有可能連一個都做不到??墒?,你說我不尊重別人,我承認,你說我目中無人,我不承認。我目中有沒有人,你難道不清楚。我不尊重別人,那是因為我把所有的耐心都了你,那些我覺得不值得應付的人,我都懶得應付了?!?br/>
    “對不起。”崇晏覺得自己有點過于苛刻,畢竟人無完人。

    “你跟duke wu是什么關系?”王免撤掉那些旁敲側擊的套路滿滿,直接問了出來。

    反之崇晏有些不知所措,好似兩個人有一個越是“磊落”,另外一個越是“遮遮掩掩”,這天平永遠無法平衡,永遠都是一邊沉沉落地,一邊高高揚起。

    崇晏尋思著怎么用一句話最清晰地說出他們的關系,她卻發(fā)現(xiàn),一句話真的解釋不清,并且,稍微漏掉一字半句,這話語便會形成微妙的反差,明明十分簡單的關系,變得十分復雜。

    “我是工作原因認識了他,后來換了房子,他是我的室友。”崇晏陳述著事實。

    這種描述有些輕描淡寫,在王免看來,越是輕描淡寫越是有貓膩。他盯著崇晏,盯著那雙令他魂牽夢縈有些涼薄的眼眸,好像那雙杏眸眼神稍有閃躲,就會被他判定為,做賊心虛。王免終究變了許多,一言一行比8年前多了幾分凌厲,即使刻意收斂,還是會顯露出來,他淡淡地問道:“如果我沒有出現(xiàn),你是不是,就這樣,跟他一起住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