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站在面前的是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穿著印著研究院徽章的工作服，一雙棕色的眼睛透過厚厚的眼鏡片正在聚精會神盯著他看。
老者慈眉善目，“我是詹博士。你們我竭盡畢生研究創(chuàng)造的目前最高級、最先進的仿生人X896型001和002。與別的仿生人不同，你們具有相對獨立的自我意識，而且你們已經(jīng)具有機器人類人基本情感，即喜怒哀樂。我?guī)湍銈內∶亍汀痢?。在某種意義上，我是你們的創(chuàng)造者和主人，已經(jīng)寫入你們的“忠犬”程序。當然，我會有助理研究員負責你們身體各項指標的檢查和維護?！?br/>
他坐起來，發(fā)現(xiàn)左邊還坐著一個人，五官精致冷峻，就好像冰雪一鑿一錘雕刻而成。他也正在打量著他。
“你們的身體和面容幾乎是一模一樣，就好像是孿生兄弟。唯一的不同在于眼睛虹膜的銀色。墨池的眼睛是藍色；墨沉的是琥珀色?！闭膊┦坷^續(xù)介紹他們，就好像在說自己的孩子，眼睛閃著溫和的光芒。
這是他的出生時刻嗎？他還有一個雙胞胎兄弟的嗎？
畫面切換……
“立正、稍息、向左轉、向右轉……”隨著教官的指令，他發(fā)現(xiàn)自己穿著灰色訓練服，站在一隊士兵中間正在準確執(zhí)行著指令。
聽教官指示，他們正在進行飛行員選拔。
第一個條件就是身體素質；
身體檢查條款非常多，心肝脾胃腎各個器官都必須健康。還有前庭機能必須好，不能像暈車一樣出現(xiàn)嚴重的眩暈。選拔時會模擬飛行員在空中做出俯沖、躍升、盤旋、翻滾等高難的動作。還要檢查人工蕁麻疹，是因為飛行員飛行時，當飛機產(chǎn)生載荷，抗荷服會主動增壓，緊貼在身上，如果有人工蕁麻疹，在這些壓力下，身上會出現(xiàn)水腫、瘙癢等不適癥狀。
第二個條件是心理測試；
心理測試中，考生們會一起坐在檢測室中，每人手中有一個選擇器，前方的投影儀上會出現(xiàn)各種題目，比如給出兩種圖案，讓考生選擇兩種圖案疊加后的圖案是什么？問考生圖案中有幾個Q字母？面對困難時，你是否都能夠做出正確解決？考生必須快速做出選擇。這些主要是考察考生的感知能力、記憶能力、思維能力、注意分配能力、空間定向能力及性格、價值取向等。
第三個條件是智商要求高；
飛機座艙里面，十幾個系統(tǒng)，上百臺設備，外加預警機等等數(shù)據(jù)鏈傳送的信息，如何將海量的信息轉化為合理決策，這就是一個最大的挑戰(zhàn)。
考生還要坐進飛機簡易模擬座艙中，模擬駕駛飛機的情況，以考查考生的手腳協(xié)調性、記憶力和方位判斷力等。考生的面前會有一個電腦屏幕，屏幕上會模擬飛機遇到氣流出現(xiàn)顛簸的狀況，考生要手腳并用，通過控制簡易模擬操縱桿和方向舵等，使飛機保持平穩(wěn)“飛行”。
“對于人類來說，最大的問題在于身體素質、承受能力。在高速飛行狀態(tài)下，身體處于極限狀態(tài)，產(chǎn)生了缺血或充血情況；對于仿生人來說，身體是優(yōu)勢，但是往往心理測試或智商不能達標，缺乏隨機應變能力。”
這些話好像是那位白發(fā)蒼蒼老者，詹博士的聲音，他好像是在研究更要隨機應變能力的仿生人，是說他們嗎？
現(xiàn)在墨池、墨沉正在接受各項測試，身體、心理、智商均優(yōu)秀達標，編入了仿生人空軍隊伍。
那么，他是飛行員嗎？
畫面繼續(xù)切換……
“隊長，五點鐘方向出現(xiàn)目標。請指示!”
“發(fā)射F400導彈?！彼穆曇?，沉穩(wěn)、篤定，發(fā)布著命令，不容置疑。
他正駕駛殲-70參加軍事演習。他的隊伍總共有五架殲-60戰(zhàn)機。
那么，他是飛行員隊長？
畫面一閃而過……
一個穿著灰色訓練服的人，琥珀色眼睛，拍拍他的肩膀，“墨池，最新型準光速戰(zhàn)機殲-80，有沒有興趣試飛？我們倆都是特級飛行員。總共有兩架戰(zhàn)機。”
說話的人面容看不清楚，穿著一身灰色訓練服。
“好?！彼穆曇?，欣然同意。
他也是穿著灰色訓練服，戴上頭盔，爬上了戰(zhàn)機。
兩架戰(zhàn)機一前一后起飛。
爬升、俯沖、擺尾……
突然機艙內響起急促的警報聲，頭盔眼前虛擬屏幕不斷閃爍紅色的“Danger!”
他還沒有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毫秒之間，
“轟”
戰(zhàn)機爆炸的瞬間，他被彈射了出去。然后就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一個個片段畫面……
似乎雜亂無章，又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小暉坐了起來，大汗淋漓，氣喘吁吁，這是一個個片段組成的夢境。但夢里的情形記憶猶新。
他想起顧盛美是在中央公園后山樹林里發(fā)現(xiàn)他的，當時他穿著灰色衣服，和夢境里的灰色訓練服一模一樣。
難道這些不是夢？
難道這些是他真實的經(jīng)歷，是隨機觸發(fā)的記憶文件嗎？
.
第二天，小暉用手環(huán)通訊陸子皓，發(fā)消息通訊，怎么說他也是人工智能的高材生，人工智能的老師，顧盛美的好朋友。他目前只能求助他了。
“夢境和現(xiàn)實有關聯(lián)嗎？”
“不知道。這個問題現(xiàn)階段科學上還無法回答。人類還沒有弄明白人為什么會做夢？可能是一種特殊的心理活動。不過，人們普遍認為做夢是健康的?！?br/>
小暉追問，“那仿生人呢？”
“那估計就更不清楚了。人類對于仿生人意識是怎樣產(chǎn)生的都不清楚，這就是‘黑盒效應’。人類創(chuàng)造了仿生人，創(chuàng)造了NPU和機器人自我學習系統(tǒng)。但是根本不知道具體仿生系統(tǒng)是怎樣運行還有運行的具體內容是什么。人類只是看到了結果，而且結果具有一定的不可控性。”
“有沒有可能仿生人的夢境是隨機讀取文件呢?”
“理論層面上，可以有這個可能?！?br/>
.
顧盛美下班回到公寓，手環(huán)響起果果的視訊。顧盛美接通后，果果和陸子皓手拉手的三維立體全息影像投射到房間中央。
??！啊！??！
雖然顧盛美一直在撮合他們，但是總是覺得這兩個人沒戲。突然看到他們手拉手的圖像，還是心里還是吃了一驚，這兩個人什么時候暗度陳倉的？
果果開口道，“親愛的小美，我做了蛋糕、餅干、甜點，過來吃啊。”
“我就不去當電燈泡了?！?br/>
“來嘛，來嘛，我們有件大事情要宣布?！惫s緊說。陸子皓也點了點頭。
“好，馬上過去。”顧盛美看看小暉，央求道，“我知道你不吃不喝，不適合參加這種活動。但是你和我一起去嘛，否則我這電燈泡會電壓太大爆炸的。”
兩人來到果果的公寓，果然張燈結彩，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好吃的。
顧盛美一邊埋頭品嘗，一邊問，“有啥喜事？”
陸子皓大聲宣布，“果果要搬過去和我一起住了?！?br/>
“恭喜，恭喜，大喜事啊?！鳖櫴⒚览熓箘殴恼?。
“還要多謝大媒人?！标懽羽┯质亲饕居质蔷瞎?，一本正經(jīng)地說。
聽到這句話，顧盛美樂得合不攏嘴，“看來我要準備大紅包了?！痹捠沁@么說，她心里倒是打著小鼓，其實她早就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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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時候，顧盛美感慨萬千，“這棵歪脖子樹總算是向著陽光，茁壯成長了?！?br/>
小暉給顧盛美倒了一杯水，吹冷一點，遞給顧盛美，“那時候我就說過，每個人的情感表達方式是不一樣的?！?br/>
顧盛美不禁莞爾，“說的好像你是情場老司機似的。你為什么喜歡我啊?”
“剛開始可能是因為‘忠犬’程序吧。我以為你是我的主人?！?br/>
原來是“忠犬”程序啊。顧盛美臉上滿是失望的表情，“然后呢？”
“然后……”小暉故意停頓了一下。顧盛美豎起了耳朵。
小暉繞到顧盛美后面，湊近耳朵，“美麗、可愛、善良?！?br/>
顧盛美心里美滋滋的，“這還差不多?！?br/>
小暉不依不饒，“那我呢？”
顧盛美故意面露難色。
“夸夸我。”小暉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顧盛美想了想說，“長得帥?！?br/>
“膚淺。”
“正直、善良。還救過我，很有安全感?！鳖櫴⒚勒酒饋恚瑢W著古裝電視劇里對小暉行了個禮，“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惟有……?！?br/>
“以身相許是嗎？”小暉往前走了一步，將顧盛美完全籠罩在自己的氣場里。
又被撩到了。
顧盛美臉紅，往后退了一步。
小暉又往前走了一步。
這是“壁咚”的節(jié)奏嗎？
小暉垂眸，顧盛美緋紅的臉，“咚咚咚咚”急促的心跳聲……
顧盛美為他心動情動。
小暉盯著水潤的紅唇，溫柔的吻、纏綿的吻、熱戀的吻。不管是怎么開始的，他們已經(jīng)有了愛。
仿生人？
人類？
有那么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