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臥雪就這么望著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額頭上的血滑落在她睫毛上,都不曾眨過眼。他跟眠霜的糾紛恩怨,只有他們當(dāng)事人清楚,如果眠霜死了,他的恨應(yīng)該停止了吧?
選擇代眠霜和親,就注定是條不歸路,她的犧牲能化解眠霜跟他的恩怨,而眠霜也能安然無恙的活著,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她的幸福與未來在一年前就已毀于一旦,在別人眼底眠霜再壞,卻是她的親人,叔叔的女兒。
她不是偉大,而是被逼進(jìn)了死胡同。
“有人說,人走茶涼,人死怨了,放過別人,等于放過自己。”嘴角綻放出一抹笑,驀地,一把匕首不知何時(shí)滑落在殷臥雪手中,銀光一閃,毫不猶豫朝自己的胸口刺去。
她的話讓傅翼為之一愣,她臉上的那種空靈的笑,讓人幾乎抓不住,傅翼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有些失神,直到一道銀光刺痛他的眼睛。
“該死?!币宦暤瓦?,傅翼大手出其不意的握住殷臥雪的手腕,猛的一扭,在匕首落地的瞬間,殷臥雪接好的手腕再次被硬生生的捏斷,隨即一只腳落在她手背上。
“啊。”凄厲的慘叫聲響起,斷骨之痛跟靴底踩在手背上與地面擠壓的痛,讓殷臥雪痛得冷汗淋漓,蒼白的面容下盡顯痛苦之色,她不怕死,可不代表她不怕痛。
這些年,她被殷遏云他們保護(hù)得太好,小時(shí)候又與外公他們過著與世隔絕生活,幾乎不諳人性有殘暴的一面,一年前,因那件事后,她離開了,誰也不知道她這一年去了哪里,執(zhí)意堅(jiān)強(qiáng),可她還是怕痛,先前的偽裝也崩塌了。
痛,并沒有摧毀她的驕傲,哪怕痛得渾身顫抖,她也不曾向傅翼求饒,身為殷臥雪的驕傲不容許。
“殷眠霜,朕警告你,沒有朕的允許,自殺只會(huì)是你最愚蠢的作法?!备狄砟_下一用力,上下磨擦,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擠壓著,殷臥雪甚至可以聽見骨頭與地面相摩的聲音。
“你想怎樣?”殷臥雪抬頭望著傅翼,額頭上的鮮血落在她蒼白的臉上,隨著滾動(dòng)血液四溢,猙獰而狂亂。
傅翼蹲下身子,抬起她的下巴,手腹擦拭著她臉上的血,移到額頭上傷口處,銳利的指甲陷了進(jìn)去,感覺到她的身子因痛而顫抖著,冰冷的雙眸里染上嗜血的殘忍?!澳愕拿请薜?,你若死,朕要你們殷氏皇朝所有人陪葬,毀了殷氏皇朝?!?br/>
“狂傲?!币笈P雪從牙縫里迸出兩字,目光滿是不屑,殷氏皇朝幾百年的基業(yè),大路四大帝國(guó)之一,豈是他說毀就能毀。
“因?yàn)殡抻锌癜恋馁Y本,殷眠霜,你最好別懷疑朕的能力,后果是你承擔(dān)不起?!辈皇强謬槪撬娴挠心芰?,目前傅氏皇朝在傅翼的統(tǒng)治下,想要擠進(jìn)四大帝國(guó),輕而易舉,可惜,他不屑擠,他的目的是統(tǒng)一四大帝國(guó)。
想起殷遏云的話,殷臥雪望著這個(gè)狂傲如神祗的男人,怕了,他要的不是眠霜的命,而是要折磨她,他對(duì)眠霜的恨,已經(jīng)深透到骨血中,遠(yuǎn)超乎她的想象,眠霜到底怎么得罪了個(gè)這可怕的男人,招來他如此瘋狂的報(bào)復(fù)。
殷臥雪緊咬著銀牙,卻怎么也抵不了手腕上,跟手背上那硬生生折斷的痛苦。
對(duì)視下,兩人誰也不妥協(xié),意識(shí)開始渙散,這一天,身體跟心都受到摧殘,體力精力透支,殷臥雪眼前一黑,暈厥了。
醒來后,殷臥雪躺在*上,手上的傷也經(jīng)人處理過,也不見傅翼的身影,這兩天,除了宮婢進(jìn)出她的房間,傅翼再也沒來找她的麻煩,如果不是手腕上跟額頭上的傷,殷臥雪會(huì)錯(cuò)覺的以為自己做了一場(chǎng)惡夢(mèng),平靜的休息了兩天,直到第三的到來。
“霜妃娘娘,奴才為你更衣?!眱蓚€(gè)宮婢拿著宮裝,走到殷臥雪面前,恭敬的語氣,眼神卻是鄙夷。
霜妃娘娘,殷臥雪一時(shí)沒反應(yīng)過來,眉頭一挑,望著宮婢手中的宮裝,滿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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