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面而來的霜雪味,讓溫阮頗為惱怒。
因為這是元稷身上獨有的味道。
從前會令她心生愉悅,可后來。正因為這股凜冽的霜雪味是他身上獨有的。她便厭惡起來。
“元稷?!彼[忍道。
“如若是為了方才你說的那些話生氣,便完全沒有必要?!痹㈤_口。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來。
“什么?”溫阮抬眸看他。
“你便是你,全新的你,與她無關(guān)?!彼穆曇魷爻?,不疾不徐,像是月色里的一抹柔風(fēng),緩緩的撫平她急躁厭惡的情緒。
他說:“我對你好。是因為你,并不是因為你是阮阮的妹妹?!?br/>
溫阮心里劃過一絲酸楚。
這么快,他就把她忘了。
承載著那些血海深仇。還有她腹中一子,他竟忘的這樣快。
他對她的那些愧疚不安想念等等,隨著時間的流逝和新人的到來。都忘得一干二凈。
他是要重新開始了,所以選擇接受繼室。還對小阮這般好。
憑什么作惡之人,可以這樣快抽身!
憑什么!
溫阮從元稷懷中退出來,神情懨懨道:“我知道了?!?br/>
她悶聲躺下。扯過錦被將自己裹起來。全身寫著“我沒興趣”幾個大字。
她蜷縮在一起。背對著他,弓著脊背,像一只小刺猬。
元稷很輕的笑了一下,她的小作小鬧。他全看在眼里,除了寵溺外。他并不計較。
元稷躺下,伸手很想摸一摸她滿身的刺。
會不會扎人,會不會將他扎的鮮血淋漓。
他雖是這樣想了,但也的確這樣做了。
他伸手,展開長臂,將溫阮圈進懷里。
溫阮躬著身子,緊閉雙眸,在裝睡,可這哪能睡著。
元稷的手臂攬過來的時候她的心快提到了嗓子眼。
她姑且將與他同房一事,看作是茍且。
她抵觸心里愈演愈烈,在將要爆發(fā)時,卻發(fā)現(xiàn)元稷只是將她攬在懷里,并沒有其他過分的舉動。
溫阮強撐著困意等了許久,也不見元稷的胳膊動一下,不知他這樣手臂會不會僵麻。
她想著想著便什么也不知道了,這一覺聽著窗外的雨聲卻睡的格外的沉。
溫阮醒來的時候,床榻的另一邊已經(jīng)空了。
她知道元稷晨起要去上朝。
碧羽進來伺候她梳洗。
溫阮問道:“殿下或者李赤珹可有來這房里尋過什么東西?”
碧羽搖搖頭:“回娘娘的話,沒有尋過什么,只是今早殿下出門的時候特意交代奴婢,要看著娘娘按時吃藥。”
“哦。”溫阮又問:“皇太后從靖川寺啟程回宮了嗎?”
溫阮如果沒記錯的話,她與元稷成婚那日,便聽聞皇太后在靖川寺參佛誦經(jīng)為北祀國祈福。
太子成婚事出突然,因著是娶繼室,身份背景又與皇家是云泥之別,便一切從簡,禮成的匆忙,皇太后并沒有趕回來。
按照原來所計劃的,皇太后大抵是這個日子從靖川寺動身回宮。
碧羽看了一眼外頭,小聲道:“奴婢今日聽空月姐姐說,宮里近日發(fā)生的事情傳到了皇太后的耳朵里,皇太后早前便動身從靖川寺出發(fā),今早已經(jīng)回宮了。”
“什么事都瞞不過她老人家呢?!睖厝钚α诵?,眸子里映襯著一片柔和。